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子监开帮立业_木尧昭昭: 第20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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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呀。”榆禾兴致大起,宽松的衣襟随着他突然抬身,滑落至肩头, “让本帮主看看,小弟们这回独自出门办差,有没有好好在建功立业,将我们帮派发扬光大。”

    拾竹笑着帮殿下整理好,仔细阖上屏风,才退出去取。

    他腿脚快,没过多久,榆禾就瞄见堪比是东宫折子一样壮观的信件大山朝他走来,垒起来高到都看不见拾竹的脸了。

    “全都是?!”

    “是。”拾竹放在茶案之上,搬来殿下手边,“殿下去西北之时,信件也是从未断过。”

    真是多到有些无从下手,榆禾像洗叶子戏一样打散,随手一捞,竟是封郁川的。

    开头就道他定是将写信一事忘去九霄云外,榆禾忍不住笑出声,还是封郁川了解他,他确实一点儿也没想起来,不过当下,正好有个喜讯还没来得及告诉对方,待会儿就去写回信罢。

    接着又抓来数张,均是出自封郁川之手,榆禾很是无语,有必要把他一天训练如何都详尽告知吗?定是教头做久了,隔这么远,还念着要监督他习武。

    榆禾随手把这些丢去旁边,下一件的落款总算是个新小弟,但祁泽的也可以先放放,改日带去他面前,抓人亲自讲来听听。

    张鹤风的信,可以称之为是菜谱,写得精细到不像是去当差的,倒像是去把州里所有的酒楼尽数盘下的,有几道还真是挺新奇,榆禾拎出来递给拾竹,明日就让胡大厨试试。

    孟凌舟那样话少的人,居然能在一封信里塞五六张宣纸,大多皆是日常闲聊,半字不提公事,荷帮主很是欣慰,他此行去的还是徽州,看来大抵是从父亲作恶的余殃中走出来了,人都变得开朗起来。

    施茂与关栩也写得像日注,两处地方的案子一个比一个唠得多,里头还掺杂不少鸡毛蒜皮的趣事,榆禾趴在软榻上,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甚至还有闻先生的,尽管还是三句不离课业,可竟会写来好些关市逸事,和他闯荡一回西北,性子都转变得好相处了。

    他这个帮主实属是当得特别出众!

    拎起下一封时,扑簌一声,有个东西从中掉落,榆禾侧头去看,双目圆睁,迅速翻坐起身。

    拾竹连忙松手,青丝从他指间滑离,他也跟去半蹲下来:“殿下,怎么了?”

    “这个平安符……”榆禾捡起来细瞧,与他梦中所见过的十分相似,只不过针脚更差些,绣得字龙飞凤舞,但还是能轻易看出是“不为”二字。

    榆禾眼尾泛红:“应该是娘亲给爹爹做的。”

    布料表面半点岁月痕迹都不曾有,保存得格外珍重,可却突兀地洇开几道褐色来。

    榆禾突然心脏漏拍,舅舅常说无音信,便是好音信,但沾血的平安符摆来面前,他难免会担忧到乱想,颤着手腕取出里面的纸条。

    我们。

    南蛮见。

    拾竹看殿下苍白的脸色,揪心不已,万分憎恨自己贪念与殿下独处,拿来这等让殿下伤心难过之物。

    寄给殿下的物件,他们向来只会检查是否藏有危险,不会查看里面到底所放何物,竟会疏漏到让人钻空子,他难逃其咎。

    拾竹跪地磕头:“殿下,小人……”

    “快起来。”榆禾扶起拾竹,“他既然想让我知晓,总会千方百计送到我手上,防不住的。”

    “郡王!”

