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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池中物》 70-80(第20/28页)
取他性命……”
怎料李奕脸持渊色,一声断喝:“你住口!别的事回海府再说。”
李镜被喝得浑身一震,心都寒去大半截。他已知事态与自己预想,大相径庭,可李镜又不愿相信是哥哥存心骗他,只怔怔立在那儿,竦剑不动,难以置信地盯着李奕,瞧了又瞧,有些无措地想:“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那东唐君也罢了,怎么连自己哥哥也这样?为什么自己从小亲睦的两人都这样?自己至爱至信、视做父兄的两个人,怎么竟都会瞒他、骗他?
一刹间,李镜仿佛失却所有依仗,好似这世间一切,都狠着心绝不让他遂心如愿似的。
东唐君看罢这一出,忽地轻轻一笑。这一声笑,更似刺针扎进李镜心底,痛得他浑身一震。
东唐君侧目瞧向他说:“小太子你瞧,这就是你说的要保我无虞。你保得住吗?”
李镜如有千言万语鲠在喉间,拿不出一句话来回他。
东唐君见他不答,目光徐徐收回,空茫茫的不知望着哪处,释然道:“小太子,我说过要保你周全的,可如今我也自身难保了。你只这一个机会,快快逃去罢。”
李镜这些日子何尝不想走?可如今想到东唐君身中“伏龙子”的香毒,在这军阵当前,势难敌众,倘或自己再一去,这九霄四海、漫天漫地就似留了他一人独对,李镜一颗心似被扔在沸汤中,又落到冰水里,竟渐渐冷了下来。
他颤声问:“我若就此去了,你……你如何处之?”
东唐君凛立在旁,淡笑道:“你陷我进来时,难道就没料过这一刻?事既成矣,你又何必还替我想太多?你去且去你的,我如何处之,与你无关了。”
李镜闻言心弦绷得一紧,他那句“与你无关”更似刀片一般,扯割得李镜浑身上下无处不痛。
==========作者有话说:==========
正文写完了,待我再小修几天^^|||
后续会开倒V,V后尽量日更至正文完结
五一快乐!过几天见吧^ ^
*25年10月期间全文修过一遍,主要改一些表述不清的地方
重要的情节、伏笔基本无变动,不影响后续阅读,不必回头重看
第78章 问心离手
李奕从远观望着东、李二人, 心感有些不妙。他忙上前,将杨潇带到一旁说:“小舅,容我去与七弟说两句话。”
杨潇皱眉道:“这时候说什么话?”李奕说:“把情势跟七弟讲明白。”
杨潇不同意,低声说:“趁着那东唐君落单在此, 先一气将他擒杀再说。到时把小七生致回营, 有什么话讲不明白?”
李奕道:“七弟性子里有些痴执, 又与东唐君感情深厚, 怕就怕那东唐君孤身落阵,受我们围迫, 他不忍袖手旁观, 拼力相帮。你且容我劝上两句罢。”
杨潇嗐地一声, 说:“他被那东唐君哄得五迷三道的,你是没瞧见吗?”话说到此, 见李奕神色隐忍,目色十分坚定, 他便又住了口。
李奕一向极重手足之情, 尤其李镜是他同母胞弟, 又自幼身弱,千岁前都是放在李奕身边管教的。李奕对这小七弟万事上心, 自然不愿有这兄弟干戈。
杨潇一思及此,又念及两人情面,没计奈何, 到底妥协道:“罢了。我且去会一会那东唐君,给你支应片刻, 容你好生劝一下小七去。”
说罢, 他又以扇柄点住李奕肩头,抵在人耳边说:“可我也有言在先了, 若小七没有回转之意,大事当前,后面你也别怪我太无面目。”
李奕道:“倘或劝他不回,我自会清灵封堂,将他带回。”言讫拽开大步走了过去。李奕看李镜立在那儿,神色柔然地把手向他一招,温声叫唤:“七弟,你过来。我有话待跟你说。”
李镜满心想着刚才跟东唐君的话,正又伤情至极,一见李奕,心想这事仍有转圜余地,当即快步上前,一手将李奕扯在身旁,急急地问:“哥哥,小舅刚才那些话,真也不真?”
李奕本欲与他说明情势,但见弟弟此番情状,又怕明说了,更惹得他发拗性,心下当即便改变了主意,低声劝道:“你年少虑事不深,其中细情复杂,一时难与你细剖。待回到海府,我再跟你说来罢,行吗?”一手牵起李镜,往回就带。
不料李镜镇身立住,岿然不动。
李奕惑然回看他一眼,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李镜较真道:“哥哥先告诉我,你要怎么处置东唐?”
李奕沉下脸说:“四海主事都在这里,怎么处置他,不由我一人说了算,更轮不到你来操心。”
李镜一听这话已觉知不好,颤声道:“那小舅说的话就是真的了。为什么……”李奕打断道:“大事决断,自有我们一番道理!你休要再多问。”
一句话,只把李镜堵在那儿,垂着头再不言声。
杨潇从不远处见看着兄弟两人,见李奕已拉着李镜说上话,心觉这事没甚差池的,便转眼朝东唐君那头一望。
这一看,就见东唐君也正微微侧目,凝神瞧着李家兄弟二人。
杨潇心想:“若教这人琢磨出这么坏计来,碍着小七回心,那就不好。”他一思及此,忙上前两步,口上笑着打岔:“东唐君,素闻你阵法了得,也精擅射覆之术,今日想请赐教,不知神君赏不赏脸?”
他好大一番话说完,东唐君却恍若不闻,眼角也不瞧他一下,仍目不转瞬地看着李镜那头。
杨潇又唤两声,终不得理睬。他再是怎么温善人,被人漠视至此,气头也噌地上来,正待补上两句好话呢,东唐君却忽然开言了,说:“娱玩取乐之技,再精擅也上不得台面,谈何赐教?我倒听闻南海太子好弈赌,不如我们越性赌一局,如何?”
那东唐君一面说着,目光掠了过来,牢牢钉落在杨潇身上了,好似打定了甚么主意一般。
杨潇一心为了给李奕拖延一时半刻,也不拘什么玩艺,便满不在乎地笑了一笑,反问:“赌甚么呢?”
东唐君说:“不管赌甚么,我都奉陪。”杨潇想了想,点头道:“好,那我来叨陪神君一局。”一揭衣摆,席地坐了。
东唐君也打对面坐下。他瞧了杨潇一眼,忽然伸出右手说:“我想借南海太子宝扇一用,行吗?”
此话一出,杨潇不由愕住。
一般当面对阵,问借身上宝器,寻常人是断不会借。一来,不知对方怀的什么心思;二来法器若有毁损,不论如何,于己都大不利。可杨潇却只想了一想,也不细问原由,信手就将扇出授了,笑吟吟道:“神君,请了。”
东唐君见状,又打量了杨潇两眼,才伸手把扇子接了过来。
这东唐君与人交道,一向有个准则:临场较技,先要较人。方才特地提一个出其不意的请求,为的是看看杨潇这人的立事、决策的风范。他见杨潇把自己法器信手交出,立时就警觉起来,想道:“这人大方大胆,多是个稳中求胜的惯家。”
东唐君一行想着,一行低头去看扇子。他本就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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