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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_种枇杷》 第96页(第1/2页)
摘够了栗子山楂,时候也不早了,秋风吹到身上有些发冷,头顶上的太阳却又晒得慌,三人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歇息,吃点干粮垫肚子。
秋风阵阵,吹在身上凉丝丝的,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望不到边,天空蓝得透亮,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时小山抱着那罐桂花蜜闻了又闻,还掰了一块馍馍沾着吃,他摸摸嘴,“瑾年哥,你说你家二哥这回能考上吗?”
洛瑾年一怔,他当然想过这个问题,这些天夜里睡不着的时候,不止一次想过。
“应该……能吧。”他轻声道。
时小山“啧”了一声:“什么叫应该?我看你家男人是有本事的,考个举人轻轻松松!”
洛瑾年被他说得脸有些热,低头没接话。
时小山却来了劲,掰着手指头给他算:“你看啊,谢二哥要是考上了举人,肯定不久就能当官了,那你以后不就是官夫人了?官夫人哎!出门有人伺候,回家有人做饭,再不用自己洗衣裳、劈柴火、烧灶台……”
他越说越夸张,两手一摊:“多少人恭维你都来不及,你就躺着,银子自己就往你兜里跑,收钱收到手软!”
洛瑾年忍不住笑了:“胡说什么呢,哪有你想的那么美?”
“怎么是胡说?”时小山一脸认真,“我娘说的,举人老爷的老婆就是官夫人,那可是要被人尊称一声夫人的!到时候你往那儿一坐,丫鬟端茶递水,小厮打扇送风,多舒服啊!”
“行了行了,别说了。”他推了时小山一把,“什么夫人不夫人的,我可不稀罕。”
“那你稀罕什么?”时小山问。
洛瑾年望着远处连绵的山,沉默了一会儿,“我就稀罕……他好好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他好好的,我也好好的,我俩在一块儿,就行了。”
时小山看着他,盯了半晌,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俩可真肉麻。”
下山时,日头已经西斜。
洛瑾年背着满满的竹筐往回走,筐里装满了栗子和山楂,一些顺手挖的野菜,还有杨大哥那罐桂花蜜。
下山路上,洛瑾年脚步轻快了不少,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回巷口时天还没黑,洛瑾年将栗子和山楂分成几份,挨家挨户送去。
张婶接了,笑呵呵道谢,赵汉子不在家,他媳妇收了,说等他回来尝尝。
送到时家时,林花椒正在灶房里忙活,接过来就夸:“这栗子好,个大又饱满,明儿给你们做栗子糕吃!”
陈阿婆的那份儿也没忘,他多给了一些,栗子捡嫩的,山楂挑红的,装了满满一小袋。
老人接过袋子,布满皱纹的脸上乐呵呵的:“又给老婆子送东西来啦?”
“阿婆您尝尝,山上新摘的。”洛瑾年笑着,“栗子蒸着吃,山楂做成糕也好,您牙口不好,烧干泡水喝也好。”
陈阿婆拉着他的手絮叨了几句,轻轻拍了拍,“好孩子,你也别太累了。”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将剩下的山楂栗子归置好,山楂留着明儿晒干,栗子放着慢慢吃,谢云澜爱吃什么来着?好像都爱吃。
等他回来了,给他蒸一锅栗子,再泡一壶山楂水……
想着想着,洛瑾年心绪渐渐安宁,轻轻关上了灶房的门,回屋里歇下了。
*
到了九月下旬,秋风已经有些凉了,吹在身上,要加一件薄薄的夹衣。
今儿估摸着谢云澜该回来了,洛瑾年这天没去锦绣坊,也没去时家,他一大早就起来,将小院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鸡圈扫干净,垫上新的干草,鸡蛋数了数又快攒够一筐了,菜地浇透水,灶房也擦得亮堂堂的,锅碗瓢盆都摆得整整齐齐。
晌午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坐在院中,绣着一条还没做完的帕子。
可绣不了几针,就抬头往巷口望一眼,再绣几针,又望一眼。
太阳从东头慢慢挪到西头,巷口来来往往的人,一个都不是他。
洛瑾年把那帕子放下,起身去灶房烧了锅水,水烧开了,他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便坐在灶房门口,看着那锅水发呆。
过了会儿回过神,看时候差不多了,又拿了几个水壶把烧好放凉的水装起来,趁着锅还没凉透,添了几根细柴开始烧晚饭。
今天中午他特意买了只老母鸡,洗干净后整个儿放进锅里炖着,还放了一些补身子的药材,又剥了一盘栗子仁丢进去。
日头越来越低,天边染上了橘红色,锅里的鸡汤也越炖越香。
巷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那种过路人悠哉悠哉的步子,而是急切地往这边赶的步子。
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洛瑾年腾地站起来,唇边抿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一双眼都亮了。
院门被推开了,谢云澜终于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他满脸倦色,青灰色的长衫也有些皱巴,人也瘦了一圈,索性精神头看着还不错。
洛瑾年连忙放下手里的烧火棍,起身迎接,“快坐下歇歇,饿了吧?锅里炖了鸡,马上就能吃了。”
一大盆栗子炖鸡端上桌时,热气腾腾,香气扑鼻,鸡肉炖得酥烂,栗子仁软糯,金黄的鸡汤上飘着一层薄薄的油花。
谢云澜没说话,一口接一口,很快就吃完了大半碗,又夹起一块鸡肉,软烂得几乎不用嚼,在嘴里就化开了。
洛瑾年在一旁看着,心疼得厉害,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鸡汤,“慢点吃,别噎着,喝点汤顺顺吧。”
谢云澜接过碗,一口气喝了大半,才终于放慢动作,“活了,在号舍里一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他这几日着实不好受,贡院的号舍又窄又矮,人坐进去都转不开身,白天考试,晚上就睡在那儿,一张薄薄的木板,连铺盖都铺不匀,白天又热又闷,夜里冷风直往里灌,睡也睡不踏实。
吃的更别提,每日都是干巴巴的馒头大饼,就着一点肉干,嚼得腮帮子都酸了,连口热汤都没有。
洛瑾年听着心里揪得慌,看他饭快不够吃,又忙去灶房里取了俩馒头,“多吃点,锅里还有呢。”
那只鸡谢云澜一口气吃了大半,栗子也吃光了,汤都喝了两三碗,碗底剩的那点也沾着馒头吃完了。
吃饱喝足,整个人才像是活过来了,长长舒了口气,吃饱饭后困意就上来了。
洛瑾年出去打了一盆水,进屋时,见他已经倒在床上,鞋子只脱了一只,人却已经睡着了。
洛瑾年走过去替他脱了鞋,又拉过被子盖好。
谢云澜的呼吸很快就平稳下来,眉眼舒展着,眉头那点紧皱终于松开了。
谢云澜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
醒来时,外头阳光正好,透过窗纸洒进来,斑驳的光影落在床前的地上。
外面隐约的鸡叫和远处的吆喝,洛瑾年不在屋里,灶房那边有轻轻的响动,应该是去做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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