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王妃虐渣实录: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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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村子里走水时囡囡在哪里?”

    既然囡囡武功高强,探察力必然高于他人。

    然而,老人颤抖地闭上了眼:“囡囡啊,在走水之前的一个月就去世了。她死前留给我一封信,那时候我才知道,她刚来村子时身上的伤已经很重了,苟延残喘了几年已是奇迹。不过幸运的是,星儿那日出门采果子了,他也算是逃过一劫吧。”

    囡囡之事太过蹊跷,令烛玉潮十分在意,她咬了咬唇,终是说道:“奶奶,我能不能看看囡囡的信?”

    由于老人先前的阴晴不定,烛玉潮有些担心她会拒绝。可这一次,老人什么也没说,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了那封泛黄的信笺,递给烛玉潮:

    “我识字,却没念过什么书,所以囡囡写的这些,我也只能看懂大致的意思,没法儿全部理解。你方才说自己曾经在蕊荷学宫念过书,应该能知道她写的这诗的意思吧?”

    烛玉潮察觉到老人期待的眼神,这才明白老人为何会如此轻易答应自己的请求。

    这信里写的便和老人方才阐述的一致,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直到烛玉潮看到最后一句话——

    “止酒情无喜,停轺一望家。”

    第145章 樱桃顽石

    止酒情无喜, 停轺一望家。

    这上下句并非出自同一首诗,若单单解释本意,倒也能解释得通。不过, 若论深意,便值得思索一二了。

    烛玉潮抬眼看向老人。她既说自己没读过什么书,那么这句诗最大的可能性便是……

    藏头诗。

    “止停、止停……”烛玉潮的双眼骤然睁大, “京芷葶?!”

    在千秋寺时,周暮曾将自己的往事倾数告知烛玉潮。那时京瑾年对周暮说的是, 京芷葶已死于护城河中。

    而楼符清的说辞则是京芷葶逃离叛党追杀后,在宸武皇城隐姓埋名。

    难道他们都各有隐瞒?

    倘若囡囡真的是京芷葶,那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宸武啊!而且,若烛玉潮猜测为真, 那当年放火烧村恐怕也与京芷葶脱不开关系。

    老人见烛玉潮神情复杂,迫切问道:“小姑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诗与前宫主有关?”

    烛玉潮先将自己猜测的事告诉老人, 随即道:“仅凭这诗句来说证据还是太过单薄了,这也都是我的猜测。毕竟我从未见过京芷葶。”

    老人愣了许久, 才缓缓说道:“我对蕊荷宫发生的事情也略知几分, 按你这么说来,囡囡确有可能是……”

    屋内沉默许久, 小福虽听不大懂发生了何事, 却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

    最终,还是老人先行开口:“说起来囡囡还是星儿亲手葬的, 他那么小便经历了分离, 却一滴眼泪也没落。有的村民就说他是白眼狼,可星儿告诉我,囡囡提前叮嘱过星儿,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他哭。”

    烛玉潮哑声问道:“为什么呢?是因为男子有泪不轻弹吗?”

    老人却摇了摇头:“囡囡的性子便是那样,什么东西都看得轻,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烛玉潮心中又冒出几分疑惑来。京芷葶分明是野心勃勃的,可在老人口中,却是“什么都看得轻”的人。

    这个囡囡,真的是京芷葶吗?还是说……是别的什么人?

    “小姑娘,总之,还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老人叹了口气,起身朝另一间屋子走去,“之前那把火把很多东西都烧去了,但我这里还保留着一些旧物。你既与星儿是至交,那你便将此物拿去吧。兴许有朝一日星儿看见它,还能忆起曾在村里的岁月。”

    老人粗糙的掌心里,躺着一块石头。

    那是一块刻着樱桃枝的石头。

    “星儿小时候可喜欢画画了。买不起纸,他就拿根树枝在地上画。记得有一回囡囡说有惊喜要告诉我们,便把我和星儿带去了护城河。你猜,那惊喜是什么?”

    烛玉潮听完这段,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石头吗?”

    “哎呦,不是石头,是樱桃啊!你这孩子这般机灵,怎么到这时候便烦了傻。护城河边长了颗樱桃树,我就想,樱桃可是稀罕物,怎么会种在路边呢?囡囡就说是自己六七年前种的,我本还要再问,可星儿都要将那樱桃盯烂了,于是囡囡便随手丢了颗石子将樱桃挨个砸了下来。

    我和囡囡想让星儿多吃些,星儿却想让我俩多吃些。推脱到最后,三个人口水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

    好不容易吃完了,囡囡挑了个又圆又大的石头扔给星儿,星儿便拿着刀刻啊刻、刻啊刻,不知刻了几个时辰才大功告成。”

    老人的故事讲完了,可烛玉潮仿佛想起了什么,耳边浮现出另一重声音。

    “——这树年纪不大,长得又隐秘。不然樱桃早该被摘光了才是。”

    “——王爷还会看树的年纪呀?”

    “——随意猜的。”

    烛玉潮回过神,语气僵硬:“那樱桃树附近,是不是还有一座立于溪流正中的小亭?”

    老人点点头:“那亭子都和我年岁差不多大了。怎么,难道你也见过那树?”

    烛玉潮艰难道:“……我见过。”

    “是星儿带你去的吗?”

    老人虽没能得到烛玉潮的回应,可她低头一看到那块石头,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瞧,我们星儿刻的好吧?他如今行医应该不缺钱了吧,毕竟给病人开药方都要拿纸呢。也不知还喜不喜欢画画?”

    烛玉潮越听越觉得喘不过气,转身跑了出去。

    小福想要跟着一并出来,却被烛玉潮关在门内。

    “大侠,外面还下雨呢!”小福急道。

    烛玉潮隔着窗户叮嘱道:“我没事,我去、我去找一个人。你先在这里陪奶奶,我很快就回来。”

    小福这才乖乖坐了回去:“大侠,你可一定要回来啊……”

    出门的一瞬间,雨水再次将烛玉潮打湿,她却丝毫无法感知到寒冷。她一路狂奔,直至再度看见那块墓碑。

    “你能告诉我答案吗?星舟,我现在脑子里好乱……真相、真相究竟是什么?!”

    她分明知道没有人会回答自己。

    烛玉潮狼狈地趴在地上,却忽然感到头顶的雨停了。下一刻,一个又惊又喜的声音传来——

    “真的是你?”

    烛玉潮抬起头,想要擦干自己的脸,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那人叹了口气,在烛玉潮面前蹲了下来:

    “别擦了,反正等会儿都要沐浴!”

    烛玉潮哑声道:“每回你都能看到我最窘迫的样子,真是凑巧啊,付浔。”

    付浔扯了扯嘴角,将烛玉潮扶了起来:“其实我在知道贺星……贺医师葬在这里以后,经常过来探望他。不过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烛玉潮盯着墓碑“嗯”了一声:“谢谢你。你与星舟非亲非故,却专程来此祭拜,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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