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珠似玉小寡妇: 1、新婚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如珠似玉小寡妇》 1、新婚(第1/2页)

    纱窗半掩,窗台上的绿釉小香炉早已冷却,屋内残余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气,萦绕不去。

    纵使点了安神香,沈青竺依然没能睡好,整夜噩梦不断。

    恍然醒来时,隔着床幔一问时辰,才知道起迟了。

    “我睡了这么久?”

    她扶着脑袋,半边身子都是软的。

    银铃说已过巳时三刻,不过不打紧,因为……

    “姑娘,陈家一大早打发了婆子过来传话,说是太太体恤三公子病着见不得风,叫不必过去敬茶了。”

    银铃的语气很难不带上情绪,她哼声道:“新婚之夜独守空房,隔日连敬茶都免了,左右规矩不成规矩,姑娘多睡一时半刻又算得了什么。”

    “……”沈青竺捂着砰砰跳动的胸口,一颗心缓缓落到实处。

    昨晚她发现自己在陈宅,才意识到,死而复生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

    银铃心有不忿,可这会儿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硬是强忍了下来,反过来出言宽慰:

    “三公子还病着呢,并非故意冷落怠慢,我听说今早厨房准备的全是姑娘爱吃的。”

    “无妨,”沈青竺望向窗外,绿草如丝,道:“问题不大。”

    “姑娘能想开便好。”银铃都想叹气了。

    昨日拜堂尚未完礼,姑爷就倒下了,看着属实吓人!

    要说这陈三公子,样样都好,尤其是那清俊的容貌,怕是能把全京城的儿郎给比下去。

    可惜身子骨太弱,娘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自幼便是个药罐子。

    成亲后要静养,竟是分房而居……岂不委屈她们姑娘?

    银铃伺候沈青竺梳洗,再把陈家给的见面礼拿出来瞧瞧。

    有骨扇坠子等物,还有个金灿灿的小金镯,拿着分量不轻。

    银铃忍不住道:“我问过了,这个是金包银的,看着糊弄人罢了!本该是儿媳敬茶认人的环节,他们就这般作践姑娘!”

    “金包银也值钱,收起来吧。”

    “姑娘不生气么?”银铃可已经气了一早上。

    沈青竺摇摇头,道:“陈家不待见夫君,又岂会待见我呢?”

    三公子陈燕舸是半道被认回去的,都有五六岁了,此前一直算作外室子。

    那会儿陈老爷四五十了,吕氏为他生的两个儿子皆已成家,突然冒出个老来子,哪能容忍。

    吕氏自然看陈燕舸不顺眼,岂料他天生体弱多病,还没怎么着就半死不活了。

    后来嫌他膈应,就寻个由头让他出来自己住,美曰其名养病。

    沈青竺以前,当真以为陈三是个处境艰难的庶子。

    如今看来,多半是顺水推舟,自己搬出来好方便行事。

    用过早饭,日头高升。

    闲庭领着曹管事过来了,手里还捧着一个木箱子。

    闲庭是陈燕舸的得力小厮,在陈宅说一不二,这会儿前来是给他主子致歉的。

    “三公子说了,连累少夫人遭受冷遇,心里很过意不去,命小的过来赔罪,太太毕竟是嫡母,小辈不好说她不是,还望少夫人别往心里去。”

    闲庭不是空着手来的,带着账册钥匙一应交接,刚过门就让沈青竺掌家了。

    曹管事也已经知会了仆役,只待一声令下,齐齐过来拜见。

    这番阵仗,自然是给沈青竺撑腰来的,以免她被下人看轻,惹来非议。

    况且陈燕舸的私产,比外人所知的要丰厚许多,全无保留。

    银铃见状顿时欣喜,所有气恼一扫而光,连忙去把她准备好的铜钱匣子抱出来。

    曹管事领着仆役拜见过少夫人,就能分发赏钱了。

    闲庭行事周到,代表三公子给足了脸面与尊重,还说谁敢怠慢,少夫人无需多言,可直接发卖出去。

    如此一来,下人哪有胆子嚼舌根。

    银铃这下满意了,好茶好果招待了闲庭,再笑容满面的把人送走。

    闲庭临走前说了,三公子颇通经营之道,这些私产并非陈家所得,莫要张扬,免得嫡母那边知道后不痛快。

    这个宅子和医药钱是陈家给的,其余皆是他自个儿挣的。

    银铃不由十分佩服:“姑娘,三公子有此本事,太令人意外了!最要紧的是对姑娘毫不藏私,怎么不算交心之举?”

    陈家是富户不错,但三公子上头还有两个年长的哥哥,嫡母又防着他沾染家财……

    没成想,他不靠家里都能攒下私产。

    而且这些外人都不知晓,本也可以防着她们姑娘,谁知这么快交底了!

    沈青竺随手一翻账册,抿唇道:“只能说,他是个好人。”

    交心这个词,她可不敢用,显得自作多情了。

    前世,她也以为夫君信任自己,初来乍到,诚意何足珍贵。

    尤其是他那般寒枝玉魄雕琢的人,看着冷冷淡淡,却做出好些‘贴心’之举。

    她并非不动容。

    后来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死遁之前的准备罢了。

    他早就打算将陈宅托付给她,本也是无奈才娶妻的,所留财产便当做他的‘赔偿’了。

    他不是陈燕舸,也压根没病,陈家三子这个身份,从一开始就是虚假的。

    冬日叛军铁蹄践踏京城之时,流落民间的太子殿下秉承正统与大义,凌空而出,平定动乱。

    那个太子,叫做陆遮。

    陆遮。

    他挺好的,给沈青竺留下不少遗产。

    甚至在她死后,还是他闻讯后一句吩咐,命人给她收殓了尸身。

    没有人能说他不好,沈青竺更不能。

    只是她受骗了,多少次夜半感怀,上苍不公苛待良人。

    佛前敬香,真心实意的盼他安康。

    夫君病逝时,她多难过呀,流下的每一滴泪水可都不掺虚假。

    虽说两人短暂的夫妻情缘十分疏离,陈三在仪清斋养病,不曾同房。

    但端方君子,苍白安静的模样,到底是骗去她不少怜惜。

    直至后来,守寡不出三月,京城就乱起来了。

    沈青竺先是被抢夺了财物,仓惶跑出城又遇流寇。

    她不能忍受觊觎,毅然跃下断崖。

    那么高,那么疼,结果做了鬼发现昔日夫君改头换面,高头大马,有美相伴……

    经历过绝望再窥破这一切,难免有些恍惚。

    她从未真正认识过自己的夫君。

    于太子殿下的传奇而言,陈三这层身份不过权宜之计,史书会潦草一笔带过。

    她这个陈家妇,更不值一提。

    他策马扬鞭之际,身旁自有红颜相伴。

    沈青竺的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