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绝嗣九千岁亲生的崽: 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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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风气开放,看久了歉意笑一笑,倒也不显得失礼。

    今天裴清晏穿了一身青色常服,玉貌绛唇,举止从容,冷冷淡淡垂下眼,完全一个清雅贵公子。

    任谁都想不到,眼前这位风姿出众的公子,会是一个太监。

    上完香,又捐了大笔香火钱后,裴清晏被单独引到了后院。领路的小沙弥双手合十,不紧不慢地在前面走着。

    裴清晏笑道:“这位师父,我好像还没说要见谁,你就知道要带我去见谁了?”

    小沙弥说:“师父等的就是施主。”

    “师父说,今日施主不来,日后施主还是要来。”

    裴清晏问:“不知道你的师父是?”

    “到了地方,施主就知道了。”

    故弄玄虚。

    裴清晏若是真信佛,他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而是一把割了自己的脑袋,诚惶诚恐地求佛祖原谅。

    他走得漫不经心。

    徐大夫不会开玩笑。

    因此裴清晏早就下定决心,肚子里的妖孽不能留。

    这世上哪有男子怀孕生子的。

    这世上的腌臜事被他撞上了这么多,绝不可能再多一件。

    等被引入方丈室,茶香袅袅。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僧端坐于蒲团之上,双眉垂肩,正闭目转动着手中佛珠。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水,对着裴清晏平和一笑。

    裴清晏略感意外挑了下眉,倒也双手合十见礼道:“慧空方丈。”

    慧空方丈是年少成名的佛学天才,更有传言他是出身不凡而遁入空门的世家公子,但不管是什么猜测,眼前这位,确实可以称得上得道高僧四字。

    “施主与佛有缘。”慧空抬头,打量裴清晏好一会,竟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与佛……有缘?

    裴清晏唇角扯了扯,险些笑出来。

    他没说什么,入座后,伸手碰到茶盏才微不可察地顿了下。入手的温度恰到好处,显然是早有准备。

    裴清晏面色淡定,抬手饮下一口耳:“不知道方丈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徐大夫说的。”慧空方丈乐呵呵出卖了徐大夫,顺带着解释了一句,“徐大夫医术高明,整个京城都知道。前些时日庙里得了病,徐大夫过来的时候,和我聊天的时候说过,裴施主这段时间应该要来白马寺。”

    “他让我说些吉利话哄你开心。”

    裴清晏险些呛到,“什么吉利话?”

    慧空方丈依旧乐呵呵的,“徐施主自然是让我说些好听的,只是我观裴施主,并不信佛。”

    “既然不信佛,老衲说好话还是坏话,想必对裴施主都没有任何影响。”

    裴清晏唇瓣扯开,红渗渗的,他推开手边的茶盏,“方丈看出什么了吗?”

    徐大夫不可能将裴清晏怀子的事情告诉慧空方丈,只是裴清晏心中怪异,总觉得这老和尚有些不对劲。

    慧空方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观施主,阴煞尽退,吉星高照,冥冥中有贵人搭桥,命盘已然倒转。”

    “方丈说的话确实让人高兴。”裴清晏淡笑了一声,眼角透着凉意,“不知方丈还看出了什么?”

    他那腹中妖孽可还在,对方却只字不提,只算他的命数。

    但裴清晏压根不在意自己未来是死是活,这条命本来就是偷来的。

    慧空方丈又阿弥陀佛了一声,“施主,有些事情你说了,老衲才能算,你不说,老衲算不得。”

    裴清晏点头,道:“我发现一妖孽,能杀吗?”

    慧空方丈沉默过后,叹气:“杀不了。”

    裴清晏重新端起茶盏,眉眼细长,神色淡淡,他嗅着茶水的暖香,突地一笑:“既如此,慧空方丈,我们来谈谈乌州普慈寺僧侣下毒案吧?”

    .

    直到回去,裴清晏都在想着慧空方丈那句话。管那老秃驴有没有真本事,对方面对他能不能杀的问题,最后却只说杀不了。

    不能杀和杀不了,可完全是两种概念。

    裴清晏靠在马车上,指尖缓缓捻动一串老紫檀佛珠,深紫色的木料质地坚硬,光华内敛。

    这是他刚刚从老方丈那里花大价钱买下的,虽然对方又是开光又是质地的说了一堆,但是裴清晏全当刚才的谈话是场交易。

    现下他捻了一会就失去了兴趣,在手上甩着玩。

    珠串扫过空气,传出飒飒的风声。

    外面费全突然低声道:“督公,有情况。”

    这句话说完,马车行驶的速度也跟着放慢。然而就在裴清晏抬头的那瞬间,一只箭矢穿窗而过,直直扎入脸侧车木中。

    箭矢尾羽震颤不止,一张纸条钉在尖头那端。

    费全闻声进来,就见督公手中盘弄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的内容清晰可见。

    ——适可而止。

    督公嗤笑一声,“竟比咱家还嚣张。”

    督公一松手,纸条顺着窗飞远,外面的寂静刹时被打破,无数箭矢破空而来,却在半空传来叮叮当当的落地声。

    费全:“督公放心,这次一定能抓着活口。”

    然而这句话很快打脸。

    东厂番役跪地汇报:“禀厂公,刺客口中有毒,全死了。”

    裴清晏从马车上下来,踩着脚下尸体走向平地,衣服下摆沾了血,又带到了透着土腥的地面上。

    费全在旁小心撑着伞。

    裴清晏的脸被倾斜的伞面一分为二,他垂着眼,和站在车轮旁的车夫对上,猩红唇瓣扯开,“这不是还有一个么?”

    话落,一抹银光刺破空气,直直冲着裴清晏眉心而来!

    本该是这样的。

    这一幕在裴清晏脑中已经有了预设,他甚至做好了躲避的准备。

    却见那饿虎扑食一般窜上来的车夫,脚下踩滑,上半身重心不稳,绑着暗器的那只手甩向下,银光冲向了地面,最后擦着裴清晏的靴尖刺入地面。

    现场有一瞬的沉默。

    东厂番役反应很快,当即踩住车夫,卸了他的下巴。

    费全将这一幕完全看入眼中,虽然还在发懵,却也立刻伸手检查,最后捏着那银针道:“这针有毒。”

    车夫动手显然是下下策,对方明显是安排在裴府上的暗桩,活着远比死了更有价值。

    但背后人的安排,显然不包括车夫身份早已暴露这个事实。

    裴清晏想开口说些什么,嗓子里却开始滚酸味。

    结合着刚才阴差阳错的戏剧一幕,就像是某个小东西在迫不及待地表功。

    这个想法实在荒唐。

    裴清晏脸色阴晴不定,最后也没了多余交代的心思,跨上马车前的其中一匹马,居高临下地吩咐道:“将人押回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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