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_夭苔: 第8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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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心口像被什么拧了一下。裴隐忍不住又看向埃尔谟,这次只见到一道沉默冷硬的侧影。

    “也难怪你觉得他闷,不爱跟他玩,”霍桑女士拍了拍裴隐的手背,目光柔软下来,“我看着他长大,多少还是懂他性子。你们孩子之间的事,本来不该我来多嘴。可我怕啊……怕我要是不说,他自己等到最后也不会开口。到时候……就真的来不及了。”

    “没您说的那么夸张,”裴隐垂下眼,“四殿下他……他挺好的。”

    “那……”霍桑看向他,眼里浮起一点微弱的期待,“你这次,能不能不走了?留在宫里多陪陪他吧。你是不知道,你在的时候,他连吃饭都会多吃一些。”

    裴隐嘴角的笑意微微一顿。

    能不能……不走了?

    还没等他想好这个问题的答案,身后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轻响。

    像是根本不想听见答案,埃尔谟毫无征兆地转身,径直朝门外走去。

    “小殿下,”裴隐立刻想要起身,“您去哪儿?”

    “取点东西,”埃尔谟背对着他,声音绷得有些紧,“你陪她。”

    话音一落,人影已消失在门外。

    裴隐下意识想追,却被霍桑女士紧紧攥着手。

    想到她情绪刚刚起伏过,意识也不太清醒,终究不敢放她一个老人家独处,于是留了下来。

    霍桑的记忆是断裂的。有时她以为还在从前,佩瑟斯还是那个上蹿下跳的陪读少年;有时又会忽然清醒,想起他早已叛出帝国、远走他乡。

    两种认知反复撕扯,话也说得颠三倒四,直到倦意袭来,才渐渐睡去。

    确认她睡熟后,裴隐重新戴好面具,悄声关门退出,沿着来路往回走。

    来的时候并未留意周围,此刻独自走着,才发现道旁松树下立着许多小小的石碑,每一块上面都印着一个爪印。

    裴隐忽然想起这是什么地方了。

    埃尔谟府邸的这片别院生态极好,松柏苍郁,又紧邻皇家猎场,常有些小动物从围栏缝隙钻进来。

    受惊的野兔、迷路的松鼠,受了伤的小狐狸……从前的佩瑟斯总会偷偷把这些小动物捡回来,藏在这里照料。

    裴隐蹲下身,指尖拂过离自己最近的那块石碑。

    碑旁嵌着一张照片,是一只耳朵耷拉着的灰兔子,生年的位置是一个问号,很严谨,毕竟没人知道它出生于哪年。

    不过,卒年却是清晰的三年前。

    也就是说,在裴隐离开之后,它至少又活了很多年。

    沿小径往前,这样的石碑还有许多,一块接一块静立在松影之间。

    每一块都嵌着照片,裴隐一张张看过去,渐渐想起每条小生命是在怎样的情境下,被他小心翼翼地抱回府上。

    所以,这些当年被他一时兴起带回来的小生命,每一只都被埃尔谟养到了最后,还一一立了碑,好好安葬在了这里。

    裴隐蹲在地上,望着这满地的石碑,轻轻地笑了。

    不是总说自己性情残暴吗?

    这不还是和从前一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就在这时,清风拂过,枝影轻晃。

    裴隐看见埃尔谟抱着一叠古旧泛黄的册子,从林木深处走了出来。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脑海里浮现起常给裴安念看的那张照片。少年低着头,温柔地喂一只狐狸。

    裴隐在心底悄悄对裴安念说:看,你的爸比,其实一点也没变。

    第60章 圆环初现

    起初埃尔谟不明白裴隐为什么蹲在这里,可很快,他看见那方墓碑,心下霎时了然,便也在他身侧蹲下。

    他伸出手,抚过碑上的日期:“这是最后离开的一只。”

    裴隐一怔,某个念头掠过脑海,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小殿下,您是把所有小动物都送走之后,才离开这里的吗?”

    碑上的时间,恰好与寂灭者就任的时间重合。

    埃尔谟侧目看向他,灰蓝色的眼底覆着一层薄雾:“不是你说的?”

    “……啊?”

    又有他的事?

    可他记忆里一片空白,只好问:“我说过……什么啊?”

    “你说,所有带回府的动物都被你赐福过,注定会寿终正寝,如果中途不见了,就是被我扔了。还说每天都要亲自检查,看它们是不是还在。”

    裴隐:“……”

    好吧,他确实没印象了。

    但这话里那股耍赖又任性的劲儿,倒确实像他从前的作风。

    埃尔谟一眼看穿他的茫然,语气里掺进一丝讽刺:“你要是记得,那才是奇迹。”

    裴隐无法反驳。

    那时候他眼里装着太多东西,一颗心总飘在外面。想救那些小动物是真的,后来把它们忘得一干二净……也是真的。

    “哎呀,”他挪近一步,肩膀撞了下埃尔谟,“那不是因为我知道,小殿下一定会把它们照顾得很好嘛。”

    埃尔谟冷冷地勾了下嘴角。

    裴隐看够了,便撑着膝盖站起身来。可刚起直就眼前一晃,身体不受控地向后倒去。

    混乱的视野里,有人倏然起身,手臂迅速环过他的腰。

    埃尔谟扶住他,目光锁在他脸上:“怎么回事?”

    “没事,起猛了而已。”

    “是不是饿了?”埃尔谟脸色仍不太好,“我让他们早点上菜。”

    裴隐正想说两句玩笑话让他安心,余光却瞥见他怀里:“这是……”

    埃尔谟低头看了一眼,将那叠泛黄的笔记递过来。

    “母亲留下的,搬来这里时从宫中带出来一部分,刚才顺路拿了出来。”

    裴隐站在原地一本本翻看,大多是烹饪笔记,也有养花、料理日常的琐碎心得。看得出是个热爱生活的人。

    可翻遍所有笔记,也没找到和畸变体或邪神相关的记载。

    合上最后一本时,裴隐抬起眼,朝埃尔谟摇了摇头。

    “母亲的手稿但大多留在宫里,如果这里没有,就只能回宫再找了,不过……”埃尔谟说着,从最底下抽出一本,翻开其中一页,“这个,你有印象吗?”

    裴隐凑近去看。纸页上画满了一连串圆环,乍看一模一样,细看却各有微妙的差异。

    整本笔记被这样的图形填满,怎么看都不寻常。

    可裴隐依旧想不出,它们与畸变体之间能有什么关联。

    二人只好暂时将这事搁置,一同转身朝回走去。

    经过花园时,裴隐看见那架秋千还悬在原处,心中正觉欣喜,下一秒又觉得不对。

    一架木头做的秋千,能这么多年都毫无磨损吗?

    再细看,甚至比记忆里更新了。

    正疑惑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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