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禁忌乐章》 14、变奏曲(第2/2页)
中,左右可以拼成一颗浮夸的爱心。
他单手插兜纹丝未动,只淡声道:“不渴。”
空气静了一瞬。
安焰撇撇嘴,回了句:“行吧。”
池弈瞥她一眼,转身往玄关走,声音温淡地叮嘱:“这两天不要碰水,弦乐部的排练可以暂缓到下周,有问题跟我沟通。”
安焰“哦”一声,送他到门口。
“你生气了吗?”她忽然问,声音里有一分似真似假的懵懂。
脚步停下来,池弈回身看她,脸上表情更冷了几分:“我以为你独自在外求学工作,该有点安全意识。至少应该知道,不能在晚上随便让一个喝醉的男人进门。”
“什么?”安焰有些惊讶,“可他是程扬,不是什么随便一个男人。”
装傻充愣,偷换概念。
池弈听出来了,却仍被她的回答一刺。
“所以在你这里,只要是程扬,就可以不管不顾,连自己的安全都能扔在一边?”
他目光很沉地看她,排练时那种掌控一切的威压立起来,本就凝滞的氛围霎时更是紧绷。
安焰仰着头,忽然笑了一下。
她走进一步,更近地攫住池弈的视线,眼尾微挑:“你就是生气了对不对?”
笃定的语气,看似答非所问,却敏锐地找到了这一切的根源。
“可是maestro,”她还是谦卑地叫他“maestro”,但姿态却很是犯进,“你为什么要生气呢?”
池弈沉着脸,静了许久。
他抽出手机,低头将一串号码发给了安焰:“这是程家的管家,钟叔的电话,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别再打给我。”
冷冰冰的一句,像命令更像是警告。
安焰看了眼对话框里的那串数字,追上两步问:“你一直是这样吗?避重就轻,转移话题?”
池弈看着她,轻描淡写地反问:“这样不对吗?你们之间的事,不该叫我一个外人来处理。”
外面有夜行的车经过,窸窸窣窣的声响在房间里漫过。
安焰没再说什么,目送池弈转身,关上了门。
夜风迎面而来,下午的暴雨散去了些许燥热,此时的凉风一吹,池弈终于觉得胸中的那口郁气被慢慢地抚平。
司机离开的时候,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另一辆车,此时停在公寓下面,已经等了很久。
车门打开,池弈却没有上去。
他独自走到街边一盏路灯下面,从裤兜里摸出烟盒。
火光刺啦划动,池弈划了几次才点燃。橙蓝在夜色里一闪而过,他吸了一口,胸膛起伏。
他从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今天之所以会来这里,也只是因为习惯了给程扬收拾残局,叫医生是责任,留下来,是医生的要求。
仅此而已。
可是浴室的水声,上药时清浅的抽吸,还有那个能拼成一对的杯子……
那里的一切都让池弈觉得烦躁。
他吐出一口烟,雾气在灯光下散开,沿着暗红色的砖墙上浮。
楼上,安焰站在窗边,已经看了很久。
她不知道为什么池弈匆匆关门之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街边抽完了一整支烟。
没记错的话,他不是每天都需要香烟才能活下去的那种人。
至少在乐团排练的时候,她见到他抽烟的次数寥寥可数。
今天程扬喝醉了找她,本是一个意外。喝醉的人神智不清,她没有多想就开了门。
而钟叔的电话,她早就有了,可是在号码拨出的那一刻,她选择了删除,然后打给池弈。
如果他不想来,可以自己打给钟叔。可他还是来了,不仅如此,还带来了私人医生。
这意味着什么,也许池弈自己不清楚,安焰却很明白。
可是没想到的是,她那样步步紧逼,池弈仍然可以全身而退。
他和程扬太不一样了。
或者说,和安焰见过的许多男人都太不一样了,克制、疏离、冷淡、自持,像博物馆里冰冷的雕像,极难撼动,也无从拿捏。
那是一块比程扬难啃一百倍的骨头。
终于,楼下响起引擎的声音。
池弈摁灭烟头坐了进去。
汽车在楼下掉了个头,白晃的车灯一闪,那辆黑色宾利融入夜色,消失在视野。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