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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池中物》 80-90(第21/29页)
山来,不用通禀,直接领来见我。”
东唐君忙立起身,长揖告谢。
青元天君忙把手一拦,拒道:“得了,你我各取所需,我不领你的谢。”就此差人领东唐君去了客房去。
不多会儿,芡实和四位乌锦尾也带着新衣、茶食前来侍候,东唐君就在那院中歇下不提。
第88章 二闯重宫
且说卢绾、银锦和蒲萁三人一去, 至到北面山坳,在一处近水处按下云头。蒲萁立在水边,四下一看,把腰间的黑陶埙扯下, 贴在唇边吹奏。
埙声本该低沉, 可她这声却如金刀出鞘, 凌厉激越, 片刻以后便再听不见一点声响了。卢绾见与银锦的口哨极似,心想:“这果然他们池鱼的音令。”
不出片刻, 云台下水声沸动, 有五六尾乌锦尾在水中攒动。
蒲萁从怀中取出一个指头大的圆形玉珠盖盒, 向卢绾说:“你既不熟水性,化个小身形来, 我教乌锦尾携你进去。”
卢绾觉得甚好,依言化身入玉珠盒内。
蒲萁将之盖实, 捞起一头乌锦尾来, 将珠盒置入鱼腹, 又抛回水中。银锦跃过观台,轻身一个猛子扎入水中, 随着鱼群一沉,水面眨眼抹平,似镜面般一丝涟漪也无。
卢、银二人就此化了身形, 随乌锦尾伏水进了暗渠,直入北宫之内。那渠道本来宽大, 后来越走越窄, 到得尽处,通入了一口黑深石池中, 二人随乌锦尾潜至内池,便化回身形,冒水而出。
二人出外四周环顾,见是一个暗幽幽的石室,独有一盏壁灯在渠口旁,点着半寸残烛,那光也只够照亮身周一丈余地,别处依旧浓黑一片。
卢绾道:“这水路好,进来比上一回容易。”
银锦心情倒好,竟与他顽笑道:“你未见过捕蝇、擒鼠用的油瓮、套网吗?好进的,最是难出。”说着,就从怀内取出一个青玉盒来,揭开盖盒,拈出两丸。
他自己先将一丸含入口中,又将另一丸递给卢绾。
卢绾瞥了一眼,警惕地问:“什么丹丸?”
银锦说:“梦浮丸。之前曾误入了那香障阵,这回得防它一道。此丸的香息可催人清醒,将它压在舌底,可保不受异香侵神;但它入体后药效会致人沉眠昏睡,切记不可吞服了,明白吗?”
卢绾听这用法详尽,且银锦自己也用了一丸,不像哄骗他的,便点了点头,接过药丸,张口放入舌下。银锦收起药盒,又从束袖里掣出一枚青锦囊,贴身收在襟怀内。
卢绾眼尖,见那锦囊眼熟,认得是东唐君所授,又见他贴身而藏,想来是怕斗杀时误失此物,心中又不免打了一突。
他假意探问:“湖君又有什么暗令留给你?”
