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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死遁的亡夫们都回来了》 30-40(第9/16页)
你放心,我不会添乱的。”
用罢早膳,城外的大军也已集结完毕。
十月的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战旗猎猎作响,出征的战士们神情坚毅,士气凛然。
随着一声沉闷的号角声响起,大军开拔。
桑芜坐在马车里,同晁璃的队伍一同在队伍中段。这样庞大的队伍上路,速度是快不了的,她也无需再骑马,这也叫她好受了些,腿内侧不必伤上加伤。
大军往东,需借道徐州,桑芜正好趁这功夫与其分开回云阳调集粮草,晁璃的军队则继续北行赶往青州悬鱼关,她调集粮草后,与运粮的队伍随后追上去,双方在悬鱼关汇合。
桑芜一行人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三日后抵达了悬鱼关。
而此时距离牧沣被困已经过去了六日。
桑芜看着眼前巍峨险峻的关卡震撼到说不出话,悬鱼关因前端酷似鱼口,山脊险如鱼脊而得名,此地易守难攻,是青州最为重要的关隘。
若无悬鱼关阻挡,北狄大军南下之势将再无力可阻。
晁璃正在大帐中与一众将士商量攻克之法,看到这道关卡,莫说一众将士,便是晁璃,此刻对牧沣都是钦佩的。
难以想象这般险要的关隘,他先前是如何在短短时日内拿下的,那时这关隘可不是像今日只有一万守军,那可是五万北狄大军皆驻扎于此,天时地利全占,牧沣竟然能一举夺下,此人真乃天生将才。
听见桑芜赶到的消息,他派人去将桑芜请来一同听听克敌之法,对于此举帐中的一干将领倒是没什么意见。
不说对方是牧沣的夫人,此番是同盟方的代表,即使抛去这些,她一介女流敢上到这危机四伏的前线战场,也让人无法看轻了去。
桑芜被人领到中心营帐前,掀开门帘走了进去,最先对上晁璃的目光,她点了点头,随后同一众将士们打过招呼,就寻了一处空位坐下,只安静地听着。
她不懂行军打仗,但也明白这道关卡定然不好夺下来,心中焦急也不敢表露。
上方的将领们因为商量战略没一会儿就争得面红耳赤。
“依我看不如就用火攻,这鱼口前窄后宽,强攻之前也试过了,根本行不通。”
“你个蠢驴!可知而今刮得都是什么风?北风一吹火该来烧自己人了!”
“那你说待如何?此地险要,攻城的器械全都用不上!”
……
营帐内气氛火热,争执半天最终也没个定论,最终齐齐看向上首之人。
晁璃也一直没有说话,半晌后,他道:“就按陶仲说的,明日先佯攻吸引对方注意,暗中另派几队精锐探索山脊两侧的地形,看能否绕开险隘。”
众人觉得这法子可行,齐齐应是。
将领们领命而去,桑芜也起身准备告辞,晁璃道:“你刚到,想必也饿了,一起用过晚膳再走。”
他说着,营帐外已经有人端着晚膳进来。
桑芜本就大半日水米未进,此刻闻着食物的香味更是腹中饥饿,于是便没有推辞。
“你别太担心,”正吃着,晁璃突然说,“牧沣没你想的那么容易死。”
虽不想夸对方,可他不得不承认,牧沣可称得上是当世名将之一。
桑芜沉默片刻,才说:“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榆城只怕要断粮了。”
牧沣就是再厉害,也不能让将士们饿着肚子作战。如今他们被拦在关内,无法得知那边是什么情形。
“我会想办法尽快夺下悬鱼关。”晁璃只能这样说,行军打仗,他的确不如牧沣。
桑芜点头:“谢谢你,晁璃。”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晁璃的眸光在烛光下显得晦涩。
桑芜沉默,低下头专心扒饭,当做没听见。
她只要遇到不想回答的便装聋作哑,这会瞧着老实巴交,可晁璃觉得她狡猾极了。
他无可奈何地想到,这次若是顺利救出牧沣,那就是救命之恩。
对方无以为报,合该卸下桑芜丈夫的职位以作报答才好。
若是救不出,那就更好了,他一死,闻人彧又遭厌弃,自己与桑芜的婚事就能作数了。
两人各怀心思的吃过晚饭,便回去歇息了。
翌日,营地响起战鼓声,隐隐能听到远处士兵的冲杀声。
桑芜的营帐离晁璃不算远,可她没再去打搅,只待在自己营帐内等消息。
傍晚时分,撤退的号角声响起。这一日佯攻令将领们心情都有些沉重,北狄人本就善战,如今占据天险,更加难以攻克。
他们固然可以打持久战,可是远在榆城被前后夹击,已经断粮的牧沣等不了那样久。
但好在今日派出的精锐小队带回好消息,他们寻到密林间的一条小道,可以翻山绕过悬鱼关。
为今之计,只有采取迂回包抄的法子了。
是夜,一条条军令下发,整装待发的先锋军悄然没入漆黑的密林之中。
翌日,将士们再度发起佯攻,为潜入的先锋军争取时间。就这样,第二日傍晚,随着空中升起的信号烟,大战彻底拉开了帷幕。
硝烟弥漫,连风里都飘散着浓重的血腥味,这是桑芜第一次直面战争的残酷,她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祈祷。
前方的兵戈鸣击声一直到天明方歇,传回的是好消息,悬鱼关被夺回来了!
驻守此地的一万北狄人尽数被斩于马下,以慰那四城被屠百姓的在天之灵。
鹿城距离此地不远,再往北,可直取鹿城。
然而此时,已经是榆城被困的第十日,算下来,他们早在四日前就已断粮。
“我想带人先行护送粮草进去。”她等不到大军打下鹿城再行动了。
鹿城与榆城距离不远,地势都较为平坦,绕开鹿城去榆城是可行的,这是桑芜想了许久才下的决定。
“不行!”晁璃冷声呵止,“你疯了!”
可桑芜心意已决:“榆城的将士等不了了,我必须去,有你在后方攻打鹿城,我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绝不可能!你怎知途中不会遇到北狄支援过来的队伍?”晁璃恨不能现在就将她打晕塞进马车送回去。
“榆城如今还不知是什么情况,万一——”
“不可能!”桑芜打断他的话,“沣哥肯定还在等我!”
晁璃自觉失言,但依旧冷着脸不松口:“前方那样危险,牧沣知道了也不会愿意让你去。”
“那你说,眼下还有什么法子?”桑芜比谁都怕死,她平时擦破点皮都怕疼,更别提要上前线面对凶残的北狄人。
能做出这个决定,其实她自己都吃惊。
“那就换个领头人去送粮,总之我不可能让你去。”
桑芜摇了摇头,同晁璃说明情况:“军需调动的令牌在我手中,只有我能用。原先负责押运粮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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