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什么?上司居然是我的唯一天敌?: 205、假如假死后沈庭榆被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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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个字轻飘飘落下像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某个一直小心翼翼维持的假象。

    太宰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他下意识想抬手捂住她的唇,想阻止那些更锋利的话语被说出口。

    可指尖刚抬起,触及她冰冷而平静的视线时,

    太宰整个人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沈庭榆继续说,声音依然很轻:

    “因为我怕。”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陈述某个早已刻在骨血里的事实。

    “我怕我走了之后,你会死。我怕这个世界上和我联系最深的人……这个我恨过、爱过、折磨过也拯救过的人也同样恨我爱我拯救我的人,会因为我的离开,彻底消失。”

    她顿了顿,声音锋利:

    “我怕你一个人在知道这个世界不过是本■■小说、所有人都是提线木偶、连自己的痛苦都可能是被写好的情节之后会彻底崩溃,会感到那种连呐喊都无人听见的孤独与绝望。”

    “因为我知道你有时候已经快要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你很痛苦,你很累。而我也是。”

    她的手指缓缓抬起,停在他颈侧那条跳动的脉搏上。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血管下血液的奔涌,那是一种脆弱而又顽强的生命力。

    “你在我会觉得不那么孤独。那些说不出口的事,那些无处安放的恐慌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明白我在说什么。”

    沈庭榆的声音很轻,温柔地让那些昭示着情愫逝去的话语飘在半空。

    “我曾只要见到你就感到满足,终日惶恐自己能否给你带来幸福。”

    太宰的呼吸变得像是罹患哮喘的病人一样断续。

    “你对我做什么都没关系——没关系。因为你也一样随便我怎么样对待你都好。”

    她顿了顿,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轻轻摇头笑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空茫的恍然。

    “或者说,我以为你也一样。算了啊,现在说这些都没关系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又像是透过他看向某个更遥远的地方。

    “所以我以为,只要我们不离开彼此,怎么纠缠都没关系。互相折磨也好,彼此消耗也罢,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肯陪着我一起腐烂。”

    “但是,”她攥着暗影的指尖微微用力,“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她抬眼,确凿无疑地说:

    “你和我,哪个人都没有拉住谁的能力。”

    沈庭榆轻轻弯了弯嘴角,诚恳释然感激道:

    “谢谢你让我明白,一切不过是白费力气。”

    太宰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并非对于这一切事情的发生而感到漠然,是对于他这个人的存在终于感觉到了漠然和乏味。

    就像一盏灯长久地燃烧后连灯油都彻底耗尽。连维持厌恶或眷恋这种基本情绪反应的燃料都消逝不见。

    于是,在「解决人」还是「解决事」这两个选项之外,第三种选择出现了:

    「无所谓。」

    一种深深的、彻底放弃后的平静,

    那种看透一切、连挣扎都懒得的疲惫,才是最可怕的。

    沈庭榆连带着把他,把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放弃了。

    太宰治觉得自己站在世界逐渐褪去的黑暗中心,在一片狼藉的现实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冷,他张开嘴,试图吸入一点空气,却发现连呼吸都变得多余。

    在命运天台的顶端,沈庭榆终于松开了手,

    任由他坠入那片连回声都没有的、绝对的寂静里。

    *

    小榆会走进一片自由里了。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像一道穿过厚重云层的、冷冽而刺眼的阳光。

    她终于挣脱了所有锁链——看得见的,看不见的;铁铸的,情感的;我亲手为她戴上的,以及她自己因我而背负的;世界的文字的所有的,

    所有的,所有的。

    只要我死了的话,她就…

    我也就……

    我不该对此感到欣喜吗?

    太宰想。

    这本该是我…最初也曾朦胧期盼过的结局,不是吗?

    求你快走吧。

    趁我还能勉强维持这副人形,趁黑暗还没彻底吞没所剩无几的理智,趁我还能用最后一点力气,松开那死死攥着你衣角的、丑陋的手指——

    快走吧。

    在我再次用那些肮脏的手段把你拖回地狱之前,在我忍不住尝试摧毁你最后可能获得的、那一点点可悲的自由之前。

    求你了。

    可是…

    不要啊!

    求你别走啊。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不要让我独自面对这没有你的、漫长到令人绝望的「空白」里——那比虚无更彻底的、连时间都失去意义的荒原里。

    这太残忍了。

    比任何你曾施加于我的伤害,比世上任何手段的报复,都要残忍千万倍。

    不要离开我啊……

    心底的嘶喊无声地回荡,震耳欲聋,却连化作一丝气音的力气都没有。声带是僵死的,嘴唇是冰封的,只有意识在空荡的颅骨里疯狂冲撞。

    我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片承载你的星光裂隙缓缓合拢,看着你消失在另一个我永远无法触及的维度。

    最终,所有矛盾的祈求、所有撕裂的念头,都坍缩成一片死寂的空白。

    只剩一个确凿的事实,像墓碑上的铭文,冰冷地刻进太宰的意识深处:

    她马上要走了。

    而比这个事实本身,更让他开始难以承受的是——

    沈庭榆不会铭记他。

    不会在某个清晨突然想起他指节的温度,不会在某个深夜被与他有关的梦境惊醒,不会在往后漫长的人生里,留下任何一丝关于“太宰治”这个存在的、带着温度的痕迹。

    她会向前走,走进那片没有他的自由里。

    然后,将他彻底遗忘。

    就像从未遇见过一样。

    *

    理智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某种更深层、更原始的东西冲破了一切算计与谋划,迫使他张开嘴,仿佛再不发出声音,某种重要的东西就会永远沉入无声的深渊。

    “小榆,”

    太宰治的声音发颤得厉害,几乎语不成句,破碎的音节从颤抖的唇间挤出来,“别…等一下…对不起…求你别说了……”

    伶俐的头脑乱作一团,太宰的语速变得越来越快,过往能说会道的嘴在这一刻颠三倒四,试图用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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