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爱上前任: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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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的手搭在了妈妈肩膀上:“好了,他都这么大了,做事也很有分寸。”

    严承业沉默不语。

    妈妈移开了视线:“吃饭吧,哎,先吃饭,都别说了。”

    她在餐厅门口停下脚步,指尖扶住了自己额头,金尔雅揽过她的肩膀,轻言细语劝慰她,她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他又去玩命了。”

    严永安走到了金尔雅背后,欲言又止,他对上她的视线,也只能说出一句:“多谢你这几天帮忙照顾我妈妈。”

    金尔雅语气敷衍:“别跟我客气,都是一家人。”

    妈妈把他们两个人的双手牵到了一起:“你们快点和好吧,你们的弟弟和弟妹马上就要结婚了,一家人和和气气的,相互体谅,日子才过得舒心,外面的事情那么麻烦,回到家里,就不要再为难了。”

    严永安抓紧了金尔雅的手腕:“我求着她和好,她不理我。”

    金尔雅轻笑:“你那是求人的态度吗?你一着急就说粤语,我真听不懂你在叽里咕噜什么。”

    严永安皱起眉头:“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弟弟和弟妹也才二十多岁,我们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爸妈也快七十了,我们当着他们的面,吵个没完,像什么样子?”

    金尔雅笑意更深:“我也不想吵,但你说话太难听了,等我们四十岁了,也还是这样,不会有太大长进了。”

    严永安凑到她耳边问:“就从今天开始有点长进,行不行,大小姐?”

    金尔雅只对妈妈说:“对不起,我刚才……”

    妈妈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没事,别吵了。”

    爸爸才刚站起来没多久,又坐到了长廊边角的一张软沙发上,管家弯腰听他低语,钟萃听力极好,他那些话也飘进了她耳朵里:“心口有点痛,把药拿过来。”

    钟萃连忙扯住了严怀铮的上衣:“你爸爸……”

    严怀铮声调极低:“应激性心脏病,我祖父祖母去世以后,他伤心过度,发作了几次,医生了解他的情况,别担心,他吃完药就会去卧室休息。”

    钟萃松开手:“好的,先让他缓一缓吧,我们也别去打扰他了。”

    虽然每个人的声音都不大,钟萃还是觉得,这个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严怀铮和钟萃一前一后走进了餐厅,钟萃踮起脚尖,靠近严怀铮耳边,悄悄问他:“严承业平时都有什么爱好,他玩过什么极限运动,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严怀铮拉开一张椅子:“你很好奇?”

    “对呀,”钟萃声调更轻,“天气预报都说了今天风很大,晚上还有暴雨,严承业还要去海上玩,他想玩什么,冲浪吗?”

    严怀铮递给她一杯果汁:“风筝冲浪,悬崖跳水,竞速帆船。”

    这几种极限运动都是十分危险的,钟萃曾经听说过,甚至看过相关事故报告,难怪刚才妈妈的反应那么激烈,谁能想到严承业的兴趣爱好如此狂野?

    或许是因为他见识过真正的大风大浪,所以,他的情绪远比一般人稳定得多,她至今还没见过他真正发怒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性格这么好,说话这么温柔,待人接物亲切友善,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他都没有半点架子,他至今也没谈过一次恋爱,从未参加过任何相亲活动,甚至很少在交际酒会上露面,难道是怕自己突然出事,拖累老婆吗?

    极限运动真的会让人上瘾吗?他明明知道,家里人都很担心他,还要一次又一次地冒险。

    钟萃双手捧着一杯葡萄汁,怔怔地望着色泽透明的清甜汁水,却迟迟没有品尝一口,她心里还在想,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钟萃自言自语:“极限运动……真有那么好玩吗?”

    严怀铮引导钟萃坐在自己身边,他端着瓷杯,喝了一口清水:“Felix很勇敢,对他来说,越危险越好玩。”

    钟萃又问:“他每次出去,都是一个人吗?”

    严怀铮简单回答:“有同行的人。”

    钟萃放轻了声音:“他身边没有一个人能把他劝住吗?”

    严怀铮只说了两个字:“没有。”

    钟萃陷入了沉思。

    她在投行工作的时候,认识了一位客户,他的儿子很爱玩翼装飞行,那一年春天,那人在法国加入了一个翼装飞行团队,进入了勃朗峰山区,起跳后不久就撞上了山岩,脑浆迸裂,当场死亡。

    那人原本是家族企业继承人,事故发生以后,投行必须调整交易结构,律师把调查结果整理出来,发给项目组审阅,钟萃也看到了那一份报告。

    钟萃还记得,报告上全是专业术语,调查人员把当天的状况写得清清楚楚。

    严怀铮沉声说:“别再想他了。”

    钟萃抓住他的手指:“我刚才在想……”

    严怀铮只问:“和他有关?”

    钟萃点了一下头:“算是吧。”

    严怀铮不再接话,他沉默地扣响了桌面,那一声轻响只持续了短短一秒,窗外惊雷闪电霹雳交加,豆大的雨珠连绵不绝,像鞭子一般抽在庭前台阶上,漫天漫地都是飘渺水雾。

    “好大的雨啊。”钟萃一手托腮,观望着雨景。

    严永安和金尔雅跟着妈妈走了过来。

    妈妈手里拎着一只丝绸缎面包装的精致礼盒,她把礼盒递给钟萃:“拆开看看。”

    钟萃接过礼盒,沉甸甸的,她一手都有点提不动,严怀铮还帮她托住了盒底。

    她解开缎带,翻开盒盖,那是一只镶嵌着珍珠母贝的双层檀木匣,分为上下两层,里面整齐排列着珠宝首饰、钻石腕表和翡翠印章。

    钟萃有些迟疑:“这都是送给我的吗?”

    “都是你的,”妈妈在她对面坐下,“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多准备了一些,你不要有负担,这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钟萃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拒绝长辈,但她也不明白那些东西价值多少钱,她连忙道谢:“非常感谢,我很喜欢。”

    金尔雅也坐到了钟萃的另一侧,在她面前摆出了一只白玉镶金盒:“你喜欢粉色吗?”

    “很喜欢,谢谢你。”钟萃打开玉盒,里面铺着一层纯白色软缎,放着一对粉紫翡翠绞丝手镯,以及一枚同色的翡翠戒指,质地温润清亮,漂亮极了。

    金尔雅斜坐在椅子上:“去年我从拍卖行把它买回来了,我只戴过一次,这个颜色太挑人了,你皮肤白,适合粉色。”

    严永安忽然插了一句:“其实我也挺白的。”

    金尔雅对他一笑:“你黑的像块碳。”

    “那都是阳光晒的,”严永安展开双臂,“我喜欢玩沙滩排球。”

    他臂膀上的肌肉结结实实,左右两侧全都鼓涨了一块,似是突然发力了,难道他正在开屏吗?他昨天一夜没睡,今天又喝了那么多酒,还没清醒过来吧?钟萃不好意思继续看了。

    妈妈揉了揉额头:“哎,比你弟弟Felix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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