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什么?上司居然是我的唯一天敌?: 113、构筑面具发生的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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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住。

    违背十几年来的教育理念,仅用了瞬间,明明杀人的恐惧感在内心滋生,手下夺走他人性命的动作却无比利落:人的命就这样轻飘飘的被她夺走。

    实验室内并非没有无辜的受害者,可杀死他们的时候,沈庭榆连手都没有抖,她偶然会思考:自己究竟是真的清楚生命的分量,还是装作懂得生命的分量?

    两次18岁,两次大相径庭的蜕变经历,却是一样的心路历程。然而沈庭榆依然想保持着那点轻飘而毫无意义的愧赧和痛苦——至少不要麻木。

    沈庭榆耸耸肩,示意宣传官继续。

    ***

    宣传官挑了下眉,“在向我提问之前,你应当先回答我的问题才对?”

    他点了点放在桌子上的礼盒,“我可是按照邀约将东西带来了——毫无保留喔?”

    “欸——,”太宰猛然拉长声线,声音变得黏腻而危险“「邀约」,该说不愧是港口mafia鼎鼎有名的交际达人吗,在这种地方颠倒黑白的能力真是一流啊……”

    “你啊,明明是没办法才对喔?”太宰像是不存于世的魔鬼轻声喃喃着,面上却依然挂着和蔼可亲的微笑。

    “背叛的证据,那只u盘的所在位置,我都掌握的一·清·二·楚。只要我动动手指,一个不小心将它们发送出去——你们马上就会被一起除名喔?命运相连的叛徒们。”

    太宰将那把枪在指尖旋转几圈,嬉笑着“用一些于你而言没有多少价值的物品去换取旗会的安危,再合适不过……”

    “你说这些物品于我而言毫无价值,那么我问你,对你来说呢?”

    宣传官像是丝毫没有被威胁的意识,温和的打断了太宰治的话。

    “于我们而言,这是友人的遗物,我会交给你,只不过因为你于她而言是特殊的罢了。”

    宣传官在“遗物”这个字眼上加重了语气。

    太宰治不笑了,他的眼瞳死死的盯着宣传官,宛若蛰伏在泥沼之中的毒蛇。

    “那么,太宰治,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拿」她的这些东西呢?她的前上司?”

    太宰治没有回答。

    宣传官轻垂眼睫,莞尔一笑,“我从很久以前就知道她或许有一天会想离开,不、不止是我。”

    “我们尊重她的选择,也没有改变现状的能力。mafia里每天都有因为精神崩溃而被处理掉的成员,她作为精神负荷最重的那个人,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不是吗?”

    “用「死亡」来压抑麻木被杀死的恐惧,这是你对她的‘教育方针’,然而最终导向了这样一个结果。”

    “我本以为你这种人不存在情感这类东西,然而事实又非如此。”

    杀意,无法抑制的杀意从太宰治身上倾泻而出,他嘴角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宣传官像是没有感受到这种压迫一般,继续开口。

    “其实我一点都不明白你如今是在做什么,变成现在这种局面,明明你应该早有预料,早该清楚才对?”

    ***

    “等下。”沈庭榆举手发言,开始为太宰治申辩。

    “他其实有在做什么,只不过后期很多事情我也在瞒着他……呃!”

    中原中也猛地锤了下她的头,沈庭榆抱住头,扭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真打!??真打??!

    “你偏向他偏向的没边了。”钢琴家抱着胳膊,用着「那种语气」发言。

    “我之前就想说,你这家伙对于情感需求是不是有点太扭曲了?”

    中原中也皱着眉看她。

    “……怎么可、”沈庭榆刚想申辩自己心态健康的很,结果就卡壳了。

    她吃人。

    情感需求正常的人,会吃人吗。

    开除人籍就算了,人间失格也算了。

    现在好了,

    生吃个人,我很抱歉??

    她难道其实是一个很极端很恶劣的人吗??

    这种行径哪怕在港口mafia里也要被人说上一句“我靠,变态啊??”

    看见沈庭榆沉默无言,中原中也大为欣慰,以为对方终于学会了反思。

    “话说你是怎么知道他和森鸥外发生的事情的?”

    沈庭榆把那点心虚小心藏好,面露好奇,按理说这算是最高机密才对?

    闻言,宣传官的神情变得富有深意,“人脉广的好处就是如此。”

    ***

    “我想问的问题是:她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宣传官平和地与他对视。

    太宰治倏地笑了,“怎么?为她打抱不平长篇大论了一番,结果对方连名字都没有告诉你?”

    “和我逞口舌之快没有任何意义,太宰。我只不过想知道她的名字而已。”

    宣传官叹息着。

    “榆的坟墓空空荡荡,石碑上留存的也不过假名罢了。太宰,你比我还要清楚:这是客死他乡。”

    浮萍一样随波飘荡,没有归处,最后烂在某个水塘。

    “我不希望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纵使死后留给世间的也不过一个假名而已。确实,我们和这个人的距离如此遥远,但——”

    宣传官从风衣口袋中掏出一枚胸针,银色底托上镶嵌着银灰色的尖晶石,灯光在其中折射闪烁,那抹光辉刺痛了太宰的眼眸。

    “若一个人早已谋划好自己的死期,却赠与她的朋友们这种只要保存妥善就可以永久留存的礼物,代表着什么,你清楚的。”

    「我希望你们不要忘记我。」

    “太宰,你对她真名的占有欲,不过是在杀死这个人第二次罢了。”

    宣传官起身,将桌面上失去枪支的礼盒收好,起身向门外走去。

    “那把枪里从放入盒中开始,就没有装填子弹。我不知道这把枪于你们而言意味着什么,但是她从没有想过死于你手、亦或者杀死你。”

    最后一句话就并不是出于本心了,对方想死想活,宣传官压根不在意。但倘若不知道什么时候以后,沈庭榆回到了这里,发现太宰治死了……

    金发青年叹了口气。

    那位“倒霉”的议员和港口mafia的军火交易有关,现在对方和锒铛入狱基本没有区别了。

    他得去处理烂摊子。

    “——”

    陌生的语言骤然响起。

    宣传官停住了脚步。

    他转头,沙发上握着枪的男人已经不见踪影。

    ***

    这就是话术的魅力吗。

    这是瞳孔地震,看宣传官的眼神已经带上些许敬佩的信天翁。

    “所以你为什么没有把她的名字告诉我们。”

    冷血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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