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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乱怀_权卿》 第56页(第1/2页)
总之心疼的起身从柜子里找出一件清爽的里衣,打开药膏掀了被子,认认真真的寻着疹子一点点给他涂上。
一边涂还一边念叨,“身上连点多余的肉也没有,黑奴吧,只给百花谷和鸪云山庄干活,他们都不给肉吃吗?”
“过分,真是过分。”
第71章 不对劲
直到入夜,月亮都已经爬到了半空里。
“王爷,赵将军来催了。”临风和裴元都守在他身后。
赏伯南睡的昏沉,一身虚汗湿了新换的里衣都没醒过来。
封天尧放下手里的湿毛巾,缓缓起身。
屋里不算亮,只掌了一盏灯。
赏伯南正安静的躺在那里,不舒服了也不会出声,就那么深皱着眉,抚了好久都没给他抚平。
他不舍的给他掖了掖被角,“裴元。”
“嗯?”
“先生曾说让你去盐舟接应姚叔。”
“不过这里只有你了解他的习惯,等他醒了再走吧。”旁人照顾,他不放心。
“王爷放心,姚叔脱身没有那么快,晚去一会儿也不打紧。”
“嗯,临风让人沿途替备好马匹,保证他出发后能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好。”他将手里的长剑递给他,“王爷真的谁也不带吗?太傅安排过来的人都闲着呢。”
“不带,若先生没醒,有事就去城守府找赵开盛商量。”
封天尧最后看了赏伯南一眼,忧思问:“百方堂的医师,靠谱吗?”
百花谷和鸪云山庄什么都还没干,就已经在他这里没了什么好印象。
裴元屈指蹭了下鼻尖,意有所指,“起码比那钱太医,靠谱。”
夜长梦多,纵然不舍,也不能一直在这儿守着,前路该走的还是得去走,“照顾好他。”
他未再停留,一把将那把长剑接过来。
赵开盛已经等在了驿站外,“我还以为王爷打起了退堂鼓。”
“将军身经百战,也会心急吗?”封天尧越过他,“好好等着便是。”
话说的再多,都不如实实在在的去做。
他孤身一人,身后并没有出现赏伯南的身影,“年轻气盛,记住你说的话。”
“知道。”死去的封天尧威胁不到天雍的一分一毫,“将军既忙,就不用送了。”
他愈走愈远,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正儿八经看过赵开盛一眼。
反倒是赵开盛,心里竟生出了一丝不忍,“人都在城外,记得将他们再带回来。”
五百兵马分散地毯式摸入了大虞跳儿山,每个队伍都带了两个药草包,一个驱虫,一个用来让信鸽确认位置。
进来之后才知道,当年季父为什么没有继续挥师东去深入大虞了,为什么大虞明知境州城落入天雍也未在旁边重建边防了。
跳儿山崎岖不平,草深的地方都有一人高,单人在里面都是极其难走,更何况是大队人马。
只怕还没深入腹地,只一个跳儿山就磨去七七八八的斗志了。
封天尧并未同那些斥候一起。
大虞人马想要大规模前行,最好的选择就是之前他们给境州城运送粮食的官道,只不过这条管道常年未有人行,同样铺满了杂草,倒是官道两边的林子比较密集,草长的相对低一些。
封天尧在路边择了颗树,在树根处放了块巴掌大点的石头,又在树的背面刻了一道倾斜的一字,然后才继续往前。
他孤身一人,并未放松警惕,路上草多林厚,大虞行军的速度虽慢,但对走长路的将士来说,何尝不是另一种养精蓄锐。
赏伯南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一夜,他身上的热还没完全退下去,却较昨日好了许多。
“公子?”裴元刚烧了热水提进来,看他醒了连忙将水放到桌上扑过来,“公子你吓死我了。”他若有个好歹,自己回去非得被庄主扒了皮不可。
他坐起来揉了下发昏的鬓角,看了看外面大亮的天,“这是,第几日了?”他不可能只睡一会儿,天既然大亮,定已不是当日了。
“第二日,公子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比上一次,倒是醒的早了许多。”
“公子还打趣起来了。”
“封天尧呢?已经出发了?”他同赵开盛一早就定下了时间,若因他耽搁,未免有些太儿戏了。
“嗯,昨晚夜半走的。”
床头边搁置着抹了大半的药膏,赏伯南昨晚迷糊的厉害,只记得一些零星片段,记得封天尧在旁边守了许久,给他喂了许多水,“我昨日,没有乱语吧?
“没有,公子一直睡着。”
“那就好。”
“姚叔也快回来了,你去一趟盐舟将他接来,顺便给千予去一封信,就说,就说霍闻宣在镜州城。”
“这要是让霍公子知道了,不得来找您算账啊。”
“他躲不掉的。”反正早晚都要和千予有个了结,如此还能让他得千予一个人情,是一笔划算买卖,“而且,有千予在,他也不敢跟我嚣张。”
“公子一个人能行吗?”
“我既醒了,就是无事了。”
“那属下去给公子备点吃的,等公子吃完我再走。”
“好。”他还没跟他讲过他也要入跳儿山一事,裴元更是一根筋通到底,没多想的去替他备饭了。
远在城守府的霍闻宣打了好大两个喷嚏,他揉揉鼻子,将已经传回来的地图按照斥候队伍的编号和传回来的顺序一点点的拼到一起,整个城守府的上方几乎全是来回飞跃的鸽子。
赵开盛甚至特意在信鸽出入的路线上秘密布置了人手,一旦发现有人想打信鸽的主意,就会被第一时间控制住。
沅清站在驿馆的院子里,看着不太正常的天上,转身寻去了赏伯南的屋子,敲门入内,“大虞的人马,到了吗?”
赏伯南刚用好饭,遣了裴元离开,他换了身束袖的黑色木槿花的衣裳,正将银色的护腕扣在腕上。
沅清从未见他着过黑衣,猛一进门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赏伯南回眸一怔,险些将他的存在忘了,“还未。”
“你?”他这身利索的打扮?“要出门?”
“嗯。”
“你不是病了吗?需要我帮忙看看吗?”
过敏乃是死穴,赏伯南轻易不会透漏出去,他将护腕扣紧,“多谢,我也是医者,知道自己的情况。”
“你,就不想问我些什么吗?”他从见他,到带他来这镜州城,除了第一面问过他是谁,从未再跟打听过他的身世。
赏伯南摇头,“知道你是姚叔的人,就足够了。”姚叔信他,他便不会不信。
至于身世,他好像没有必要非得追究旁人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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