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 1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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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家的酒窖中存放着许多陈年老酒,唯独没有啤酒。

    多慈到厨房,期期艾艾地站到陈姨面前,陈姨疑惑,问道:“多慈,有什么事吗?”

    多慈鼓起勇气,“我想出去一趟,买个东西。”

    陈姨笑了一下,“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你快去吧。”

    多慈攥着刘屿给她的钱,慌慌张张走出了刘家。走了许久,找到一家便利店,望着冰柜里琳琅满目的啤酒,多慈又陷入了长久的思考。

    多慈不善于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当她提着黑色的塑料袋走进大门的时候,刚好遇到了陈穆清,陈穆清叫住多慈:“多慈,你怎么在这里?”平时这个时候,她应该守着刘屿。

    多慈吓了一跳,吓得话也说不出口:“我……我……”

    恰好陈姨也在身旁,替她说话:“她出去买个东西,可能是屋里太闷了,想出去透透气。”

    陈穆清一想,点点头:“是该透透气。”她不是那种刻薄的主家,理解大家的不容易。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总闷在那里,的确不容易。

    多慈低下头,快步朝屋里走。陈穆清回头看了一眼多慈的背影,在心中叹道,还是一个小姑娘呢。

    刘屿在游戏室,多慈怀抱着塑料袋走进来。她余惊未消,强自镇定着将塑料袋和零钱一股脑都堆在刘屿身旁的茶几上。

    做完一切,她终于如释重负,转身坐回她的小角落。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抬头发现刘屿在看她。

    多慈的眼睛泛着水光,汗水打湿了前额的碎发。刘屿看着她,说:“多慈,一起喝点吧。”

    多慈直视着刘屿的眼睛,他的眸子漆黑如墨,望得她莫名心跳加速,她连忙低下头摇摇头,说:“我不喝。”

    说完,她不再看他,继续安安静静地在角落等待。

    有前车之鉴,刘屿没有看电影,随意找了款游戏,拉开啤酒瓶的拉环。“嗤”地一声,压力仿佛随之四泄。多慈没有拿书,看着大屏幕的游戏界面渐渐出了神。

    游戏人物停在山洞门前,刘屿伸手去拿啤酒,眼神扫过多慈,见她眼睛有点发直。

    “多慈,”刘屿叫她,晃晃手中的游戏手柄,“一起玩吧?”

    多慈的眼神有点茫然,轻声说:“我不会。”她连俄罗斯方块的游戏机都没有玩过,怎么可能会玩这种游戏。

    刘屿说:“没关系,我教你。”

    他的声音温柔,多慈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后推了她一下。她缓缓走到刘屿身边,刘屿递过来一个游戏手柄。这东西对她来说太陌生和新奇,她小心翼翼地拿着,动也不敢动。

    她神情太过凝重,刘屿不自觉笑了一下。多慈见他笑了,手开始发烫。

    “按一下。”

    多慈跟着他的引导按了一下游戏手柄,屏幕上的人物动起来。

    “这里是前进,后退,这是释放技能,这是跳跃......”刘屿的手伸过来,多慈连忙将手挪开,扶住手柄的两端。他温声引导,手指在多慈端着的手柄上操作。他手指很长,又白,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多慈没有触到他的手,却能感觉到他的温度。她吸气,鼻尖又传来他的味道,带着淡淡的酒香,熏得她脸颊发烫。

    “你试试。”

    简单教完,刘屿收回手。

    多慈终于能呼吸,手指胡乱操作一通。她想逃离,弱弱地说:“我不玩了。”

    但刘屿很有耐心,柔声鼓励:“别灰心,凡事都有一个过程。”

    他是一个勇于挑战的人,最不喜欢的就是知难而退。多慈感觉到他温柔之下不容拒绝的认真,没敢再说放弃。他又教了一遍,这次多慈也认真起来。

    “对,慢慢往前走,不要害怕。”刘屿引导着多慈操作,没多久多慈渐渐上手。

    多慈终于成功杀死了一个小怪,心中升起一丝喜悦。

    刘屿夸赞:“多慈,你很厉害。”

    多慈,你很厉害。

    多慈,你很厉害。

    “你很厉害。”多慈踩着月光,走在小路上,轻声低喃。她的雀跃,踢飞她了脚边的小石头。小石头掉进了臭水沟,变成了一只小鸟,飞向暗沉沉夜空中那唯一皎白的月。

    六月底的一天,陆文曜独自来看望刘屿。

    刘屿恢复得不错,不愿在卧室接待客人,让多慈推他到二楼的小客厅。陆文曜没有避讳多慈,朝刘屿抱歉地笑:“抱歉,我不该瞒着你。”

    刘屿淡淡地说:“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不必跟我说抱歉。”

    陆文曜说:“虽然你和小微没有在一起,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喜欢她。我是你的朋友,理应先跟你说一声。”

    刘屿没说话,多慈静静退出去。

    她不敢走太远,一直守在小客厅门外。没多久,陆文曜走出来。他心情好像很好,叫住多慈:“给,这是给你家少爷的,你替他收起来吧。”

    多慈不喜欢他,觉得他没有礼貌。

    她接过陆文曜递过来的请帖,越过他进了小客厅。

    “多慈。”多慈刚踏进门,听到刘屿的声音,“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先去其他地方吧。”

    多慈的身体顿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关上门离开。

    多慈回厨房帮忙,陈姨问起,她解释他不想她在旁边打扰。陈姨便没多问,叫她帮忙择菜。

    多慈在厨房忙了一阵,陈姨说:“多慈,这边差不多了,你回去吧。”她去书房,刘屿在里面看书,最近他又好了些,不再每天待在卧室。

    她悄悄坐回去,刘屿并未留意她的去留。

    翌日,是陆文曜的生日。

    刘屿昨日就跟陈穆清说过要出门,陈穆清还有点担忧:“你的腿行不行?”

    刘屿让母亲不用担心,叫司机等在门口。大部分时候,刘屿都很听母亲的话,但有时候陈穆清说什么,他并不放在心上。陈穆清见劝不住他,说:“那你坐轮椅,站得时间长了对腿不好。”

    她让多慈去推轮椅,又让多慈跟着去。刘屿不想跟陈穆清纠缠,便没再说什么。

    陆文曜家中做房地产,家境非常殷实。他生日,包下了一艇游轮。刘屿和多慈到港口,便有人引着他们上船。多慈推着刘屿,沐浴着江边湿润的风。

    陆文曜和宋时微在游艇宴会厅,陆文曜穿着休闲,宋时微却很打扮得很隆重,一袭白色的小礼服,颈间绕着一圈钻石项链,长发半挽,犹如公主。

    见到刘屿,陆文曜很高兴,大步走过来:“你腿还伤着呢,还亲自来了。”

    刘屿淡淡地笑:“好得差不多了。”

    宋时微缓缓走近,关心地说:“还是要多休息。”

    陆文曜的手自然而然地揽上宋时微的腰,也叮嘱:“对啊,身体要紧,马虎不得。”

    简单寒暄两句后,陆文曜叫人引刘屿去休息,“你先去坐一会儿,冷浩他们还没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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