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什么?上司居然是我的唯一天敌?: 209、假如假死后沈庭榆被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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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

    我投入的沉没成本已高到这般地步,到最后却要两手空空,我是做慈善的吗?

    我毁过他一次,

    就有本事毁掉第二次。

    只是这一回,我不会再自甘落入囚笼。

    我会杀了他,一遍又一遍,将他永远囚禁。他变成什么模样都无关紧要,我不要任何回应,任何情绪。

    凭什么只有我一人腐烂沉沦?

    我只要他,无止无尽地陪我一起疯狂。

    我知道我是个疯子,做着荒唐可笑的事。你怎么想都好,就算要阻止我也——

    “我是站在你这边,为什么总要贬低自己?”她轻声打断我。

    “何必自己为难自己、自我消耗呢?pua自己太习惯会被坏人们乘虚而入喔。”

    “若该责怪的人都已不在,”

    “那就去怪这世界就好。”

    *

    我立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满心茫然无措。

    阴翳的天空飘下细雨,一柄红伞攥在掌心,我垂眸望去,雨水打湿地面,积起浅浅一洼水痕。

    铅灰色的水面逐渐倒映出我的身形,陌生的、熟悉的身形。

    远方的车辆自远方驰来,炫目的车灯晃得镜面惨白,我被恍得抬起手遮住眼,再睁眼时,我坐在猩红的座椅上。

    眼前惨白的银幕幽幽闪烁,四周林立的红椅密魔方方块那样层层挤叠,光线从身后某个方向投射过来,把前排椅背的轮廓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漂亮形状。

    这里是电影院。

    影院第一排正中央,坐着一个青年,她歪着头,姿态悠闲平和,正安静地看着银幕。

    银幕上在放电影。

    是我。

    是我第一次睁开眼睛看见系统面板时的茫然。

    是我第一次看见太宰治时,呆滞的神情。

    是我第一次杀死一个人时的平静。

    那些画面飞速掠过,快到我来不及分辨是哪个世界的自己。

    不知何时,银幕骤然熄灭了。

    黑暗自四面八方笼罩而来,然后是光。

    我抬起头。

    沈庭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我身前,剪裁利落的修身大衣衣摆在膝盖处微微晃动。

    她的胳膊随意搭在我身后的椅背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完了?”她戏谑调侃着。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实话实说我现在有点尴尬,不,好吧,不是有点,是尴尬极了。

    我让她看缩在衣柜的缝隙里,被迫旁观这场为我量身定制的笑话。

    我任由她看着,一面被恋爱脑灼烧得昏天黑地、失魂落魄,一面被阴暗面拖拽着沉向无底深渊,最终拧绞出这摊荒诞不堪、进退维谷、不上不下的残局。

    甚至现在,我还在没来由地迁怒她、厌憎她。

    沈庭榆像是看穿了,又似浑然不觉。

    我想别开脸,却又觉得那样的举动,像极了无理取闹的赌气。

    她抬气手,揉了揉我的发顶,似乎在纵容我随意倾吐。

    是的。

    到了这个程度,沉默回避还有什么意义吗?

    于是我打开她的手,慢慢开口:“…一身光明磊落、心智坚韧,什么难关都能踏过去的你,看着我这副模样,是不是只觉得可笑?”

    话音一落,尖刺似的戾气便不受控地窜出来。

    我厌恨这样的自己,明明她是我穿越之后,唯一一个能让我完全卸下防备、安心依靠的人,我却偏偏要把无端的怒火撒在她身上。

    人到最后,都要活成自己最鄙夷的模样吗?

    可我控制不住。

    沈庭榆依旧安静地望着我,没有半分不耐。

    “是不是觉得我蠢到极致,一遇事就走极端,把所有事都搅成烂摊子,最后还要麻烦你派分身来收拾——”

    刻薄的话脱口而出,连我自己都觉得刺耳。

    “我是本体。”她轻声打断,语气温和却清晰。

    我愣住了。

    “抱歉来迟了些,处理了点琐事。但来见你的,是我本人——在你看来我是那么会敷衍人的人吗?”

    她又自然地把手摸到我身上,开始揉捏拍打面团一样对我这碰一下那动一下,莫名让我想起了她章鱼肠时期的触手缠住我的手指的模样。

    “还有,你憋了这么久,就只有这点脾气?”沈庭榆表情微妙地说:“你的刻薄方式就是把我夸一顿把你自己骂一顿?”

    “我还以为你至少能痛痛快快骂一场。”

    我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后颈,动作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安抚:“好窝囊喔。你好好玩,他不养我养好了,别难受。”

    我:……

    ……我是什么宠物吗?

    她轻轻牵起了我的手。

    冰凉的,冷的让人细微哆嗦,毫无温度到像一具尸体,与表面给人的感觉截然相反。

    幻灯机闪烁了一下。

    然后,

    失重感。

    像是从高处坠落下去,又或者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拽住。那种飘荡的、没有着落的感觉,从脚底一路窜到天灵盖。

    我扭过头。

    镁灯光闪烁的瞬间,我看见——

    一个握着摄像机的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对着我们拍照。

    我们走在了梯台上。

    脚下是长长的、红色的、刺眼的梯台。两边挤满了人,密密麻麻的人。每一张脸都和我一模一样。

    她们看着我,看着我们,所有全部都在梯台下,人海在静谧得如同全息投影般欢呼雀跃,在挥动双手。

    那些和我一样的嘴唇张开着,在喊笑着什么,但我听不见。

    这里没有声音。

    只有绝对的、彻底的——能把人逼疯的:

    【安静】

    所有人都在安静地热烈着。

    沈庭榆拉着我的手,开始跳舞。

    探戈。

    那节奏太熟悉了,刻在骨头里的东西一样,她带着我旋转,滑步,进退。每次转身,我都能在飞眩的视野里看见梯台下那些自己的脸。

    她们在看我。

    在看我。

    在看我。

    一直飞舞到梯台边缘。

    脚下一空

    然后我们——

    掉——

    下——

    去——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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