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何须浅碧深红色》 76、樵夫(第2/3页)
捡到萧承泽猎的几头狼,所以准备的板车都没用,今天就派上用场了。等在营帐入口的王孙们远远听见兴奋的喧闹声,已经提前感觉到这次的猎物不寻常,等到车到近前一看,竟然是一只几百斤中的斑斓猛虎。
萧承泽这人也很有意思,虎是他猎的,他跟不认识一样,看也不看一眼。自己骑马到营帐门口,把弓扔给了永祥,马给了永吉,自己走了,留下王孙们喜出望外,直接拖着老虎绕营几圈,闹得娘娘们都知道了。几个少年皇子都过来看,连七皇子也不例外。知道是萧承泽猎的之后,连少年老成的七皇子也很为自己这个表哥骄傲,立刻要把虎皮拿去做毯子,献给宜妃娘娘。
杨琼章立刻就知道消息了,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她对萧承泽就没什么好气了,嫌弃道:“光会打猎有什么用,石头脑袋,还说他聪明呢。”
孟妙常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写字。
他是聪明,不然当初不会几句话害得卢龙弼都禁了足,他不过是不愿意把心思用在自己身上罢了。
她是想得开,偏偏事情就找上门来。赵泓安提了两只小兔子来找杨琼章玩,杨琼章连忙把纸都收起来,把它们放在地毯上,又让人去找苜蓿草。赵泓安很耐心地坐在旁边看着她玩,手撑着地毯,姿态潇洒又舒展,看杨琼章的眼神和杨琼章看小兔子一样。
“对了,今天又有个人受伤了。”赵泓安忽然道。
“谁?”孟妙常头也不抬。
“是不知道为什么惊了马,人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了。可能因为不是自己的马,还好承泽在旁边,帮他控住了马,没有摔下马,只是脸上有些擦伤。”赵泓安不紧不慢地道,眼睛仍然带笑看着杨琼章。
“人在哪?”孟妙常问道。
“在我帐篷里。”赵泓安道:“宴席开始前承泽可能会来找我拿弓弦,要去探望的话要赶快了。”
孟妙常一走,杨琼章就瞪着赵泓安。
“你别以为我听不懂你在搞什么鬼?”杨琼章掐了他一下道:“我说过了,萧承泽那家伙不上道,我不要妙常跟他好了,你别在这推波助澜了。”
她身上优点多多,其中一项就是打人其实不痛,雷声大雨点小。但赵泓安还是顺势就倒在地毯上,双手枕着头看着她笑:“那承泽不是太可怜了?”
“他可怜个什么,他能有什么苦衷?他没有父母约束,官家也不管他,这么年轻,这么有权势,吊着我们家妙常,不是坏得没边了是什么?你再给他说话,我连你也一起扔出去。”杨琼章道:“我们妙常有的是人要,我看那个傅时晏就挺好。”
“哦?傅时晏挺好?”赵泓安立刻不笑了。
杨琼章可不怕他,立刻爬起来,道:“就是很好,长得好,学问也好,到时候考上状元,我们妙常还可以做状元娘子呢。我看傅时晏比萧承泽好,比你也好多了。”
她一面说,一面笑着躲避赵泓安的追逐,可惜不是他的对手,到底被逮到了,笑着闹成了一团。
-
孟妙常和赵泓安的脑子其实算得上旗鼓相当,所以两人常常当着杨琼章的面就敢打谜语,赵泓安开始说有人受伤,她就已经往傅时晏身上想,等到“可能因为不是自己的马”这句话出来,就确定是傅时晏了。
