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中娇客: 45、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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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计,赶紧折返赶路,一路搜查,果真找到两人曾藏身的山洞。

    其中不仅有断掉、拔出的毒箭,地上还有新鲜的血液,想来是拔箭时滴下的。

    最机灵的大脑袋低头,摸了一把地上的血,想看看新不新鲜,不偏不倚,那滩血的位置刚好有尖锐凸起,划破他食指,大脑袋下意识将破损的手指放口中吮吸,含糊不清:“血还没干,他们刚走不久。”

    为首的疤头下令:“他已经中了我们的毒,胳膊腿都受伤了,还带着个小丫头,跑不远——我们追。”

    四人一窝蜂出去后,山洞顶上,灌木丛中,沈维桢和阿椿沉默地看着,待他们走远后,两人悄无声息,往相反方向离开。

    刚出山洞不久,大脑袋便觉刚才受伤的手指奇痒无比,抓心挠肺,像有虫子在往里面钻,叮咬。

    他只当被虫子咬了,抬起手,忍不住吓得大叫——

    他整根手指都发黑发乌了!

    疤头见多识广,变了脸色:“是七毒蝎!”

    话音未落,大脑袋倒地不起,身体不停抽搐,口吐白沫。不过顷刻间,便没了呼吸。

    疤头惊魂未定——他何时中的毒?

    竟这般隐秘——

    话音未落,走在最前方的小癞痢头忽然惨叫一声,捧着脚大喊。疤头大声呵斥,不许其他人过去,他低头看,只见地上埋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长木尖刺,每个尖刺上都涂着什么。

    他闻了闻,正是七毒蝎的毒。

    只需一点,就能致人性命;因毒性烈,不少猎蛇猎蝎者,轻易不敢触碰。

    疤头冷着脸,安抚小癞痢头:“孩子,别动,伸直腿,爹给你刮毒。”

    小癞痢头忍着剧痛,伸直了脚。

    疤头咬牙,手起刀落,直接砍掉小癞痢头的脚腕。

    小癞痢没出声,张着嘴看他,许久后,才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娘——”

    疤头跪在地上,连忙把他抱在怀里,说没事。又解了衣服,想给儿子包好腿,但血止不住,雨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他心焦如焚,只想着快些杀了沈维桢和那个女子——杀了他们,他其余的孩子就能得救了——杀——杀——杀——!!!

    又走一阵,小癞痢头越来越烫,开始说胡话,

    疤头焦急中,只听剩下腿脚还齐全的三牛惊喜:“二哥,你看前面,是不是那女子的头花?”

    疤头一脚踹过去:“快去拿了给我!”

    三牛麻利地说声好嘞,飞快跑过去,刚拿到头花,忽觉脚下不对,如此松软。冷不丁一激灵,他害怕地往外跑——枯枝败叶下,这是蛇窝!

    头花只是诱饵。

    跑已是来不及了,这里能承得住一个女子,未必能承住一个成年男子。

    慌乱之中,三牛脚下一松,整个人直直地掉下去。

    疤头连连后退两步,雨水浇头,他心惊胆战地往下看,只见下方几条手腕粗细的蛇,正死死绞缠着三牛,三牛伸手惨叫救命,满脸满手的血,疤头知道,已经没救了。

    抱着小癞痢头,疤头终于明白,一切都是圈套,全是计谋。

    弟兄们一个接一个的惨死,如今只剩他和怀里气若游丝的儿子,却连沈维桢和那女子的人影都没瞧见——

    怀里的小癞痢头突然大声喊娘,抽搐着,口吐白沫,顷刻间,如大脑袋般死去了。

    疤头抱着孩子,低头看,只见来时路上,尽是淋漓不断的血,他目眦欲裂,仰天怒吼——

    血债血偿!

    他一定要杀了这俩人!

    沈维桢毒发了。

    先是被箭矢擦上的右臂,软绵绵,一点力气都没有;紧接着是右腿,没有知觉,麻木。

    阿椿撑着他艰难走,但渐渐地,她也撑不住。

    不行,太重了。

    好奇怪,在床上时,也是他在上面,怎么就没有这么重。人能背负的东西远远要比能抱的东西还要沉重,现在她如今竟背不动他了。

    难道是走路太久、饿了,没力气了吗?

    沈维桢冷静:“阿椿,将我放个地方,你自己先走,去馆驿找人;你经常跟着我,他们都认识你。”

    那些人的目标是他。

    离开他,阿椿反而会减少危险。

    谁知密林中还有多少人在?

    阿椿没说话,她知道,若是这样继续拖着沈维桢走,只怕天黑前也走不出去。

    更何况,雨水下得如此急,密林中日渐昏暗,她的眼睛越发看不清楚。

    稍一动脑,便暗暗下了决定。

    她找到一处可以避雨的山洞,吃力地将沈维桢扶到最深处。

    刚下雨时,她捉的七毒蝎,挤出来毒液,沾了十余只木刺,还剩三根,阿椿全留给沈维桢。

    “哥哥拿着,以防万一,”阿椿动手,解沈维桢的衣服:“既然他们要抓哥哥,那我可以引开——”

    沈维桢唯一完好的手攥住她手腕,斥责:“胡闹!”

    “我不是胡闹,”阿椿说,“娘一直教我,要怜贫惜弱。若她知道我放着受伤的哥哥不管不顾,待我去见了她,她一定会难过。”

    “别用这些话堵我的嘴,”沈维桢说,“你知道——唔。”

    阿椿忽然凑上前,吻上他的唇。

    她第一次这样主动、热情、心甘情愿地去吻他,去吻这个强迫她的哥哥、这个令她爱不得恨也不得的兄长,一起拜过堂的夫君。

    许久后,阿椿喘着气,松开,脑子乱糟糟,却又清楚得要命,她已下定决心,低声:“你救过我娘的命,我一直说,我不知该如何报答;今天就是我报答的机会,哥哥。”

    沈维桢厉声:“你敢?你若真敢穿我衣服出去,我便是爬,也要爬着跟你走!”

    阿椿想了想,说了声得罪。

    她强行再去吻沈维桢的唇,他早有防备,知道她必定是想趁机会喂进些东西来,死也不肯张嘴,紧紧闭着唇;

    谁知阿椿见此招不行,竟伸手去向他月退间,沈维桢实在抵不住她这样的大胆行径,躲避不开,一时松懈,阿椿麻利地把另一粒小果子塞进他口中。

    为了避免沈维桢呕吐,阿椿再度堵上唇,灵巧地用舌头将那丸果实送进他喉中。

    “哥哥莫担心,此药有镇定的作用,很快,你就不能动了,”阿椿捧着他盛怒的脸,呢喃,“别担心,很快,不会超过半个时辰,你便会恢复。没办法,哥哥,我想你好好地,我很快就会回来找你。”

    沈维桢刚叫了一声阿椿,便说不出话了。

    药效发作,他的咽喉、嘴唇、舌头泛起麻意。

    南梧州山林中,有太多太多的珍稀草药。

    读遍万卷书又如何?阿椿也走过万里路。

    他甚至不知阿椿何时采来的这小果实。

    但沈维桢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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