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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灯花喜》 6、第 6 章(第2/2页)
分明。
公主看不分明他，霍平章却是一眼，就很分明地看清了她。
公主原本已经就寝了，因着他来，半个身子斜支在榻上，被衾底下，像藏着一道蜿蜒的山峰。
方才下肚的烈酒似乎有些太急了，霍平章喉咙发干，夜风里才走一遭，不见清凉却反觉闷热得很。
“你怎么过来了？”公主讶然眨了眨眼睛，“你……睡不着？”
“睡不着。”霍平章微微皱眉，揉着额角往近走，“公主不是疑心我有意拿醉酒做筏子回避吗？”
“唔……我哪儿有？”
公主不明就里地在床边坐起来，还隔着两步呢，已经嗅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酒气。
可他是什么时候喝的酒？
那会子看烟花之前，她还瞧他面不改色的，这前后拢共也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怎么都半醉了？
直等人近得只有一步之遥，烛火将他的影子盖到公主单薄的寝衣上，他在高处笼罩住了她，公主不动声色地，手扯着被子往上拉了一拉，轻咳一声，试探地问他：“那你今晚是又打算睡这里了？”
他说是，“今晚你我新婚之喜，本该同处一室，先前是臣考虑不周，怠慢了公主。”
其实要不就那么怠慢着好像也挺好的……
公主觑着他不说话，忽地不自觉缩缩肩膀，这人周身的气息掺了烈酒，好像变得更有侵略性了。
霍平章喝醉了话很少，踅身已往衣架旁走，又朝外唤道：“来人，更衣。”
“诶？”他这人，临时变卦，到了她的地界儿还那么泰然自若，公主瞧着可就不乐意了，踌躇道：“你慢着，我堂堂永昌公主的寝殿，是什么你说来睡就来睡，说不来就不来的地方吗？”
霍平章回头瞧着那副样子，禁不得微微蹙眉，起先他说不来，公主不乐意，要拿言语激人。
现在他来了，为了圆话还得临时灌下半壶酒，她又要作筏子，给他下马威瞧？
霍平章禁不得哼笑了声，睨着她，“那公主想怎么办？”
可兴许是半醉的缘故，让他脸上原本硬挺的眼角眉梢都松懈了，这一笑，倒成了别样的味道。
公主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家都冲你那样笑了，你总不能还赶人走，半天想起来挑剔一句：
“你……洗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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