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夜长明: 1、门禁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靡夜长明》 1、门禁(第1/2页)

    那辆黑标cullinan又出现了。

    陈意柔知道,是他回来了。

    只有他在纽约,严叔才会特意开这辆车。

    她收回目光,神情恹恹正巧教授刚发了上周的essay,莎拉以为是因为成绩,便用肩膀撞了撞她:“b+很好啦,班上平均才b。”

    陈意柔低头一瞄,莎拉那张卷子上是漂亮的a+,旁边还有教授手写的“excellent”。

    她反倒松了口气。

    “太好了。”她把卷子叠起来,“我还怕你帮我改论文,耽误你自己。”

    莎拉一愣:“你看到我的a+,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不然呢?”陈意柔眨了眨眼,“你要是因为我掉到a-,我会愧疚到这学期再也不敢吃你的薯片了。”

    “只是薯片?”

    陈意柔认真想了想:“还有奶昔。”

    莎拉忽然一把抱住她。

    陈意柔半边脸被埋进她的围巾里,声音闷闷的:“干嘛呀……”

    “没什么。”莎拉抱着她晃了晃,“就是觉得你很适合被我继续拯救。”

    “?”

    “比如说,整个大学四年我都帮你补课!”

    “那不行。”陈意柔立刻挣出来,“你得先看自己有没有时间。帮我一两次可以,不能每次都靠你。”

    莎拉安静了还一会儿,拖长声音:“意,你真的好烦啊~”

    “嗯?”

    “烦得我更想帮你了。”

    陈意柔说的是真心话。

    刚来美国那年,她差点没撑住。她在国内念的是国际学校,ib成绩也不算差,可真到了c大这种顶级学府,一周几百页的阅读,讨论课上别人张口就是引经据典,她才发现“能读”和“读得游刃有余”之间,隔着一整条哈德逊河。

    幸好莎拉这个学霸捞了她一把。

    下课时,教授又布置了新一周的书单和essay,教室里哀鸿遍野。

    莎拉啪地合上笔电,拽起陈意柔:“别看了,下周的作业下周愁,今晚一起去tresamigos,他们有liveband演出,你喜欢的那个蒙面主唱dean也去。”

    陈意柔眼睛一亮,但随即又蕤了。

    “我不行。”她比了个哭脸,“八点前要回家。”

    “八点?夜生活才刚开始唉!”

    莎拉说完,忽然反应过来:“又是因为你那个hostfamily?那家主人回来了?”

    莎拉听她提过几次。陈意柔外公和那家长辈是旧友,她高中时就寄宿在对方家里。后来到纽约念大学,那家人恰好也在这边有房子,便又顺理成章住到一起。

    那家人什么都好,上东区,独栋别墅,司机接送,佣人客气,唯一变态的是——竟然给一个大学生设门禁。

    都二十一世纪了。

    又不是小朋友。

    莎拉作为典型的美式自由灵魂,对此深恶痛绝:“要不你说手机没电了,不知道时间,今晚就在我家过夜——”

    陈意柔耸拉着脑袋:“你忘了上次的事吗?”

    她这么一提,莎拉立刻想起来了。

    那是大一结课那天。教授给了她们小组a+,几个朋友一高兴,决定去莎拉家庆祝。

    莎拉住在布鲁克林,母亲在医院上夜班,家里常常没人。于是她们买了点小酒,吃taco,用投影仪看爱情电影。

    陈意柔酒量极差,喝了两口就开始飘。电影里男女主坚定选择彼此、坠入爱河,她对着屏幕傻笑。

    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她看了一眼屏幕,按掉了。

    “怎么了?”莎拉问。

    “没事,”她甩了甩头,咧嘴笑,“骚扰电话。”

    说是没事,可从那声铃响之后,陈意柔整个人都有些心神不宁。

    电影到了高潮,男女主在暴雨中争吵决裂,配乐轰隆隆地震,她们正揪心投入在情节里,忽然一阵尖啸从头顶传来。

    是整栋楼的防火报警器。

    水从消防顶喷浇下来,投影仪啪地灭了,客厅陷入黑暗。几个女生尖叫着从沙发上弹起来。窗外走廊里已经有人在喊“火警!快下楼!”,脚步声乱成一片。

    “怎么回事啊?!”

    莎拉边捂着耳朵,边向外探。楼下已经有住户裹着睡衣站在街边,骂骂咧咧地问又是哪个蠢货在楼道里抽烟。

    陈意柔一直最靠近窗边。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发抖,仿佛撞了鬼。

    莎拉跟着看过去。

    街道对面什么都没有。

    不对。

    有一束很小的火光。

    那人站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连帽衫的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半截冷硬的下颌。他靠在墙边,姿态松散,像个在等人的大学生。

    如果没有手里那只打火机的话。

    火光蓦地亮起,被他指尖一翻,轻轻晃了晃。

    像在打招呼。

    莎拉隐约觉得,他笑了一下。

    下一秒,火光熄灭,兜帽下的脸没入夜色。

    这段小插曲很快过去。她们裹着浴巾下楼集合,公寓管理员说楼道地毯有一处烧焦的痕迹,大概有人乱扔烟头。大家骂了一通,又裹着浴巾往回走,还想继续看完那部电影。

    可陈意柔却说她要走。

    “现在?都几点了——”有人想留她。

    陈意柔却很坚持,急着回去,拼命说着对不起,好像那火是她放的一样。

    莎拉:“那我送你,一个人不安全。”

    “没关系,有人来接我了。”

    刚刚消防喷淋溅了她们一身,莎拉家里的浴巾不够多,几个人下来得又急,陈意柔是唯一一个没有裹浴巾的。

    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衣服也湿透了,薄薄贴在身上,看起来像一只在雨里可怜兮兮的小狗。

    她和大家告别,独自走向街边那辆枪黑色的车。

    黑色车标隐在夜色里,看不清楚,可光看那流畅冷硬的车身线条,和带着蓝色金属纹样的特殊轮胎,也知道价格不菲。

    陈意柔走过去,她走得很慢,可再长的路也有尽头。

    车门打开。

    隔着夜色,莎拉看见从车里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把外套罩在她头上。

    路灯落在车身上,反出一种动物皮毛般幽冷的光。

    陈意柔被拉进车里。

    不知为何,莎拉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很奇怪的比喻。

    她像被一只野兽吃掉了。

    “哎呀,都是凑巧而已,”莎拉从回忆里回过神,耸耸肩,“这种离谱事总不会发生第二次。”

    陈意柔不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