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BOSS不想996: 560-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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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骤然软倒在地。

    “喂!喂喂?”

    此时公寓楼外的街边,坐在车内监视的司机叫了几声,又扯了扯耳麦,依然只听到一阵刺耳的“兹拉”声。

    怎么回事?耳机坏了吗?

    “咚咚”,有人敲了敲他的车窗。

    司机狐疑地看了一眼,拉下车窗,恶声恶气地问:“做什么?”

    只见车窗外那人弯下腰,一双宛如幽冷清泉的眼睛对上了他的目光。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有溪水潺潺而过的声音,有鸟儿的叫声。阳光透过树林,在脸上印出点点金色的碎片。他矮着身,穿过灌木丛,抓着网兜,朝飞舞的蝴蝶扑去。

    身后有轻柔的呼唤飞来,他放弃了蝴蝶,转身朝着山坡下露出的屋顶跑去。

    妈妈——

    妈妈在草坪上铺好了漂亮的花布,她穿着嫩黄色的裙子,戴着草帽,笑起来好像让阳光流进了他的心间。裙摆翩翩,像蝴蝶煽动着如花般艳丽的翅膀,轻盈掠过的地方,摆满了美味的便当、新鲜的水果、他喜欢的小零食,还有牛奶和茶。

    再远一点的位置,爸爸扎着帐篷,哥哥在给他打下手。他们说好了今天晚上要看星星,这么晴朗的天气,一定能看到长长的银河。

    妈妈向他挥手,爸爸问他要不要一起扎帐篷,哥哥看了他一眼,与他相似的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也笑了起来,张开双臂,朝着他们飞奔过去。

    跑着跑着,他流下了眼泪。

    然后他醒了。

    耳边传来流水般的琴声,好像溪水轻快地敲击着鹅卵石。

    “你醒了?”琴声里,有个温和的声音问。

    “……是。”他应了一声,坐起身,抹去脸上未干的泪水。

    手腕上缠了绷带,不仅手腕,他身上的伤口都被处理过了。连衣服都换了一套宽松的居家服。盖在身上的毯子随着他的动作落到腿上,但他不是躺在床上,而是沙发上。他打量着周围,这个地方让他感到熟悉又陌生。

    这里是米花5丁目那栋高级公寓的302室,他曾经在这里居住过一段时间。在他之前,住过这套房子的是Zero,但在他之后……他看着有点面目全非的家具布局,不知道是哪位住进来过。

    他记得原本放置圣诞树的地方,树显然早就挪走了。但在靠墙某个装了透明柜门的立柜,似乎能看到里面塞着像是礼物盒的物品。

    靠窗的墙角,斜放了一架钢琴。钢琴前的窗帘都拉上了,但房间里的照明很亮,像白昼的阳光。这让他没法分辨,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刚才出声询问他的人,正背对着他弹着钢琴。轻快的音符从黑白琴键里跃出,好像敲击着人的心跳,敲出一串串的愉悦心情。

    他怔怔地看着钢琴前的背影,心想,巽会弹钢琴么?他似乎……不记得了……

    琴音落下休止符。

    巽夜一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绿川君,不,诸伏警官。”他柔声问:“是做噩梦了吗?”

    “……是美梦。”诸伏景光捂住脸,发出长长的叹息,“是很久没做过的美梦。”

    “你被Rum的人抓住了。”巽夜一起身,转到琴凳另一侧,面对着他坐下。

    “嗯。”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他注视着他问。

    诸伏景光抬眼,静静地望着他的眼睛,微笑。

    这是一个,看起来十分陌生的诸伏景光。他清澈的蓝色眼眸,仿佛堆叠着层层阴霾,又像是深深的海,在缓缓的波澜里起伏着无尽的忧伤。

    “我啊……想起了一切。”他捂着额头,微笑的表情像在流泪,“又很快就会……忘记一切。”

    巽夜一皱着眉,“什么意思?”

    第568章 逆向而行

    诸伏景光没有回答,反而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说你搬走了吗?”

    “怎么说呢……”巽夜一抬起手,手指勾着一条黑绳挂件,吊在下端的挂坠很奇特,看起来有点像黑色的贝壳,但学弹拨乐器的通常都能认出,那其实是一只拨片。“这是在你衣服口袋里找到的。”

    拨片不大,连同黑绳,缩在口袋深处,很容易被忽略。他们给他换下那身充满污渍的破破烂烂的衣服时,口袋都是瘪的,显然他身上的东西早就被人搜走了。出于谨慎他们又摸索了一遍,才发现这个遗漏之物。

    “啊,是你送我的那套拨片,我拿了一个当饰品。”诸伏景光认得这是他的东西,“我换了衣服出去见人,出门后才想起这个还挂在脖子上,就随手摘下来塞进了口袋。”

    那天他是一身程序员的刻板装扮,穿了老气的深蓝色格子衬衣,半路察觉脖子上的挂坠同一名程序员的气质有点不匹配,便匆匆扯了下来。

    “我以为这个被搜走了。”

    “幸运的是没有。”巽夜一笑了一下,“虽然有点抱歉,但是,这其实也是一个发信器。我路过这里时,收到了你的定位信号,就想来看看。”

    诸伏景光严肃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巽夜一保持着微笑,瞧上去格外真诚。

    “噗……”蓝眼的年轻警官率先笑出了声,“好吧,败给你了。”

    他又摇了摇头,“你真的……或许比我更适合做公安。”

    “别开玩笑了……你不生气么?”巽夜一歪着头,“难道不是应该觉得,我辜负了你的信任而感到愤怒吗?”

    他还是摇了摇头,忧郁的眼睛里流露着海一样宽广的温柔。

    “如果以前发现的话,大概会怀疑你。但现在……我只记得,你从来没有伤害过我。”

    他轻声说,再一次露出微笑。

    巽夜一又皱起眉,“你到底怎么了?”

    他让人给诸伏景光治疗时,虽然能看出他受了不少折磨,但好在都是皮肉伤。伤口因为没能得到及时的治疗,有感染和恶化,不过总得来说,还没到特别糟糕的地步,都是能治好的外伤。就是恢复期会长一点。

    但看诸伏景光的样子,显然他经受的真正折磨,并不是这点看得见的外伤。

    “只是有点感慨而已。”诸伏景光眨了下眼,眸光短暂地散成一片空茫。“只是忽然觉得,明明我是一个警察,却总是找不到真相。你有没有一种感觉……忽然之间发现,你原本熟悉的一切,原来可能都是假的?”

    巽夜一的脑子里,却浮现出石井孝用铅笔写下又抹去的那一连串“假的”。

    “你是觉得被人骗了吗?”他问。

    “唔,算是吧……但是,”诸伏景光神色带着淡淡的无奈,“我却无法责怪她……”

    “她?”

    “新出千晶,一位心理医生,就是那次我开车去奥平家的别墅接你,遇见那位问路的女士。你还记得吗?”诸伏景光偏头看着他,“你知道吗?是……知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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