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什么?上司居然是我的唯一天敌?: 166、沈庭榆被太宰安慰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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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眨眨眼,心说听起来你们相处模式有些生疏啊,虽然很正常就是了——毕竟才没认识几天。

    然而让沈庭榆意外的是,太宰突然说了这样的的话:“小榆和他关系不算亲近呢。”

    这个“他”,显然指的是他们世界的国木田独步。

    亲近啊?

    沈庭榆把脸埋进绣球里。

    “亲近不亲近谈不上,只是我的作风和他的「理想」很有冲突,国木田先生并非不理解,只是比较难受吧?而且我也不想动摇他的信念。”

    毕竟她是不可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啦?

    巨型史莱姆妖怪一样,沈庭榆慢慢慢慢黏压掉太宰的半边肩膀,她盯着天上的星星,思考太宰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呢?

    福灵心至般,她了然:“说起来……我马上就当mafia首领了欸?那我们算什么,双首领!?”

    身形微不可察一顿,太宰装似无意间开口:“说起这个,那天晚上你看见【沈庭榆】的事情了?”

    “是啊,全盛时期的我也打不过那个人呢。”

    沈庭榆随口回复。

    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月明星稀,太宰鸢色的眼瞳被冷色的光衬得有些晦涩,他没有再谈论这个话题。

    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在地面上亲密纠缠在一起,突然间沈庭榆拖长声线,问太宰:“做首领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太宰治敛下眼睫。

    掌控这座城市的暗处就像把玩一块布满裂纹的玻璃,指尖能感受到每道裂痕下暗涌的力量,稍有不慎就会被锋利的碎裂划破肌肤,流出鲜血。

    但他玩的游刃有余。

    办公桌面上花白的纸张层层叠叠,黑色的墨迹印在白纸上鲜明得像是能够渗出血迹,笔下所签皆为累累白骨。

    罪孽深重、千夫所指?

    太宰压根无所谓这种东西,却也已经过了随心所欲想着黑暗无光地处寻找人生意义的年纪。

    肩膀上承着的,是有分量的事物。

    总有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可太宰不清楚真正的晨曦是否能来临。在这条的路上,他唯一能确定的是,明天太阳升起时,或许又会有新的鲜血渗入这座城市的地基,浇灌出更娇艳的罪恶之花。

    而他们要湮灭花朵根系,直至铸就铜墙铁壁,断去渗输血液的管道。

    这条路太宰治走的并不孤独,他的朋友都在身侧陪伴支持着他——为了那和平之日的到来。

    15岁的少年太宰治听见这种未来,大概会觉得无趣乏味、嗤之以鼻,但现在的首领太宰治在为此努力。

    ……那么外来者[沈庭榆]呢?

    憎恶着文野世界的她,如果成为那黑暗地处的君主,会如何做?

    身体被走路没正形的人从路边缓缓挤到青石路正中央,感受着她的躯体温度太宰微不可察叹气,他所接触过的那位主线榆,一举一动都带给他极其压抑的束缚感。自只言片语中获悉的那个be世界,那位首领半步疯魔,唯留满地狼藉。

    他的小榆呢?

    坐上那个位置会变成何种模样?

    “抱歉,如果你不想说就当我没问吧。”

    思绪被耳侧沈庭榆轻快的声音打断,太宰停下步伐,转过身。

    片刻窸窣声响,沈庭榆把怀里两把花举到脸旁摆成“v”字,那双色差鲜明的眼透过花团锦簇冲他眨巴。

    昏黄路灯将夜幕染成粘稠的琥珀,太宰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鸦羽般的暗色,他安静目视着青石板路上沈庭榆的影子。她怀中花束不规则包装形成的暗影,鸟尾翼似的弯成弧形,在女人的发顶形成皇冠。

    宛若无声的加冕礼。

    经年幕幕如白鸽飞跃天际,自脑中掠过,太宰缓慢地掀起眼皮,语调微扬:

    “小榆的话,适合那个位置。”

    他的沈庭榆可以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去体会,不必来问询他,她有着不被那里侵染的能力。

    完全没预料到被这样回答,喉间似被团团浓夜噎住,大概在秒针奔过转盘一圈后,沈庭榆倏地笑了:“哇喔,因为第四天灾心态?”

    她仰望天空,眉眼弯弯。

    脚下不是荒野。今夜无雨,星也零丁,唯余清风徐来牵起沙与白的衣袂,把它们连在一起。

    太宰治安静注视着她。

    沈庭榆的声音缥缈响起:“呵呵,这样想真是神奇,被黑暗滋养的[沈庭榆]竭力维系着‘正常’,身处光明的我却反而浑然不顾呢……呃?!”

    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蟹钳般,揪起她右侧面颊上的软肉,揉捏扯动。

    梅雨季节,在潮湿空气里游动的花瓣般,太宰此刻的神情柔软得不可思议。

    “不是喔,小榆。”

    这声音温和反驳她的话:

    “你有着比那更恐怖的事物。”

    眉梢漫溢笑意,沈庭榆歪头贴上他的手指:

    “那是什么呢?”

    这只手臂上的购物袋早已换手提着,太宰摊开手掌,指腹摩挲着眼睑。那圆月般的冷冽的虹膜反射出他的身形。

    太宰轻声道:“信念。”

    闻言,像是被人塞了几百块芥末团膏般,沈庭榆莫名被呛到:“噗……咳咳,我有这东西吗?”

    “有哦。”

    “呵呵……好吧。”

    进行这简短对话后,沈庭榆和太宰治像是才想起来有系统空间存在一样,预备把花束和礼品袋子通通塞进去。

    沈庭榆的指尖掠过花束,挑出两朵花,绣球的柔白与黄玫瑰的炽烈在掌心交缠。另一只手自然地向身旁探去,指节轻巧滑入太宰掌心的凹陷。

    还没有几步路就到了那所公寓,沈庭榆刻意把脚步放缓:“你这个人真可怕啊,双商都这么高了再直率点……哇呜,我彻底沦陷了。”

    太宰挑眉:“是吗?”

    喉结轻微滚动,他别开眼,自然说道:“那彼此彼此。”

    这话音落下,两人像是被谁突然掐住喉咙,都安静好一会儿。

    努力挥散面上的热气,沈庭榆有些慌乱地说:“咳咳,你说敦今晚会哭吗?”

    太宰别过脸,留给她一个发红的耳尖:“……哈,一定会。”

    “治君。”

    “……嗯?”

    “能有体会到你生活的、可以理解你的机会,真好啊。”

    *

    玄关的灯被按开,擦亮耳尖通红人们的身影。

    熟悉的香气自餐桌蔓延,沈庭榆循着望去,稍感意外地睁大眼。

    理石台面蒙着浸透熏香的丝绸,灯光顺着褶皱流淌,在骨瓷餐盘上凝出暖色。

    黄鱼馄饨、毛蟹炒年糕,玉子烧。

    三道菜品,两道中国菜,一道日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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