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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何以致昭昭》 9、坏女人(第2/3页)
股孤勇,他忽然不想再忍受了。他第一次从家里跑了出去。可他不知道该去哪儿。以前坐在家里的大汽车里,总能看到马路对面那个红底黄格子的快餐店,灯光很温暖,音乐很轻快,里面每个孩子的脸上都是笑脸。最关键的是,他们都有爸爸妈妈陪着。他忽然很想去那里。那是他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他想到那个红黄格子的温暖壳子里去待一会儿,哪怕就一会儿。
于是他跑了进去。
……
红灯在倒计时。周宴清握着方向盘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视线在不知不觉间模糊成一片。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着喇叭催促,他手忙脚乱地去拧车钥匙,连拧了几下都没能发动,终于一掌拍在方向盘上,从喉咙里爆出一声低吼:“艹!”
忽然,一只温软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覆在了他发抖的手背上。
他颤着肩膀回过头。路灯昏黄的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副驾上渐渐浮现出一张皎白的、干净的脸。她散着一头乌发,逆着光微笑看他,随着她的靠近,周身飘来一阵淡淡的桂花香。
“别着急,慢慢来。”
在她的轻声安抚下,他终于把车子发动起来,慢慢驶过路口,拐进一条僻静的窄巷,稳稳停下。
引擎熄火。他颓然地把头埋进方向盘里,一只手搭在膝上,另一只手却紧紧攥着她的小手,不肯松开。
“要不是奶奶让我去看她,我这辈子真的都不想再见到那个女人。”周宴清拉过秦昭昭的手,闭着眼,放在鼻尖底下轻轻嗅了嗅。
秦昭昭由着他握着,柔声说:“可你回国也有大半年了,总不能一直不去看妈妈呀。”
“妈妈。”周宴清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仿佛对这两个字嗤之以鼻。他闭着眼,把她温软的手贴在脸颊边,一脸享受的表情,着迷一样,“小的时候打我骂我,拿我当出气筒。等该管我的时候,又把我往外一推,让大伯接去国外,等大伯把我养成了人,她又怕大伯抢了她嫡亲儿子的位置,对我忽冷忽热,若即若离,看我的眼神永远在算计。这样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当妈妈?bitch一个。”
秦昭昭心疼地看着他:“你妈妈……为什么打你呢?”
周宴清已经不在乎了,轻描淡写得像在讲别人的事:“为她失败婚姻买单的工具罢了。打我,能让她从那段名存实亡的关系里获得片刻报复的快感。没意思透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恋爱,也不会结婚的。whatsthepoint?(有什么意义呢?)”
秦昭昭把手抽回来,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安抚他:“好可怜……那你现在还难过吗?”
周宴清沉默了几秒,忽然转过身,整个人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闭上眼,贪婪地深吸她发间那缕若有似无的桂花香,闷闷地说:“闻闻你,就什么都好了啊。”
秦昭昭被他的头发蹭得脖子发痒,忍不住轻轻笑出声。她慢慢地回抱住他,一下一下抚摸着他宽阔的脊背,想了想,慢慢开口:“婚姻我倒是不大懂……但是其实,恋爱还是挺有意思的呀。开心的事情有人分享,难过的时候有人分担。一个人做当然也可以,但两个人的话,很多事会变得更有趣。比如我爷爷在院子里合香的时候,奶奶就在一旁研墨抄香谱,每天夕阳西下时看他们并肩坐在廊下,也不说什么话,就觉得特别幸福。那种画面,会让人心里生出一股想要爱人的冲动,也想要被人那样妥帖地爱着——”
她陶醉在自己描绘的画面里,小嘴滔滔不绝,全然没有察觉车里除了她的声音之外,早已安静得不剩一丝声响。男人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用滚烫的眼神描摹她昳丽的眉眼,呼吸都快要凝住了。
秦昭昭忽然一顿,偏头对上他的目光,脸颊腾地红了:“怎……怎么了吗?”
“没什么。”他笑了笑,伸手温柔地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垂,又抬眼看她。那双桃花眼弯着,里面盛着说不尽的潋滟风流。
秦昭昭的心跳漏了半拍,整颗心像跌进了那汪深不见底的眼波里。她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捧起他的脸,额头贴过去,离他不过分寸之距,鼓起勇气轻声问:“那你……要试试吗?”
周宴清忽然勾唇一笑,抬起手,将食指轻轻探进她微启的唇瓣间,不紧不慢地碾过。
一双眼睛始终盯着她的眸子,笑得浪/荡又深情,嗓音都哑了,近乎气声:“所以,你在勾/引我吗?”
她整个人都看傻了,浑身过了电一般酥麻,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明明是她在主动,明明是她先伸出的手,可到头来跌进去的那个,却是她自己。
那罗网的主人笑着捉起她僵硬的小手,慢悠悠地说:“这点胆量可不够。”说着便将它摁在了一处比掌心更hard的地方。一脸骚气地靠去,伏在她纤弱的肩头,用指尖轻轻拨开她一侧的衣领,露出一截白润的肩头。
肌肤底下透出的暖香幽幽地缠上来,他低头,张嘴,轻轻咬了下去。
在她吃痛的啜泣里,他松开口,贴着那道齿痕,哑声回答了她最初的提问——
“如果爱情是这种滋味,就算是炼狱,我也认了。”
……
周宴清颤着肩膀回过头。副驾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昏黄的光透过车窗洒进来。
衡华府邸,顶层酒廊。
薄砚从健身房下来,运动背心外面套了件速干t恤,头发还湿着,脖子上搭了条白毛巾。他刚从划船机上下来,背阔肌充血未消,把t恤撑得肩线快要崩开,倒三角的肩背往下收紧成窄而有力的腰线,走动间散发着蓬勃的、汗淋淋的荷尔蒙。
他走到吧台,把毛巾往身边人手里一递。接毛巾的是个妆容精致的姑娘,穿一条香槟色吊带裙,头发是大波浪,双手捧着,殷勤地接了过去。
薄砚朝她指了指靠窗的卡座:“去那边等我。”姑娘乖乖点头,抱着毛巾走了。
他走到吧台前,在老位置上坐下。调酒师直接推过来一杯oldfashioned。暖黄色的射灯在吧台上投下一圈柔光,照得他隔壁的男人醉态毕露。
周宴清趴在吧台上,脸红透了,额上沁着热汗,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里捏着个深色琉璃小瓶,眯着醉眼,凝神看得专注。
西装外套搭在旁边的椅背上,后背的白衬衫被汗洇湿了大片,贴在肩胛骨和脊柱沟里,隐约透出底下起伏的肌肉线条。衬衫下摆也从裤腰里抽出来一半,露出一截深蓝色的真丝西装背带。
他腿太长,高脚椅的脚踏板够不着,一条腿搭在椅子的横杠上,另一条腿直直地撑在地上,臀线从西装裤腰往下收了一道漂亮的弧,从后面看起来屁/股结实又挺翘,看来体脂率百分之十二不是骗人的。
“又来了。”薄砚端起自己的oldfashioned喝了一口,“人都在你跟前了,还睹物思人呢?”
周宴清闭了闭眼,慢慢把脊背撑了起来,不动声色地把那只琉璃小瓶收进衬衫内袋里,拿起桌上没喝完的半瓶威士忌,仰头又灌了一口。
衡华府邸的顶层酒廊只对少数年消费额超过百万的会员开放,和楼下接待普通住客的公共酒吧不同。每个常客在吧台后面的恒温酒柜里都有自己专属的一格,水晶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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