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BOSS不想996: 60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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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我吧,毕竟待会儿你们还得从这栋房子离开。我可不想隔天被警察上门问话,因为有邻居看到你们的样子吓得报警。”巽夜一表情无辜地微微抬着头说,“我在这里住得很舒服,还不想搬家。”

    站在他左边的鸟嘴人依然没说话,而右边的鸟嘴人终于开口了:

    “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最好如此。”巽夜一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听起来这像是一句隐含威胁意味的话,不过从他嘴里说出来,在鸟嘴人眼里大概也没什么威慑力。

    他心里猜测,要么外面的安保有他们的内应,要么他们用其他身份混进来的。

    “你们这样站着不累吗?为什么不找个地方坐下。难道怕我跳起来逃跑?”

    他用没扎针的手,虚虚做了个手势。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左边的鸟嘴人也开口了,虽然一开口就是警告。

    但也让他确认,他们对他,或者说对“祭酒”这个身份多有顾忌。

    巽夜一百无聊赖地看了眼药剂袋里的剩余液体,心里计算着打完点滴需要的时间。他没有对他们注入他血管里的到底是什么提出质疑,因为他知道,那确实是“乌尔德之泉”。只不过八成是鸟嘴人背后的指使者,根据“乌尔德之泉”的制剂配方自主制作的。

    而给出这份完整制剂配方的人,就是他自己。

    那封邮件原本是发给玛格丽特的,但是被四季拦截了。

    现在,他们用根据收到配方制作的“乌尔德之泉”验证他的身份……为什么不可以说,也用他作为祭酒的身份,来验证这份配方的真实性呢?

    一抹兴味之色在巽夜一的眼底流淌而过。

    他隐约感觉到,这背后似乎藏着两种截然相反的意图:一个在意的是他这个“祭酒”,另一个在意的……或许是“乌尔德之泉”。

    “那么,请给我拿本书吧,”巽夜一理直气壮地提要求,“实在太无聊了。”

    时间同药剂袋的液体一样,一点一滴地过去,最终在他看书,而两名鸟嘴人无声注视他看书的过程中,渐渐见了底。

    完成输液,鸟嘴人又测试了他的心率和血压,还抽了他两管血,随后动作利落地把所有东西分装入他们带来的箱子里。

    “感谢你的配合,Libation。请做好准备,下一次再见,就是适应性体检的时候。”

    鸟嘴人离开了,临走时还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

    清水是一和陆奥奎二紧跟着出现在房门口。他坐在椅子上,低头按住左臂还在渗血的针口,却能感受到他们不同平时的体温、呼吸和心跳,那是强烈的情绪在极度压制下的生理变化。

    巽夜一没有解释,只是看向他们,轻声说:

    “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

    在纽约这种大都市的角落,每个晚上都寻常地发生着不同寻常的事。

    纳撒尼尔·威利斯仔细看完昨晚采集的血样分析报告,随后抬眼,看向站在他办公桌后的两个戴着长鸟嘴面具,全身裹在黑衣里密不透风的身影。

    “你们全程都看着?”

    “是的。”左边的鸟嘴人回答,虽然他的声音仍然经过变声器的异化,但听起来更像人在说话:“我保证我们全程没有移开眼睛,没有做手脚的可能。”

    “他的态度如何?”

    “十分配合。”右边的鸟嘴人回答,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他跟Gin的手下似乎相处得不太融洽,他们看起来不乐意听从他的命令。”

    纳撒尼尔未置可否。以祭酒这个代号的特殊性,重要,也不重要,况且知道祭酒身份的只有少数人,琴酒的手下又岂会真将他放在眼里。

    纳撒尼尔示意鸟嘴人可以离开了。等到他们关上门,他又审视了一遍报告,心中大致确认了那份“乌尔德之泉”制剂配方的真实性,暗暗松了口气。

    对“那位先生”来说,祭酒当然是重要的,毕竟他不想将时间浪费在重新筛选符合条件的试药人选上。

    就这一点来说,他或许该警告一下贝尔摩得,不要随意带祭酒乱跑——不论她是想利用祭酒,还是出于隐晦的兔死狐悲的怜悯。

    不过对纳撒尼尔而言,“乌尔德之泉”才是最重要的。那可不仅关系到“那位先生”想要的,更关系到他想要的。但是,他还不想让人,尤其让“那位先生”发现这件事。

    桌上的电话铃响起,这是一个少有人知道的号码,能打进来的,通常与他有着紧密的合作关系。

    哪怕是曾经。

    纳撒尼尔眼里闪过一丝厌烦,但在拿起电话的瞬间,嘴角就扯出了符合社交标准的微笑弧度——即便对面的人看不见。

    “阿尔伯特?”他以朋友般的语气,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你知道是我?”那边传来了爽朗的笑声,“我们果然有默契。”

    “当然,这个号码除了你,还有谁会打来呢?”

    “我喜欢这个说法,亲爱的朋友,这让我感觉到,我在你心里如此重要。”

    “阿尔伯特……”他变换了语气。

    “是、是,我知道你很忙,你不是那些喜欢围着我转悠的姑娘们——哦,我只是个开个玩笑,我亲爱的纳撒尼尔,最近你似乎变得……有点严肃。”

    “那你找我,绝不是为了开个玩笑,对吗?”

    “我只是不想惹人厌烦。”

    “……我不是你调情的对象。”他带上了一丝警告,“如果你没什么重要的事——”

    “可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不是吗?”通讯另一端的休斯先生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银色花蜜’,我知道。”纳撒尼尔懒得再同他绕圈子,每次他再三强调他的时间宝贵,为什么总是得不到认真对待?“我也回答过你了,我不能。我解释过了,格雷那边的研究还在进行中,4型对大脑的影响还无法完全评估,这需要——”

    “我不想听这些。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能做完评估?”待人和气的休斯先生再一次不礼貌地打断了他。

    这不是做完评估的问题,纳撒尼尔忍下了挂断电话的冲动,用轻描淡写地语气道:“你得不到它,虽然可能让你感到冒犯,但是……它其实不属于生命研究所,也不属于纯白基金会。不经过允许,我不能将它泄露给任何人。”

    “……那它属于谁?”

    “尊敬的休斯先生,我以为你心里其实很明白。当你用酒名称呼我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答案了。”

    “……”

    电话就这样被挂断了,他的耳边恢复了清静。

    纳撒尼尔对着“嘟嘟嘟”的话筒,露出一抹恶意的微笑。

    “银色花蜜”,当然是属于他的。不过他可什么都没说,只是控制不了别人怎么想,不是么?

    阿尔伯特·休斯,这个该吊在路灯上的家伙,他讨厌他这副得寸进尺的态度。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休斯,他又何必忍受与他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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