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今天也在伪装人类: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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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同类?

    对,而且是比他厉害很多的同类。

    确认过眼神,伪人戒备地直起身。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窗外的黑影冲他笑了笑,露出一排过分整齐的牙齿。

    他用食指指了指窗户的锁扣,又指了指自己,神色从容:

    “不请我进来吗?”

    伪人摇头,态度坚定:“这是……我的地方。”

    所以其他伪人禁止!

    “哦哦,这个自然。”

    声音自玻璃外传进来,略有失真,但语调还是轻快的,甚至颇为愉悦:

    “我只是路过这里,看到你在,就想打个招呼。”

    高大的男人行了个不算正经的礼,琥珀色的眼眯起来:

    “不过,看来这个房子已经有主人了?”

    主人一词在他口中带着微妙的玩味,可阅读理解能力为2的伪人无从得知,只是点头。

    男人耸耸肩,也不磨蹭,“那好吧,我去找下一家。”

    “但真难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伪人被人类抓住还没被交出去,你跟他亲戚朋友什么的长得像吗?”

    还无法识别长难句的伪人皱着眉,努力解释:“这是我的家,我叫……hagi。名字,是人类起的。”

    那人愣了一瞬,突然大笑出声:

    “好吧,好吧……没想到你都有名字了。那这家的主人未免太粗心,竟然没认出你的身份,还给你取了名字。”

    “不过,看得出他很在意你。”

    只捕捉到那句‘很在意’,伪人颇为受用地仰头,这才后知后觉对方上一句的意思,疑惑道:

    “名字……有什么特别?”

    “名字啊,”那人把手插进口袋里,姿态悠闲,“名字是区别所有物的标准。有名字的伪人就是有主人的,有主人的,其他伪人自然就不会动。”

    他说着忽然凑近窗棂,歪着头,双眼在路灯下闪了闪。

    “但你要小心一点,”他的声音轻了下去,“名字也可以是枷锁。有了名字,你就承担起了这个名字的过去、现在和未来……这对没记忆的家伙来讲可不公平。”

    “好了,问答环节到此为止,我要在太阳升起之前觅食了。”

    见半长发伪人一派懵懂,黑肤男子也不多言。

    他提起手里的便利店袋子晃了晃,咧开嘴笑出八颗牙齿:

    “牛奶面包什么的——偶尔也要装得像一点,对吧?”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告诉你家主人,下次别大晚上一个人出门,这片最近可不太平。”

    “那么再见,有名字的小家伙。”

    随着男子的话音落下,那道优雅的背影没入黑暗中,犹如点滴的墨融入水里,悄无声息。

    伪人站在窗边,盯着那片黑暗看了许久,这才挪动自己的双脚,看向因为匆忙起身而被踢到一边的毛绒拖鞋,歪了歪头。

    名字代表所有物……

    那拥有名字的伪人呢?

    模糊的思绪在迟滞旋转的大脑里扎根,伪人不得不站在原地处理这些毛毛躁躁的线头。

    因而当松田阵平推开门,灯光从门缝里倾泻而出,照亮了玄关处的地板,就发现他惦念了一路的家伙正站在自己前面。

    半长发男人逆着光,穿着自己给他找的蓝色毛衣,赤脚踩在地垫上,脚趾微微蜷缩。

    松田阵平看得顿时心一软,连忙将手上的购物袋抬了抬。

    “等很久了吧,你怎么也不穿鞋……喏,我们这些天要吃的都在这里,除了三明治和汉堡肉,你还能选一样当晚餐。”他说。

    男人没有回答。

    他就那么站着,泛红的紫眸直直看他,像在确认什么,始终不动一步。看得松田阵平莫名觉得对方像养在家里的猫猫狗狗,出门一趟就不认识自己了。

    于是他哭笑不得地换了鞋,往前走了两步,与对方足尖抵着足尖。

    “怎么了?”松田阵平凑近了问。

    男人还是没说话。

    他的目光从松田阵平的脸上移到他的手上,又移回脸上。嘴巴张开又闭合,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始终找不到任何一个合适的词来装它们。

    松田阵平耐心等着,直到客厅里那盏日光灯发出噼啪作响的、犹如烛火般的声音,伪人终于开口了——

    “我是你的……所有物吗?”

    松田阵平怔住了。

    他手里还提着袋子。不算沉的重量本不会对常年锻炼的卷发警察造成任何影响,可此刻松田阵平却觉得手头的食物骤然沉重,犹如千斤。

    所有物?

    这词是从哪学来的?他只记得自己教过对方吃饭睡觉,还有等我回来这些,可从来没教过这个词。

    而关于眼前萩科生物的词汇量,松田阵平昨晚研究过,那就是对方几乎不会说出没有听过的词,除非对方的情绪波动突然变大。

    就比如洗澡时,自己从对方手里再次抢走了小鸭子。

    那么这个萩为什么会知道‘所有物’?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他端详着眼前的男人。灯光被对方挡在身后,唯有稍显黯淡的余晖洒在那张属于萩原研二的脸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那双泛红的紫色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亮,像两簇即将燃至顶点的火。

    而这个连走路都走不稳,说话都说不利索,很难理解什么叫允许和拒绝,也不记得他们曾经亲密无间,甚至就连睡觉都要爬到自己床上的家伙——

    被留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自己出门后,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家里。

    在这段时间里,他经历了至少一次的情绪波动,独自思考出‘所有物’这个词,并决定在自己回来之后问出口。

    ——松田阵平终于意识到了这件事。

    他的潜意识一直默认眼前这个人是萩原研二,跟他一起上过学,逃过课,刷过警校澡堂的那个萩原研二。

    而那些小动作、表情,那些只有在萩原研二身上才会出现的细枝末节,让他在每一次怀疑时都选择相信。

    可眼前的男人并非完完整整的萩原研二。

    对方没成为过他的幼驯染、警校同期,他的同事和他的丈夫,至少从认知上是这样的。

    他现在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连走路都要从头学起的‘人’。

    是完全不能当作曾经的萩原研二去看待的。

    而自己这个给他取名、洗澡,给他吹头发和做饭的人是他唯一的锚点,是他与这个危机泛滥的世界之间唯一的联结,如果自己离开,对方说不定就会被冲走。

    至于会被冲到什么地方去,大概是去买盐时路过的,那种阴暗又充满铁锈味的地方,最后变成蹲在角落发出咀嚼声的不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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