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_夭苔: 第1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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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他根本不理我啊!一见面就冷着脸,好像很讨厌我似的,搞不懂……”

    听到这儿,裴隐忍不住笑了。

    确实是埃尔谟做得出来的事。

    他想起埃尔谟提起乔伊时那副古怪的语气,怎么也没想到,他竟在暗中帮过他。

    胸口像被什么攥了一下,酸涩里渗出暖意。

    “那时候才觉得,四殿下……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乔伊想起什么,语气又轻快起来,“不过嘛,就算他人不坏,你也没必要非接受他不可,你永远都是自由的。”

    裴隐扯了扯嘴角。

    看来学校里的日子实在过去太久,久到那个心高气傲、满怀锋芒的自己,都像上辈子的事。

    两人一时无话。夜风穿过荒废的庭院,簌簌地响。

    裴隐从漫长的回忆里抽身,问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对了,你刚才说,奉令来清理这片旧居,是奉谁的令?”

    乔伊一怔:“你不知道?”

    裴隐眉心一紧,心里浮起一个猜测:“……不会是四殿下吧?”

    果然,乔伊点了点头。

    “大概是不想留下把柄吧,”他说得很直接,“他母亲的身份一直不太光彩,怕将来有人拿她的遗物做文章,影响他日后加冕。”

    裴隐怔了一下,随即反问:“这是他亲口跟你说的?”

    “那倒不是,”乔伊想了想,“清理旧居的事,差不多是筹备庆典那阵子开始的,四殿下是总指挥,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那段时间宫里的具体事务,都是三殿下在管。”

    “就是他告诉我,这事关系到四殿下加冕,必须交给信得过的人。他知道我受过四殿下的恩,才特意派我过来。”

    裴隐立刻问:“你的意思是,是三殿下这么跟你说的?”

    “对啊,”乔伊点头,“他还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一旦有人接近这里,可能就是冲着破坏继位来的。所以我今晚见到你才会那么警惕,还以为你埋伏在四殿下身边,骗他感情想害他呢。”

    裴隐的心重重一沉:“那些从旧居清理出来的东西,现在在哪儿?已经销毁了吗?”

    “还没有,”乔伊被他骤然锐利的目光逼得一怔,“都还封存在库房,三殿下说销毁之前,要先给他看看。”

    不对。

    埃尔谟从未提过要销毁母亲遗物的事,这也根本不是他的作风。

    三皇子突然假借他的名义,盘查塞西莉亚的遗物……究竟想做什么?这些东西,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乔伊见他脸色凝重,也渐渐反应过来:“所以……这根本不是四殿下的命令?”

    裴隐摇头。

    乔伊倒抽一口冷气,眼珠飞快转动:“难怪……这么一说,这确实不像四殿下会做的事。可三殿下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和四殿下不是一直关系很好吗?”

    这个问题,裴隐一时也给不出答案。

    他转过身直视乔伊:“乔伊,你愿意信我吗?”

    乔伊毫不犹豫:“当然。”

    “那就听我一句。那些遗物,绝不能交给三殿下。原因我现在没法解释。但你既然记得四殿下对你的恩,就请相信,这些东西落到三殿下手里,绝不会对他有利。”

    他盯着乔伊的眼睛,几乎用上恳求的语气:“乔伊,拜托了,我需要你帮忙。”

    乔伊没再多问,应得干脆利落:“你说,要我怎么做?”

    --

    与此同时,宴会厅内。

    凯兰翻来覆去说的那套,和三皇子此前说的几乎如出一辙,无非是手里攥着多少二皇子的把柄,一副迫不及待献宝投诚的姿态。

    没听几句,埃尔谟已觉得乏味至极。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

    这张脸的确和裴隐有几分相似,可在凯兰脸上,算计、私心、贪婪全都写得清清楚楚,一眼就能看穿。

    偏偏换成裴隐……他却始终看不透。

    就在凯兰越说越起劲时,埃尔谟的通讯器震了一下。

    是连姆。

    他精神一振,他点开消息。

    【殿下,方便吗?】

    看到这里,埃尔谟再也忍不了凯兰在他耳边聒噪,抽身离开,快步走向宴会厅边缘冷清的露台,拨通连姆的通讯。

    垩星并非奥安领土,即便顶着寂灭者的头衔,在独立星域行事也得走一整套复杂的国际流程,墓地更不是想查就能查。再加上埃尔谟最近忙于宫中事务,这件事才一拖再拖。

    这次连姆带来了好消息,说总算申请到了许可令。

    “还没去开墓,但拿到许可令后,属下先去公墓管理处调了墓地所属记录。”连姆顿了顿,“……并没找到铁柱的名字。”

    埃尔谟心底一沉。

    意思是,铁柱并没有葬在公墓里?

    就在这时,他听见连姆继续道:“可是,在那里……找到了裴先生的墓地。”

    “……”

    “……殿下?”

    一瞬间,周围所有声音仿佛被抽空。埃尔谟握着通讯器,在脑海里试图把“裴隐”和“墓地”这两个词放在一起理解,光是这个念头就让他血液几乎凝滞。

    他用力吸了口气,声音绷得很紧:“继续。”

    “记录显示,他在很多年前预定了一项代理殡葬服务。”

    “他还真是……迫不及待想死,”埃尔谟咬了咬牙,“什么时候?”

    “1190年5月。”

    埃尔谟在心里迅速计算。

    那时候,裴隐应该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不对。

    这个时间点,怎么想都不对。

    埃尔谟沉声追问:“铁柱丧生的那场矿难,是什么时候?”

    “1190年7月。”

    他对代理殡葬服务有所耳闻,这在星际时代并不少见,多是些无依无靠、担心身后无人料理的人,提前为自己安排后事。

    可是五月的时候裴隐还怀着孩子,铁柱也还活着,难道不该是一家人甜甜蜜蜜的时候,他为什么要去办理这种东西?

    总不能是那时候,他就已经预知到铁柱会死于矿难?

    一种可能是,铁柱当时人还在,却做了伤害他的事,让他对这段感情彻底死心,才会做出那样绝望的安排。

    还有一种可能……

    裴安念的父亲,根本不是铁柱。

    这个念头冲进脑海的瞬间,埃尔谟脚下几乎站不稳。

    通讯器那头,连姆还在询问下一步指示,他却什么都听不进去,手心的通讯器几乎要被捏碎。

    所以……从重刑大牢第一次审讯开始,裴隐就在骗他。

    随便找了个无关紧要的人,敷衍他,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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