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美人葬夫失败后_百户千灯: 第96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恶美人葬夫失败后_百户千灯》 第96页(第1/2页)

    这细微的动作落在旁人眼中,只似这位性情清冷的少君厌倦了窗外的景象, 漠然收回了目光。

    唯有迟清影自己知道,他此刻如同被困于琥珀中的飞虫,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连指尖都无法抬起分毫,面上更是做不出任何表情。

    视野被迫移开的最后一瞬,他余光瞥见院中的郁长安动作微滞,那双总是乌亮专注的眼里, 倏地掠过一抹未能藏住的黯淡。

    “那我呢?”那声音依旧温和, 如情人间的嗔怪, 低语呢喃中却透出森然鬼气。

    “你便将我忘了么?”

    挣脱不得的无力与那侵入骨髓的阴寒交织在一起,将他彻底淹没。

    迟清影眼前一黑,骤然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时, 浓郁的药香混着帐内清浅的熏香萦绕鼻端。

    迟清影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帏流苏,身体却依旧沉乏无力,仿佛被抽干了气血。

    府医刚诊完脉,言辞谨慎:“少君先天体虚,气血本有不足,加之近日操劳过度,忧思郁结,又兼坤泽之身本就易损,方才引发晕厥。”

    末了又低声叮嘱:“此症须得静心调养,万不可再劳神伤怀。”

    侍立四周的仆从皆垂首屏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屏风外那道沉默的身影。

    众人心照不宣——少君这“忧思过重”,多半是因与这位阴郁难测的小叔共处一室,心中郁结所致。

    郁长安就静立在数步之外,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沉冷气场,周围几步之内空无一人。

    他未发一语,未进一步,却已让满室之人屏息低眉,心生畏怯。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压抑。

    唯有迟清影心中清楚,这问题的根源,并非眼前之人。

    而是——

    那不知是人是鬼的另一个。

    待府医与侍从尽数退下,室内只余二人。迟清影强撑着坐起身,丝绸薄被自肩头滑落,随即被郁长安抬手细致地拢好。

    “我无碍。”

    迟清影的声音因虚弱而比平日更添几分清哑。

    他抬眼,眸光清锐,忽而问道:“这书境之中,可会有一人分饰两角之可能?”

    郁长安略微一顿。书境规则只道或有其他修士同入,却从未言明,一人能否同时担起两个身份。

    他眉头微蹙:“或有此种可能?但我并无这般经历。”

    迟清影观他神色坦荡,不见半分虚饰。知道这回答不似作伪。

    但若郁长安所言为实,排除了修士伪装的嫌疑,那剩下的答案便更令人心悸。

    纠缠他的,若非此境中郁明的亡魂,便只能是——

    那个曾与他纠葛至深、诡谲难测的真森*晚*整*理正男鬼,以某种不可知的方式映射于此。

    “嫂嫂为何有此一问?”郁长安低声问道。

    “方才晕厥之前,”迟清影沉默片刻,终是开口,“我似乎……听见了郁明的声音。”

    “……谁?”

    郁长安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其实自迟清影问出“一人能否分饰两角”时,他心中已隐约有了预感。

    可亲耳听见那个名字从对方苍白的唇间吐出,胸腔里那颗心仍猛地往下一沉。

    他想起迟清影凝视画像时的侧影,听见自己心跳沉沉作响的声音,不重,却异常清晰。

    一声声,叩问着一个不容回避的事实。

    亡兄在嫂嫂心中,始终占据着不可撼动,亦无人可替的位置。

    迟清影抬手轻按突突作痛的额角,长睫低垂,掩去眸中神色。

    “或许……只是我听错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度抬眼时,已恢复平日的清冷决断。

    “我会尽快查明这一切真相。”

    *

    在调查郁明身故真相一事上,迟清影并非从零开始。

    迟皎对此执念甚深,早已将相关卷宗与线索整理得条理分明,妥善密存于书房暗格之中。

    迟清影接手时,对其中关窍已然了然,自能迅速切入核心。

    郁明之死,表面看来是一场无可指摘的意外。

    三月初九,为祈国本稳固,将会前往京郊皇家寺院护国般若寺斋戒三日。

    时任金吾卫中郎将的郁明,作为侯府世子,肩负先遣安排与核心区域防卫的重任。

    不料,就在巡查至后山险要处时,为救一名失足滑向崖边的幼童,他不慎坠入深涧。

    虽被及时救回,终因伤势过重而亡。

    但迟皎并未轻信这意外坠崖的结论。他曾亲持侯府对牌,率心腹部曲再赴护国寺后山,细细勘验过事发之地。

    如今,迟清影循着这些线索,再次密访了数人——

    皆是迟皎昔日圈定,当日可能目击或知晓内情的对象。

    他仔细核验了当日所有的巡查记录与人员动向,尤其是针对赵莽。

    但结果明确显示,赵莽在郁明出事当日及前后几日,均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其行踪与护国寺后山全然无关。

    迟清影亦暗中留意了兵部尚书府的动向。

    赵家虽与侯府在军权上素有较量,但那位老尚书行事老辣周密,绝无可能在此等敏感时节,动用如此粗糙冒险的手段对付郁明。

    更关键的是,他不会纵容自己那个蠢钝的儿子亲自下场涉险。

    连日观察与查证亦表明,赵莽性情骄横,欺凌弱者、争强斗狠是其常态。然而要他策划并执行一场精密伪装成意外的谋杀,且能完美避开所有嫌疑,却远非赵莽的心机能力所能及。

    他会如此针对郁明,多半是为羞辱一位中庸继承人的浅薄虚荣。

    远未深沉至觊觎爵位、兵行险着的地步。

    至此,赵莽的嫌疑基本可被排除。

    迟清影合上卷宗,指尖轻按眉心。

    此番详查,也再次印证了赵莽并非外界修士。

    他心下无言——世上竟真有人能坏得如此纯粹且愚蠢,毫无缘由。

    话本中的恶人尚需动机,现实中的恶意,却往往不需要理由。

    梳理郁明旧案一事,皆由迟清影独自着手。郁长安本就不便参与其中。

    加之连日来,他仍需前往演武场应对诸多比试。

    他武艺出众,屡放异彩,倒是因此赢得诸多嘉奖,更为侯府争得不少荣光。

    其间,贵妃又数次传召迟清影入宫。

    宫中皆言贵妃性情柔善,更有侯府少君性情相投,待迟皎尤为亲厚。

    此番相见,鎏金瑞兽炉中吐出袅袅甜香,贵妃执起迟清影微凉的手,语重心长。

    “皎儿,既已成婚,当早日为侯府开枝散叶。有了子嗣,家宅方能安稳,你与明儿的情分,也才算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