银锦瞪他一眼,微喝道:“不干你的事,别老多嘴乱问。”说罢,一转身行出石室。
那石室外是一条窄小而曲折的羊肠甬道,道内暗黑无光,每走两三步,便有一转弯,十分迂回曲折,二人走了五六十余转弯,才渐觉道路开明,前方似有微光。
再往前不远,到了偌大一个石厅。
那厅足有七八丈余开阔,天地间连洞孔也无,竟像个尽头处境。二人在四面墙面上一看,见北墙有一处石质细密,与旁边的略有不同,砖石并合处几乎一点缝隙也无,若不留神,极难发现是一道暗门。
又见那墙上有两盏兽口含烛的石灯,其中一盏口内的獠牙擦磨光滑,是平日碰动甚多所致。
银锦知里面必有机括,道声:“留神了。”把手一伸,去够那石兽口。卢绾怕他傲性轻心,误中机关,忙一把扯住说:“我来罢。”自己上了前,伸手在石兽口内寻摸。
那烛嵌在石兽舌上,其舌似能拨动,卢绾两指拈住,往外一提,只闻一阵铁链滑跌之声,那石门轰然退入地面,显出门后黑洞洞的一片地。
二人互看一看,二话不说,投身而入,只觉眼前猛然黑,转又豁然光亮起来,两人已立身在一个大殿的供台上。
四下一看,台前设了两座七星琉璃莲花灯,却没有供像。
卢绾心一惊,霍地回身,果然身后那门道早没了,只剩一堵厚厚的灰青砖石墙,他两手一扪墙面,那扇虚门也化实的,根本回进不去,登时心底大叫不好。
银锦见他一连串动作,似着了慌,便说:“不用找了,这种虚门只进不出。待救了人,正门大路直闯出去就是。”说罢,他已从容地跃下供台,在殿内举目四看。
卢绾跟在银锦后头,眉头深蹙着。他所修得术法,属正罡正阳路数,对阴气邪氛尤其敏锐,此刻他人往殿堂中一站,顶上如有黑云压头,地下似有淤泥胶脚,十分不适。
银锦却没事人一样,自如得似在家中,一路带行带看。
只见这大殿的东西墙下,列放着十数尊造像,等身大小,都是木刻而成,有的装彩崭新,有的却斑驳糟朽,有的无口鼻眼目,倒似未完工的,其神态服饰多不合规制,不像正神尊像的造式,倒似些偏神游仙塑像。
银锦说:“这些造像太也诡异。”手掐一道剑诀,猛朝其中一尊仙像点去。卢绾一惊,忙地擒住他手腕,压低声道:“若有机括,惊动了怎好?”
银锦道:“你都闯殿救人了,怎还如此畏首畏尾?这邪仙妖殿里的东西,有甚好怜惜?打坏便罢!”挣出手来,扯鞭就照神像一抽,鞭风霹雳一声,激得木屑四散弹飞,四五尊造像应声拦腰而断,咚咚隆隆摔跌在地。
银锦反手又是一鞭,砰地一声,将跌在地上的造像也打个粉碎。
怎么料这鞭风扫到旁边一尊无面像,呼地一声,竟似抽在了卢绾身上。卢绾突觉一痛,如刀斧加身,五脏颠荡,身躯猛震,一个立剑拄地,“哗”地吐将出浊血来。
银锦见状大惊,急地一伸手搀架住他,叫道:“你怎地……”
一语未竟,猛见无面神像身上装彩颜色尽褪,木身迅速朽烂,一点点脱落,竟从内剥脱出一个人来!那人双目紧阖,脸唇血色皆无,浑身未着寸缕,倒身跌将出来,不是白晓乃谁?
银锦哪料这神像是困人器具,还堂皇摆于殿之上,瞠目大惊,当即应手扬鞭,将白晓腰身卷住,往自己身边一带!卢绾见状早顾不得身上伤痛,抢将上前,长臂一伸,一把将人稳稳接入怀中,定抱住不放。
银锦心中警意大盛,暗忖:“既没陷阱机括,又没迷障阻碍,这样容易得着的人?只怕有假!”他急步上前一看,见卢绾护得要紧,不敢贸然出手相试,只掣住银鞭,严问:“快看看是正主真身吗?”
白晓跌伏他那怀里,双目微微睁着,却光彩全失,似浑无神在。卢绾见了心头一紧,那“双魄琉璃”也在他胸臆中阵阵发痛,不用探看,也知道必是正主真身,绝无花假,便对银锦急急点了点头道:“他身内有‘双魄琉璃’,错不了的……”
银锦闻言稍松下了心,却仍将信将疑地端量着他怀里人。
卢绾也不顾自己也挨了一鞭风,已将两指点在白晓眉心,将灵气运递过去,先稳他灵魄。
白晓被他灵气一触,在那怀中微微一挣,浑身暖热起来,眉头也舒展了一下,他双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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