京中王孙,再没落也不会没有自己的马,当然赵泓安给他准备的马也是极好的。但如今秋闱举人名单已出,傅时晏是第六名亚魁,本来不算惹眼,但问题是,他是前六名里除了孟容曜之外,唯一在这里的。
沈彰他们怎么忍得住不惹他?尤其这次秋狩,大人们也都在。他们在御前供奉久了,回来难免要教训一下自家不成器的儿子,当然也会说到秋闱。儿子们受了气,更加看秋闱的举人不爽,偏偏有个傅时晏,比他们从容,比他们聪明,甚至看起来比他们还英俊贵气,哪怕穿着布衣,也如同鹤立鸡群一般,连女孩子都忍不住往他身上看。好一点的王孙见了他忍不住嘲讽两句,坏一点的就要下黑手了。
所以孟妙常亲自来探望。
赵泓安的帐篷与自家父亲的不在一处,反而和萧承泽的更近,孟妙常特地带着杨琼章的丫鬟和春锄一起过来探望,帐篷门口又守着赵泓安的小厮,一点乱子也出不了。
傅时晏其实没什么事,正在帐篷里,拿着一把弓看,旁边还放着摊开的书。孟妙常一进来,小厮自然道:“孟三小姐。”
傅时晏吓了一跳,连忙也起身,看他这样从容的人露出慌张一面,其实也有趣。他身上其实穿得很正经,难得没有穿布衣,胡服骑射,穿的是锦衣。也难怪王孙们嫉恨他,王孙们动不动以世家底蕴自居,其实他穿上锦袍比他们还贵气些,这谁受得了?
“贸然到访,惊扰傅公子了。”孟妙常很矜持地道。
“我看傅公子的样子,巴不得被这样‘惊扰’呢。”春锄忍不住腹诽。她和孟妙常感情极好,自然觉得谁都配不上自家小姐。不过打量下来,她也觉得这个姓傅的倒还不讨厌。
傅时晏一见孟妙常,眼睛就弯了起来,很温和地道:“孟三小姐客气了。是我不知贵客到来,有失远迎才对。”
孟妙常经常给人台阶下,所以自己走起台阶来才格外有感触。有傅时晏的话垫着,她下面的话自然也就好说了,于是也笑道:“春锄,把药给傅公子吧。”
小姐矜贵,有些话不好说,都是丫鬟说,春锄于是很机灵地道:“我家小姐听说傅公子脸上受了伤,刚好手头有一味极好的药膏,对伤口最好的,所以连忙送来,只怕傅公子留了疤,点不得探花,那罪过可就大了。”
她把药膏拿出来,本来送了就要走的,但傅时晏道:“不知道小大姐怎么称呼?”
“小大姐”三个字是对丫鬟极尊敬的称呼了,春锄都不由得有些开心,当然表面仍然跟其他世家小姐的丫鬟一样板着脸,对傅时晏道:“傅少爷叫我春锄就好。”
“春锄。”傅时晏又念了一遍,对着孟妙常一笑,道:“那就辛苦春锄姑娘帮我上药了。”
春锄是白鹭的别称。白鹿书院已经是全国士子中的翘楚,他更是白鹿书院的尖子,博闻强记的程度难以想象,肯定知道这典故。
春锄其实本来准备放下药就走的,被他架上去了,也没有办法,傅时晏在桌边坐下,她于是擦了手,真就拿出药膏来帮傅时晏上药。这样俊美的青年,看着和碰到还是不一样的,春锄一边上药,一边看着他在铜镜里对着自家小姐笑,不由得也有点动摇。
要是定国公再不老实一点,她可也要转而支持傅公子了。
“这次秋闱的试题,出的是《荀子》。隆礼重法,我不擅长法家,所以就藏了藏锋,退到第六名了。听说孟三小姐的兄长破题破得很好……”他忽然讲起秋闱来。
孟妙常只微微笑:“其实我不只不通音律,也不读文章。”
春锄都为自家小姐的坦荡一惊:“虽然自家小姐文章不如柳小姐,但也不要这样说啊,出门在外,有三分也要说成五分才行,自家小姐向来聪明,怎么现在反而糊涂了……”
傅时晏也笑了。
“但三小姐是我的知己。”
“也许我只是个樵夫。”孟妙常仍然笑着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