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致昭昭: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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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桌上一放,劈手就夺过那只内裤,转身慌慌张张塞到了枕头底下,随即怒视着他,“谁让你——”

    话没说完,目光落在他身上,瞬间死机了……

    周宴清穿了她那件粉色真丝睡袍,小巧的真丝面料裹着他健硕的大胸肌,衣摆勉强遮住屁股,两条大长腿光溜溜地露在外面,骚得简直没眼看。

    秦昭昭两眼一黑,感觉快要当场昏过去。

    “你你你——谁让你穿我睡袍了!”她已经气得语无伦次了。

    “不然?我行李丢了。”周宴清走过来,贴在她面前,理直气壮。双手搭在腋下系带处,作势就要扯,“你要是不喜欢,我不穿就是了。”

    “别!”秦昭昭一把按住他的手,“不是给你借了衣服吗!”

    “试了。”他一脸嫌弃,“面料太粗,穿着睡不着。”

    他的头发还没擦干,水滴顺着发梢淌下来,滴在她锁骨上。

    他伸手去擦,指腹停在她锁骨窝里,慢慢地摩挲了两下,然后滑上来,停在她唇角。他的目光也落在那儿,眼神迷离下来,像是在回味方才篝火边那个疯了一样的吻。

    头又压下来了。嘴唇就要贴上去。

    秦昭昭从他胳膊底下一钻,逃到了对面。

    她现在可比方才篝火边那个晕乎乎的状态清明多了。

    多半是夜里婚宴的氛围太哄人,外加他突然出现的冲击,一时感动就犯了恋爱脑。

    显然,周老板也被她这前后反差的态度刺了一下,一脸受伤地看着她。

    见硬来不行,他身子一软,柔弱无骨似的跌坐在床上,叹了口气。

    “难受……”

    秦昭昭看了他一眼,定了定神,到底也不是铁石心肠。

    她走过去拿起那碗粥,递到他跟前半步远:“吃点东西吧,吃完就好受了。”

    一碗白粥,只撒了一点点盐花,什么油星都没有。

    秦昭昭怕他嫌弃,主动解释:“你高反,不能吃油的重的,先凑合吃点清淡的。”

    周宴清靠在床头,虚弱地点点头,手指抬了抬,还没碰到勺子就又垂了下去。

    “浑身没力气……”他露出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

    还能演戏,看来问题不大。秦昭昭心里腹诽,可念在他这一天确实跋山涉水吃了不少苦,也懒得拆穿他。她主动坐过去,舀起一勺粥,吹凉了递到他嘴边:“张嘴。”

    周宴清痴痴地盯着她的脸,下意识就张开了嘴。

    奇怪,明明是寡淡无味的一碗白粥,竟甜丝丝地渗到了心窝里。

    一碗粥,一口接一口,漫长得足够让他沉沦,又短暂得让他贪恋。

    吃好,秦昭昭起身收拾碗筷。他半靠在床头,眼神黏在她背影,用一种哀伤的眼神看着她。

    院坝里的歌声还在飘,隔壁主楼闹哄哄的,大概是新郎新娘正在闹洞房。

    “你今晚…住哪?”他撇撇嘴,小声问。

    “你说呢。”秦昭昭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耳根微红,端着托盘快步往外走,“这是别人家,哪好意思麻烦人家再腾一间房。”

    她走后,周宴清侧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底下正好露出她藏的那条蕾丝内裤的一角。他勾出来捏在指尖,嘴角一弯,笑着把脸埋了进去。

    ……

    夜深了,山歌散尽,大山沉入一片幽深的静谧。

    昏暗的房间里,秦昭昭穿得严严实实的长袖长裤,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

    本以为折腾了一天的男人早就睡死了,没想到她刚躺下,头还没碰到枕头,身边的人就猛地翻身压了过来。

    像蛰伏了整夜的豺狼,终于等来了落网的小羔羊。

    鼓胀的胸肌不断挤压着她的胸口,沉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更糟糕的是嘴巴也被堵住了,氧气被他一口一口地掠夺,她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要窒息了。

    不只是她快要呼吸衰竭,他也开始呼吸困难,脖颈涨红。

    秦昭昭意识到他还在高反,气的一拳锤在他肩膀,这个精虫上脑到连命都不要了的男人!

    她用尽全力蜷起膝盖,朝他下面狠狠踢了一下。

    周宴清闷哼一声翻倒在旁边,像个被掀翻的王八,狼狈地摔进床褥里。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深重呼吸声,尴尬的沉默漫开,并排躺着,谁也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就在秦昭昭以为今晚闹剧到此为止的时候,身边男人忽然伸过手来,一把攥住了她的右手。

    再然后……

    眼前的天花板开始摇晃,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响起,余光里墙壁上投下的影子快得像残影。

    秦昭昭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任他左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右手。

    明明和他什么也没做,却还是崩溃得浑身像着了火一样。

    耳廓潮汐渐次沉重,在最失控的那一刻,他用尽全力探入她的五指,和她紧紧十指相扣。

    他闭着眼喊她宝贝,一声声低唤,难受得在发抖。

    秦昭昭咬着唇,不回应。

    他用力掐了下她的虎口,秦昭昭疼得闷哼一声。

    “就一声,好不好?”

    “求你了……”

    ……

    ……

    他满身是汗,到了最难受的关口,抓着她的右手几乎握成拳头,几乎是在哀求。

    月光漏进窗缝,铺在两个人之间。

    山坳里万籁俱寂,只有他压抑的叹息和她乱成一片的心跳。

    等收拾妥当,神清气爽的周老板连高反都仿佛痊愈了。他躺回床上,从身后搂着女人光/裸的脊背,闭着眼轻轻吻她泛红的后颈。

    长袖衬衫和长裤早就不知所踪。

    秦昭昭把滑下肩膀的内衣吊带重新拉好,依旧背对着他,闭上眼。睫毛是湿的,轻轻颤着。

    “你叫/床的声音真好听。”男人在她身后仍陶醉地吻着,嘴唇含住那根细细的肩带,用舌尖变着花样地打结玩,玩得不亦乐乎。

    不知过了多久,他陷在那种半梦半醒的餍足里,鬼使神差地开了口:“你怎么不问问我当年的事。”

    他指的是,那个所谓的未婚妻。

    秦昭昭手指攥着胸前的领口,死死守着最后的防线,神思飘回很远的从前,喃喃开口:“其实我知道的。你没有未婚妻。我去英国不久后你大哥就结婚了,那时候我就猜到了……你是故意骗我的。”

    当年她在奶奶家偷听到老人和王妈的对话,那个远在美国西海岸的孙媳妇,原来是他大哥的未婚妻,不是他的。

    不过那时所有的真相,对她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之间的问题,远远不是这一个误会。

    往事翻涌上来,秦昭昭红了眼眶,咬紧嘴唇不让呜咽声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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