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_种枇杷: 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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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儿的双手十指十分纤细,骨节分明,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

    可这双手并不光滑,指腹有厚厚的茧子,是常年浆洗、做粗活留下的。手背有新添的擦伤,已经结了薄薄的痂,兴许是逃难路上留下的伤痕。

    这个人没有说谎,至少,关于他自身的凄惨和与大哥的相遇,没有说谎。

    但大哥的死呢?真的只是意外?

    谢云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洛瑾年身后,冰凉的手指搭上他单薄的肩,掌下的肩膀,瘦削得惊人,骨头硌手,却在细微地发抖。

    洛瑾年因他忽然的触碰,下意识往后一躲,小凳子窄窄的,他往后一仰差点栽到谢云澜怀里。

    “真不像样……”谢云澜也没生气,手下力道放轻了些,将人扶起。

    他体贴地扶着洛瑾年哆嗦的身子,将人扶到自己的椅子上,动作温柔,嘴角甚至牵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洛瑾年不习惯被男人碰,从小到大,除了那个救了他、娶了他的相公,没有哪个汉子碰过他。

    更别说谢云澜是他小叔子,怎么都得避嫌。

    他稍稍抬头,正欲拒绝,却对上了谢云澜的眼睛。

    一双狭长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可那双眼睛深处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平静,冰冷,像结了冰的湖面,面上风平浪静,可底下暗流汹涌。

    他在打量他,像毒蛇在掂量从何处下口,像猎人在审视落入陷阱的猎物。

    洛瑾年的心颤了颤,一种说不清的寒意从脊背爬上来。

    他连忙低头回避,也不敢拒绝,只由着男人扶着他,颤巍巍地站起来,坐到谢云澜刚刚坐的椅子上。

    椅面宽大,就是两个他都能坐得下,还能往后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但洛瑾年是不敢吊儿郎当地往后靠的。

    因谢云澜刚刚才离开,椅子上还有点他的温度。

    洛瑾年心惊胆战,坐得拘谨,只敢挨一点点椅子边,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像只受惊的猫儿,缩成小小一团。

    谢云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点疑虑又消解了几分。

    太胆小,太怯懦,说话大声一点都能吓着,这样的人,能有本事害死大哥那样健壮的猎户?

    他怕惊着胆小的猫儿,体贴地略略放低了嗓音,走回桌边,拿起那个粗布钱袋,放在桌上。

    装满碎银的袋子落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里的钱我清点过了,十两七钱银子,是笔不小的数目。”

    他目光如炬,直直看向洛瑾年。

    “你一路逃难,饥寒交迫。带着这些钱,本可以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为什么要千里迢迢,送到一个你从没来过的地方?”

    林芸角一听,心中也生出几分疑虑,抹了抹眼泪,转过身,看向洛瑾年。

    谢洛风抬起发红的眼睛,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洛瑾年脸上泪痕交错,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露出的脸还没有巴掌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真是只可怜巴巴的小丑猫,谢云澜这么想着。

    洛瑾年的声音很低,但努力说得清晰,“春涧哥救了我,他说等攒够钱就带我回家。”

    顿了顿,他抬起头看向林芸角,这是进堂屋后第一次主动与人对视:“他临走前说,‘这些钱,一定送到我娘手里’。我答应他了。”

    说罢,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楚楚可怜。

    “而且我也没地方能去了。”

    林芸角眼圈又红了,别过脸去,用袖子抹了抹泪,而谢洛风别别扭扭地扭开头,可攥紧的拳头松开了些。

    谢云澜看着洛瑾年,看了很久。

    这个瘦弱不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哥儿。额头的伤还青紫着,肩膀单薄得撑不起破旧的衣衫,手指因为常年浆洗做粗活,布满茧子和细小的伤口。

    跋涉千里,路上的艰难自不必多说,饿晕在他家门口时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坛子和这袋钱。

    愚蠢吗?也许。

    但正是这种愚蠢,让谢云澜心里的疑虑消解了大半,对他的目光也和善了许多。

    一个真有坏心且有能力谋害大哥的人,绝不会是这样。

    他终于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平和:“嫂子既然无处可去,便安心在谢家住下吧。”

    他转向母亲:“娘,您看呢?西厢房本就是大哥的屋子,让嫂子暂住,也……也算是个念想。”

    林芸角抹着泪,对洛瑾年的态度也和缓了一些,既然他能在紧要关头拿出这么多钱,看来心还是好的。

    她疲惫地点了点头:“先住下吧,我找人打听打听避火村的情况,要是有好消息再做打算。”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洛瑾年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也不知道是该惶恐还是该感激。

    “云澜,”林芸角看向二儿子,“你先带他去安顿,看看有什么缺的,该嘱咐的也嘱咐一下。”

    谢云澜应下,走到洛瑾年面前,看着他过于虚弱的样子,应该无力走动,便向他伸出手,“起来吧。”

    洛瑾年看着那只修长干净的手,犹豫了一下,没敢碰,自己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因为虚弱晃了晃,眼前也是一黑。

    谢云澜收回手,神色不变:“那便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堂屋。

    *

    西厢房里,一切如旧。

    谢云澜推开门,侧身让洛瑾年进去。

    洛瑾年以为他会离开,可他等了一会,男人却走了进来,在堂屋时还好,可现在屋里只有他们二人。

    感受到谢云澜观察他的视线,洛瑾年浑身紧绷,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伸,只好坐在床上对着地上的砖缝看。

    “以后你就住这里。”他语气平淡。

    “家里规矩不多,但有些事要知道。娘每日寅时起身,卯时吃早饭,娘身子不好,你若得闲可以帮娘做些活计。”

    这些即便谢云澜不说,洛瑾年也会做,他总不能住在谢家吃白饭,乖乖点了点头。

    门被轻轻带上。

    洛瑾年听着脚步声远去,紧绷的脊背立刻松了,悄悄吐了口气。

    不知为何,谢家人里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小叔子了。

    面上确实温柔体贴,无可指摘,可那双眼神好似能把人看穿,叫洛瑾年不寒而栗。

    他也猜不透谢云澜的心思,直觉上感觉谢云澜很危险,只要一跟他单独相处就忍不住紧张。

    洛瑾年暗暗打定主意,以后还是少跟谢云澜接触,尽量避开他。

    日头渐渐落了,洛瑾年起得晚,才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天就黑了。

    林芸角把大儿子的骨灰坛子放好,眼下手里没什么闲钱,等过几日还完钱庄的债,就筹办他的丧事。

    她躲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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