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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圣冠_苇沂》 第39页(第1/2页)
圣冠的转系考试素来严苛,正常情况下,录取率只有1%。
对于艺术生而言,进门就是一道坎,网络上搜寻不到相关信息、学校官网也不列出教材资料。
都是新生,认识的人也都是学艺术的,根本接触不到获取课程资源的渠道。
所以要么自己押书,要么把所有可能的书籍都过几遍。
最后,相谈甚欢的俩人互换了联系方式,馆内不受外界侵扰,他们沉浸在阅读的氛围里。
台阶被雨水溅湿,明明上一秒还是灿阳高照,下一秒就直接阴云密布了。
丁乐凡撑开伞:“一起去食堂?”
阮栀点头,他比丁乐凡高,顺手接过伞柄,撑在俩人头顶。
天气预报里说今天是个晴天,所以阮栀也就没有带伞。
他跟着人一路跑去公交站台,透过紧闭的车窗,可以窥见雨势渐大,降落的雨滴串起层层水幕,蒸腾出丝丝白雾。
淋漓的暴雨中,前往食堂的学生寥寥无几,尤其是靠近教学区的C食堂,一楼只有零星十几个学生。
阮栀和丁乐凡打了一样的饭菜,两个人没有提前商量,就是单纯的口味喜好一致。
一场骤雨迟迟不见结束,阮栀跟丁乐凡干脆换坐到偏僻的角落,在食堂里自习。
*
雨水滋润万物,也冲刷干净血迹。
倾倒的车辆,驾驶位从侧面凹陷,车头涌出一股股白烟。
载货的卡车横停在路中央,司机额头冒出冷汗,他吞咽口水,抖着手打开点火开关。
卡车转向,竟然不是逃逸,而是冲向已经报废小半的宾利。
而在另一条公路上,也在上演着相似的场景。
蔺家司机眼见闪避不开,迅速调转方向,一声巨响,驾驶座玻璃撞出裂痕,卡车猛地将豪车撞出几米远,车轮擦过沥青混泥土路面飞溅出灼人的火星。
血水顺着车门缝隙往外淌,滂沱的大雨一遍遍稀释温热的鲜血,浓烈的腥锈味被浩大的雨势掩盖。
隔着重重雨幕,警车鸣笛、救护车闪动蓝红光芒。
“快!送进抢救室!”
车轮快速转动,医护人员推着车,救护车担架一路畅通无阻,直奔抢救室。
医院封锁,一辆辆车停在门口,车门被人从外拉开,锃亮的皮鞋踏在湿泞的水泥路面,弯腰下车的男人一身定制西装。
豆粒般的雨珠噼里啪啦落在伞面,黑伞撑在头顶,身侧的保镖恭敬地支着伞,沉默地等待指令。
硕大的红十字标志醒目,鲜红的灼眼,刺得蔺乾一直紧锁的眉头皱得更狠。
小臂抬高,他轻挥了挥手,持枪的保镖迅速疏散还未来得及避让的医患。
蔺乾迈上台阶,走进联邦总医院。
*
深沉的雨天压抑得人喘不过气,两位肇事者在警局接受审问。
黑洞洞的屋子,一盏大灯在眼前亮起,白惨的光芒照得人睁不开眼。
明明都是普通人,“行凶”的时候尚且心惊肉跳,现在进了局子反而把心放进肚子。
是生是死不重要,这本就是一场沾满铜臭的交易。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是助力,模糊的雨幕里,目标者的死亡率又添了三成。
屋门敲响,是蔺家来人了,他们要带走这位肇事司机。
双手被铐在身前,肇事者被挟持往外走,他黑发夹着白丝,眼球是熬夜熬出的血丝。
疲劳驾驶。
这是明谋,还是无比荒缪的计谋。
可现在,却被这位卡车司机一口咬定。
审讯室里,还坐着一位肇事者,他一张脸通红,不停打着酒嗝。
要是警车再来迟一步,宾利就要被他撞得粉碎。卡车头凹下去一块,在磅礴的大雨里、鲜红的血洼前,他撬开白酒瓶,对着嘴灌。
冷汗滑落、手指发抖,可握住方向盘的那一刻,害怕紧张的情绪都离他远去。
酒液流了一半在胸口,他还是一个青年人,就这么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雨声、鸣笛声。
谁也不知道,他胸腔里的心脏砰砰乱跳,一次比一次猛烈。
*
都知道,蒋家的大本营在莱州,但蒋家在京都这里也开了个分公司。
蒋熙回京后,直接空降副总。
至于总经理,他是蒋家旁支的人,颇得蒋家主信任。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立刻联系了莱州那边。
大雨航班暂停,高铁速度不比飞机。
这通电话持续许久,他按照家主的吩咐,一条命令一条命令地往下下。
而现在,他正心急如焚地等在抢救室外。
*
雨打砖石,淅沥的雨声沦为背景,阮栀心无旁骛地翻动教材。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小。
阮栀和丁乐凡告别,他拎起背包,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刚坐上公交,手机弹出语音通话界面。
阮栀戴上耳机接通:“叶骤。”
对面人声音愉悦沙哑:“有接到电话吗?”
“什么电话?”
“跟蒋熙或蔺惟之有关的电话。”
阮栀敏锐地察觉出了那分不同寻常:“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一手策划了两起车祸。”
“你——”阮栀止住话,他其实并不觉得意外,“不会被查出来吧?”
阮栀了解叶骤,知道对方讨厌什么,也就不会去问蒋熙和蔺惟之的伤势。
“你是在担心我?”尾音悠扬,光听声音就能体会对方的畅快情绪。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死无对证,怎么查?”懒散的语调透着点漫不经心。
世家这种表面和谐的局面,早该打破了。
他现在不过是提前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他私以为自己可是做了件好事。
*
出警局,肇事的卡车司机猛然挣脱束缚,冲向马路。
一个急刹车,他被撞飞一米远。
不息的车流迫停,满目的血色。
司机半搭眼皮,他手臂骨折,姿势怪异地平躺在地。
他后脑勺破了洞,血液在地面流淌积存,汪出血洼。那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缓慢眨动,他刚张开嘴,大股的鲜血就往冒。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他就停了心跳。
蔺家要提走审问的肇事者死了,警局外一团乱。
目睹一切的警察局局长暗松口气:还好还好,人不是死在警察局内。
只是现在事情难办了,两起车祸,时间相近,地点相似,肇事者还都是开卡车的,这要说没点关联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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