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上有颗软糖_清风入眠: 第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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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眶发红,岑溪忍耐着,没有让自己懦弱地哭出来。但他还是觉得揪心,觉得疼。他心疼威宁斯,偏偏自己还不能做什么。

    第一次碰见那狮兽时,威宁斯受了点伤,当时岑溪没想那么多,就咬破自己手指,想要给威宁斯喝,希望增强他的自愈能力,让他的伤快点好起来。

    但前脚刚用血润了威宁斯的唇,伤口还没愈合完成,那虎兽又不知从哪冲了过来,二话不说,瞬间朝两人撕咬过来。

    一开始两人只当是自己没有注意到虎兽,大意了。但后来发现,根本不是。

    这些兽就是冲岑溪的鲜血来的。细微的鲜血都不行。

    那两个小时,是岑溪最不愿意回忆的。

    手腕被包扎得紧,这会儿一点气味都没冒出来,倒是让两人有了片刻的喘息时间。

    啪——

    岑溪还是没控制住自己,泪眼朦胧间,看着自己的眼泪砸在威宁斯的衣服上。

    “呜,对不起,”岑溪胡乱抬手,擦了擦威宁斯的衣服,“我、我没想哭……”

    “哭也没事,”威宁斯攥住了岑溪的手腕,把人拽过来,使了点力气,迫使他趴在自己的胸口处。他喘了口气,揉了揉岑溪的头发,说,“道什么歉……我们不是已经很厉害了吗。几个野兽都没能抓住我们……我们还活着……”

    “可是……”岑溪顺着威宁斯的力道趴在他的胸口上,呜咽,“你的伤怎么办?我不能用血帮你……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在慢慢愈合呢,”威宁斯抬手,捏了捏岑溪的耳垂,安抚他,“你睡一会儿,说不定一醒来我就好了……”

    别人可能觉得有人哭让人烦,但威宁斯显然不是“别人”,他挺享受有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感觉,喜欢有人担心自己的模样。

    人类哭是本能,一如他控制不住喝血一样。他不可能去怪一个人的本能,就像岑溪心甘情愿把血奉献给自己一样。

    哄人是威宁斯的长项,这会儿他就耐心哄着岑溪。后者又累又困又饿,在这种紧绷的场合下慢慢放松下来,就这么趴在自己胸口上睡着了。

    脸蛋冰冰凉凉的,上面新旧泪痕交叠。威宁斯定定看了一会儿,就垂了眼帘。唇瓣碰了碰岑溪的脸颊,他再次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闻逸疏要把他们关几天,但威宁斯有的是办法逼闻逸疏把禁地的门打开。要解主仆契约是吗?

    威宁斯在心里冷笑。

    凭什么?

    拿他当猴耍是吗?

    既然闻逸疏那么心疼诺洱,那他就送闻逸疏一份大礼。

    手指轻轻挑起岑溪手腕上的红绳,威宁斯看着,慢慢将指甲变长,划破了其中的一条线。

    红线实在薄,断裂的时候,如果不放大几千倍,根本看不见。

    指腹处流了丝丝缕缕的鲜血,一滴一滴地往下砸。

    威宁斯没在意。

    睡梦中的人类似乎做了噩梦,这会儿竟在梦里呜咽起来:“少爷……”

    他呜咽着叫着自己的名字,同时不安分地揪住了自己胸口的衣服。

    “我在呢。”威宁斯轻轻回应。

    岑溪没睡多久。醒的时候,没有看到威宁斯。月光下,根本见不到威宁斯的影子。内心慌乱了一瞬,他下意识地叫威宁斯的名字:“少爷……”

    “在这儿。”

    威宁斯正拿了石头,将中间挖去,做了个碗。他猜测岑溪可能没进食物,便去了刚才战斗的地方,弄了生肉和鲜血。

    他是吸血鬼,吃这些一点问题都没有,但岑溪是人类,他是爱吃生肉,可是这种偏于原始人类的生存方式,岑溪能坚持下来吗?

    威宁斯捧着血腥的石碗,眉头蹙成一团。

    但他实在不知道,这森林里面,还有什么能吃的。

    听到声音,岑溪心里松了口气,但这气还没松多久,岑溪的眉眼再次添了忧虑。

    “少爷,”岑溪走过去,蹲在威宁斯面前,鼻尖动了动,他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你去打猎了?”

    “……嗯,”威宁斯犹犹豫豫地应了一声,他张嘴,半晌,才说,“没有火……”

    也不能放火。

    “只有这些,食物,”威宁斯第一次觉得话有些烫嘴,“我……”

    “谢谢少爷。”岑溪性子稍微敏感,所以能敏锐察觉到威宁斯的情绪变化,并根据这些推断出他可能要说的话。

    接过威宁斯手里的石碗,岑溪低头,一股气将那生血了一大半。末了,还擦了擦嘴,又把石碗递过去,说:“还有一些。”

    威宁斯愣愣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陡然涌上一股心酸。威宁斯自己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只是沉默地将石碗接过来,搁在一边。

    他想去抱岑溪,但后者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直接扑过来抱住了自己。

    温香软玉在怀,两人这会儿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抱在一起。

    天要破晓,月亮落下,一切危险将彻底暴露在视野之下。

    第27章

    天亮了。

    河边。威宁斯正靠在树边,似乎睡着了。岑溪就靠在他的肩膀上,睁眼看向周围。

    他不太敢睡。在岑溪的意识里,这种危险的地方,一个人休息,那么另一个人就得保持警惕,注意周围是否有什么异动,这样,也能在危险来临时有一定的准备。

    但盯着盯着,岑溪又觉得累。回头看了一眼闭眼的威宁斯,岑溪再次感受到了自己那种前所未有的弱小。

    昨晚一直是威宁斯保护自己,还是他去给自己找食物。而自己却因为鲜血的原因处处给他招惹麻烦。

    他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极度紧绷的思绪下,一旦生出了这种想法,那这想法便如同影子一样,时时刻刻缠着人。

    但岑溪自己没有意识到。

    太阳穴突突地跳,岑溪觉得自己脑袋开始疼起来了。无意识地蹭了蹭威宁斯的胳膊,岑溪想要换个姿势,却感觉到后脑勺被手抚摸了一瞬。

    身体骤然一僵。岑溪仰头,去看威宁斯:“对不起,我吵醒你了……”

    后者顿了一下。威宁斯抿了唇,转移话题:“我去弄些食物,你跟着我一起。”

    岑溪愣愣看着他,片刻后,他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我走不动了……”

    威宁斯:“我背你。”

    “我不想去,”岑溪觉得鼻子酸酸的,他不敢去看威宁斯,只是凑过去,把脸埋在他胳膊上,说,“不能在这等你吗?已经白天了……”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故而,也没有注意到威宁斯正垂眸看着自己,眼底深邃,叫人不可捉摸。红光擦着眼角闪过,威宁斯说:“好。”

    岑溪点了点脑袋:“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不要走,”威宁斯说,“你不是累赘,明白吗?”

    岑溪呜咽一声,但是没有应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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