    隔壁传来笔五的惊呼,榆禾脑内一片空白,站起身径直往寝院里冲,拾竹连忙拽来外袍跟上去,殿下只穿了单衣,鞋也未穿,即便屋内再暖和,也容易受冻啊。

    榆禾迈进门槛,就见榆秋面无血色地倒在书案之上,佛经散落在地。

    霎时间,榆禾六神无主,双腿发软,脚步都有些跌跌撞撞,笔五察觉得快,立刻把人抱去床铺边,随即快速将郡王架过去躺下。

    秦院判正好后脚赶到,气还没喘匀,就火急火燎地连施数针,郡王的情况比预料中的还要糟糕,经脉正以惊人的速度枯竭,气血更是亏空得厉害,照这样下去,再硬的命也扛不住。

    秦院判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峻,榆禾不敢打扰,湿漉漉地望向笔五,笔五取来棉被给他裹好,如实道:“郡王他其实晨间就有些不适,以为是着了风寒,便没在意。”

    “日落后心悸不断,猝然间虚弱起来,我预感不对,打算找秦院判来看看,但郡王不准,说是等夜间再寻。”

    “是想趁我睡着,好叫我别担心罢,他每次都是这样……”榆禾抱着膝盖默默掉眼泪,“仗着比我大三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

    榆禾想牵住哥哥的手,可此时,榆秋不只是手臂,连全身都扎满银针,榆禾连片衣袍也揪不了,他只好抓紧被角,眼里雾气朦朦:“让你逞能,活该被扎成刺猬呜呜呜……”

    笔五把榆禾抱起来,在屋内来回走,拍背轻哄:“小禾不哭,郡王福大命大,多少次性命攸关都挺过来了,这回也定会没事的。”

    不管笔五走去哪,榆禾都仰着脖颈,眼巴巴地盯着哥哥看,笔五见了也是心间酸胀,只好走回床铺旁,放他坐去原位。

    寝院内足足沉寂近有一柱香,秦院判满头冷汗,面色丝毫没放松,针尖走势愈加谨慎,榆禾不自觉跟着屏住呼吸,心慌神乱到都要笔五提醒他换气了。

    待暂且稳住后,秦陶江也不想让小禾忧思成疾,回身正肃道:“我实话同你说,此为郡王上回与暗桩搏斗时,不幸中的药蛊,静伏许久,直到今日才发作。”

    “此蛊我从前闻所未闻,确实相当棘手。”秦院判拍拍榆禾的肩,目光笃定,“从现在起,我带他闭关诊治,秦爷爷用药王谷的清誉起誓,定会医好郡王,平安送他回来。”

    榆禾:“谢谢秦爷爷……”

    “跟爷爷还说这个?”秦陶江:“悲泣过甚,易伤肺气,若是等我治好他,被他发现你哪哪不舒服了,这臭小子可又要找老夫来算账喽。”

    榆禾连连点头,把眼泪憋回去,将自己贴身佩戴的平安锁和一大兜凤翎都放去哥哥身边,不舍地目送他们走远。

    笔五没有跟着去,郡王早有嘱咐,若是他哪天失去意识,或是遭遇不测,他们都必须守在小殿下身边。

    “天色也不早了。”笔五轻声道:“今晚没有他们两个管你,小禾想看多久的话本,我都陪你看,可好?”

    榆禾摇摇头,捏紧手里的平安符,神情坚定:“笔五哥,我要进宫。”

    永宁殿内,灯火通明。

    榆怀珩进殿之时,瞥见龙案两旁的三人皆眉间愁绪凝结,眸中怒火暗烧的模样,心便沉去谷底,快步走上前,拿起密折览阅。

    榆锋端坐于龙椅,密报与信函已被取走,可他的眸光未动,依旧深深烙在空案面之上。

    日落时刚得知的消息,南边滇城现今被巫医所控,整座城池的百姓在短短两个时辰之间尽数成为活死人,只留有心脏跳动,其他与绝息毫无区别,就连他设在那的密探,在传出消息后,也没能逃离出城。

    他攥住御笔的手骤然收紧,脸色沉如寒冰,怒不可遏,此人竟敢以一座城池的性命逼小禾去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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