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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的师妹不可能是傻白甜》 500-510(第4/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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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丰羽已经忘记上一次见到父母是什么时候。
自小他就在父母的严格控制中修行,他生命存在的意义,就是帮助贺氏解除不战誓约,找到一线天门,去往万乘之国。
父亲和母亲都是无比优秀的九流术士,继承了强大的神机术。
母亲临死前,强迫自己杀了她,继承他最讨厌的神机术。
姜丰羽大脑昏厥窒息前,父母恶毒的咒骂又响了起来,鄙夷看低他的天赋和实力,怒骂他为何还不够努力。
——可我不是已经在努力了吗?
冰寒的水流漫入他的鼻息,姜丰羽在窒息中猛地苏醒。
他的肌肤膨出一颗颗红色的肉球,迅速分解体内的毒素,凝结成红色的肉果,被飞溅出去的血线串起。
神机·谷丹。
那一颗颗红色的肉球吸收了他体内的所有毒素,顷刻间转化为新的五行之气又重新注入他体内。
姜丰羽此时像极了一棵树,只不过伸展出去的大大小小的枝桠上结满了红色的肉球果子,无比骇人。
“果然是贺氏的人。”
黑暗中的男声冷意更甚,他再次出手。
冰冷的牛鞭重重地拍打在姜丰羽身上,将刚刚往上浮去的他又打了回去。
这一鞭抽的姜丰羽转了个身,抖落的红色肉球啪嗒摔开,蹦出一滩滩黑色的气。
这些气宛如生长的木根,一路往上。
姜丰羽拽住黑气,任由它将濒死的自己往上拉。
他得离开这片阴阳玄水,否则身子根本无法恢复自如,只会被寒冷和重量压死。
注视着法阵的邹家长老刚要动手,却见阴阳玄水上方出现一道红衣的身影。
她往自己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表明知晓他的存在。
“她是……”
邹家长老望着虞岁满脸惊愕。
阴阳家的人停手了。
虞岁站在玄水岸边没有动作,她注视着抓着岸边的黑气,看到姜丰羽重伤的身影一点点变得清晰。
姜丰羽的视野被鲜血染红,透过沉沉的黑水看见站在岸边的人,她也是鲜红的,却不染血腥。
那双漂亮漆黑的眼瞳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她想杀我,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姜丰羽这么想着,抓着黑气的手指微微松动,意识也彻底散了。
*
火焰燃烧的声音将姜丰羽唤醒。
他睁开眼,眼里倒映出烧焦的树桩,四周还燃着余火,温度却不算太高,完全驱散了玄水带给他的阴寒。
姜丰羽伸手撑着地面起身,因为伤势而闷哼声,等他背靠树桩坐起,这才看见站在前方的虞岁。
之前漆黑的密林已经消失在了火海中,只剩下满地烧焦的树桩。
姜丰羽的意识逐渐回笼,想起最后看见的那一幕,虞岁站在阴阳玄水岸上看着自己。
“……你使用了异火吗?”他闷哼出声。
虞岁这才回头:“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让我用异火。”
“这里是另一处法阵中心。”
她把人带了过来,却没管姜丰羽的死活。
虞岁目睹了神机·谷丹救回姜丰羽的一幕。
那些被串起来的肉球在姜丰羽身后展开,像是一对巨大的肉堆积而成的翅膀。
它们不断替换、净化姜丰羽的血肉和五行之气,将蛇毒净化为干净的五行之气再传回体内,为他补充能量,吊着他的一口气。
高效有用,只不过乍一看有些丑陋骇人。
姜丰羽的脑子还有些晕乎,发现虞岁在盯着自己,他才意识到虞岁看见了神机·谷丹的模样。
他沉默许久,低垂着脑袋,没再去看虞岁的神色。
“是你故意将我们传到不同的法阵里去吧,”姜丰羽的嗓音暗哑,分不清辨不明的情绪说道,“……你当时怎么没有杀了我?”
明月青在虞岁脑子里嚷嚷道:“我看这小子想死想疯了,还跟他废话什么,送他上路啊。”
“我要杀你不必搞这么复杂。”
虞岁双手拢在衣袖中,神色平静道:“我随时可以让你变成平术之人,杀你易如反掌。”
姜丰羽怔了怔。是啊,她手握阴阳双鱼、九玄妙法,圣者以下境界对上她都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当初在青阳帝都,他没有阻止赵婷珠,放任赵婷珠继续打下去,说不定他们早就被异火烧死了。
那时候他高高在上地站在圈外,看着虞岁被赵婷珠打进水中,少女湿漉漉地从水里冒头,那双眼就如黑夜灯火明灭不清。
姜丰羽想起当年那一幕,不知为何竟笑了起来。
“那你动手吧。”
“成为平术之人也未必不好。”
他笑着说道。
“我为什么要让你如愿?”
虞岁往前走去,来到他身前。姜丰羽低着头,只能看见那轻轻晃动的裙摆。
“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在念叨你的父亲和母亲。”
虞岁说完这话,姜丰羽的神色就僵住了。
“你在跟他们认错,说你辜负了他们的期望,你做不到他们想要的——”
“……闭嘴。”
姜丰羽闭了闭眼,呼吸变得沉重,语气颤抖:“不要说了。”
虞岁没再说下去。
他的梦话里都充满了恨意。
姜丰羽的心脏怦怦跳动,因为愤怒、羞耻、恼意,心底最深最脏的秘密被人发现的惊慌;如果不是打不过,他会第一时间杀人灭口。
他试图回忆当时自己说了什么,却一点都想不起来。
虞岁在跟明月青说着话,转身离去。
视线捕捉到那抹柔软鲜红的裙摆轻飘飘地划出弧线离开,姜丰羽却下意识地想要它留下。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姜丰羽出声叫住虞岁,抬头朝回神望过来的虞岁看去。
他掺杂血丝的眼睛无欲无求,空洞又木然:“我为什么会恨他们。”
父亲和母亲。
他们本该是自己在这个世上最亲近、尊敬、珍惜的人。
是最特别、最爱的人。
姜丰羽认为旁人无法理解,可虞岁是最该能理解他的人。
因为他们在同样的年纪里,都遭到了最想要亲近的人的折磨。
也许是一个眼神、一句话,却留下了永远也无法抹去的深刻印象,也让他们永远也无法和解。
姜丰羽望向虞岁的眼神,竟带着几分渴求认同的期望。
虞岁看透却没有回应,反而提着裙摆往后退了退,说:“我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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