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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呼吸有害》 13、意外(第1/3页)
她对气味太过敏感,自己的气味像是属于她的安全区域。明明没有任何的接触,但她就是感觉到限定区域被一寸寸侵占般的亲密。
不知为什么,她竟然没有感觉到抗拒,只是慌乱得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僵硬地定在那里,肩颈线条绷得很直。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着,愈演愈烈。
祝瓷疑心这样剧烈的动静,是不是会被身后的人听见,暴露她不算太清白的心思。
可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也没办法让心跳的速率缓和下来。
牌走了一圈,又轮到祝瓷这里,她怔怔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徵明低垂的视线落在她的发顶。
她颈后与旗袍领口之间的皮肤,像枝头轻雪般白皙,几乎扎眼。
他低声提醒道:“抓牌。”
祝瓷这才反应过来摸了张牌,还没看清呢,就听到身后那位向来惜字如金的人,再次开口道:“清一色。”
他似乎并不意外,好像对什么事都能掌控得很好,于是总有一种松泛落拓的游刃有余。
她只好将牌推倒下去,这才知道这个牌型的牌翻的番有多高,手中的筹码瞬间多了起来。
这圈麻将结束,他轻声道了句你们玩,就转身出去了。明明只待了几分钟,祝瓷却感觉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僵直的脊背直到此刻才稍微放松了些。
后面几圈麻将她连牌是哪些都没有印象,本能反应地跟着摸牌打牌。
输出去多少也不知道,只在给筹码的时候跟着往外给,机械得像是丢了魂。
又输一把,祝瓷礼貌笑笑找了个借口,让李乘乐顶了她的位置。
等她走出了门,另外几人才齐刷刷看向李乘乐,跟他打听:“这姑娘什么来头?”
李乘乐耸了耸肩没说话。
旁边的人试探着说道:“景尧知道吗,他刚可和我说了,他喜欢的紧。”
“裴三儿都护得跟眼珠子似的了,还能有景尧什么事儿啊。”
李乘乐烦的就是这个。
祝瓷和景尧都是他朋友,景尧显然是打算把人追到手,可刚才那场面,祝瓷看着不像是对裴徵明一点感觉也没有。景少从小要什么得什么,从没受过挫,要是景尧不管不顾地发起疯,他卡在中间里外都不是人。
他跟赶苍蝇似的挥了挥,“一群大老爷们儿能不能别在这嚼舌根,摸牌摸牌,少废话。”
饶是这样,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祝瓷此时尚不知情。
她棋牌室走出来,远远看见裴徵明站在游廊上,身影在夜色里说不出的清贵。
她下意识地不想靠近,但是身后是方才的棋牌室,隐约能听见里面有人说起了她的名字。现在进去,场面大约会很尴尬。
祝瓷既不想靠近裴徵明,也不想回去面对正在讨论她的那些人。
此刻进退两难。
恰在此时,裴徵明忽然回身看了过来,目光遥遥落在她的身上。
她没法再装作看不见,走上前问好。
“裴先生。”
祝瓷和他隔着两步的距离,说话时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的着装。
他今日看起来有些不同。
西装领带上别了枚领带夹,缀着的那颗宝石却是最微不足道的装饰,毕竟容貌才是一等一的天赋,其余一切在他那张脸的衬托下,都极易被忽略。
西装里头也不是往常低调的白衬衫,墨绿色比平时严肃冷淡的风格,更多了几分矜贵。
他的目光扫过她,轻颔了颔首,意思是他听见了。
祝瓷礼貌地和他道谢:“刚才谢谢您。”
清一色的牌型翻了好几番,她手中剩的筹码一下子就厚了起来。
“谢什么?”
裴徵明仿若不知地问她。
“您帮我赢牌了。”
他淡淡地点明,“但你不想赢。”
她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让她有半分从他们这群人手里捞好处的嫌疑。
近乎一种极端。
祝瓷愣了愣,而后下意识将唇角绷着。
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逃过他的眼睛。
她自诩聪明,在他眼里也就跟个白纸片似的,轻易将她的心思看了个透。
“那您都知道了还那么打。”
祝瓷小声抱怨着,“害我翻了那么多番。”
裴徵明像是没见过她这样的人,帮她赢了钱还要落埋怨,笑着问她:“来散财?”
“这么会儿李乘乐就能输完了。”
夜风轻轻吹拂着,园子里的树轻轻晃动,发出簌簌的声响。九月金桂开得盛,细小的花瓣落了满园,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桂香。
大概是那天的氛围太好,她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勇气,故意把脑袋偏向另一侧,不搭理他。
裴徵明的目光在她的后脑勺上停置片刻,慢条斯理地看向游廊外的景色。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风动的声音。
今晚这样的场合,对祝瓷来说,并不是放松的地方。但这么和他站着,紧绷的神经却没有任何理由的,一点点放松下来。
困意趁机翻涌,她抬手掩唇打了个呵欠。
裴徵明问道:“很累?”
这两日的体能消耗得太厉害,何止是很累。但她不太想和他谈论这件事,说得模棱两可,“还好。”
前边的金桂开得正盛,几支斜斜地探进廊檐里来,空气里淡淡桂花香气。
祝瓷伸手想去够,踮着脚也差了些距离,反倒因为抬手的动作,披肩滑落下去,她只好垂眸将披肩重新拢好。
眼前倏地落下一道阴影,她抬起头,裴徵明伸手轻易折下那支金桂,递到她面前。
手掌宽大,指骨格外修长,干净漂亮,薄薄的皮肤透出青筋的轮廓和颜色。
她只是想闻闻枝头桂香,没想到他会摘下来,“你怎么折了呀?”
她的嗓音带着南方温山软水的柔和,此刻轻声问着,无端有那么点儿嗔怪的意味。
“喜欢,不能折?”
裴徵明定定看着她,将她的每一丝表情尽收眼底,轻描淡写地反问道。
祝瓷觉得他说得好像不只是这支金桂,几分意味深长。她借着低头闻花香,故意避开他的目光,闷闷道:“不行。”
空气里很轻的一声笑。
像是从胸腔里溢出来似的,落在她的耳朵里,酥麻得有些发痒。
她抬手摸了摸耳垂,隐隐发烫,不知是因为这声笑,还是因为那声“喜欢”。
掩耳盗铃般随手一指远处,话题转得太突兀,“那是什么树呀?”
金黄的细碎小花挂满了枝头,和桂花树又不太一样,园子里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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