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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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字句一经崔云柯的口中道出,便变得湿腻阴森。

    姚黛蝉眼中溢泪,不住泣声,臂膀的力量不足,被大力顶撞着,她连跪都要跪不住。更无暇回答崔云柯不间断的喟叹。

    “你从不会守信。”

    “你为何要背弃约定?”

    崔云柯的素来端稳的脸上,也在这癫狂中显出糜乱。凤眼泛红,直鼻浮粉。何来人前的冷肃。他们贴得太紧,几乎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姚黛蝉呜咽着,晕懵地想,他的心跳得为何那样快。

    快到她能感知到崔云柯的压抑,无助。

    他也会有无措的时候。

    姚黛蝉咬住下唇,忽地,小腹忽而被大手抚上。

    崔云柯将她翻过来,沉沉凝视着她微微凸起一个鸡蛋大小的小腹。

    看清那个形状,姚黛蝉满面羞红,崔云柯却只是抚摸着,缓缓问:

    “是这里生下了祯哥儿?”

    姚黛蝉微顿,羞红着脸嗯了声。崔云柯呼吸放缓,“疼吗?”

    从无人问她这个。姚黛蝉愣住,眼周陡然涌了一圈新泪,“疼死了……”

    祯儿那样乖,却折磨了她一个日夜。可她不后悔,一点也不后悔。

    此时,更加不悔。

    崔云柯低叹,俯身下来,气息柔软,“你哺育祯哥儿时高兴么?”

    这问题未免无知。凡是母亲,谁不高兴孩子能吃?

    崔云柯从她粉红的面颊上看到了答案,轻笑了声,欣然与她四目相对:“阿蝉,你也如此哺育我罢。”

    他薄唇牵了牵,无奈:“他吸吮你时,我有些嫉妒。”

    姚黛蝉瞳仁震了震。崔云柯却不避不让,凑得更近,眼中并无狎昵的意味。

    他认真道:“从此往后,或许再也没有了。”

    姚黛蝉繁杂的思绪在这一句中化为妥协。

    她眼睑抖着,忍着羞涩,捧住了他的头颅。

    十指插入浓密的发中,骇人的力道迫使姚黛蝉纤细的脖颈不断后仰出弧线,将发根也揪紧。

    崔云柯却并未呼痛,只环住人,恨不能融为一体。

    半夜荒唐,姚黛蝉回过神来,指尖都软作烂泥。

    崔云柯擦去唇边晶莹,被灯拉得极长的影子却仍旧不具人形。

    姚黛蝉平复多时,见他起身要走的模样,连忙爬起,“二爷,”

    话一出声她又脸红。嗓音还腻着未尽的湿潮,恍若在撒娇。

    崔云柯看了过来,姚黛蝉半趴在他身边,颦眉:“此时,也该将蛊虫解了吧?”

    崔云柯春水犹存的凤眸一沉,姚黛蝉看着心中隐隐不安,催促道:“你答应过我的。”

    他默了默,叹:“你就如此迫不及待地要离开我?”

    姚黛蝉按捺着微怒道:“是你事先说好的,怎可言而无信?”

    崔云柯陷入无声,淡漠道:“世上并无什么蛊虫,你无碍。”

    姚黛蝉惊讶,下意识反驳道:“你骗我!若不是什么劳什子蛊虫,我怎会腹痛!”

    崔云柯长睫平平动了动,:“那是百种活血暖宫的药材揉制,你生子不易,癸水不准,头回服用必然引起血气乱涌,导致腹痛。”

    她怔住,想骂他诓骗自己,却不禁摸摸肚子,陡然想起这些时候月信确实准了,也不怎么疼痛。

    姚黛蝉呆若木鸡,不可置信地瞪着崔云柯,联想起自己为他的谎言胆战心惊的这些日子,一股被戏弄的暴怒刹那代替了这三日来对他的所有怜惜。

    她刚想发火,蓦然静下来。崔云柯老奸巨猾,频频算计她,此次或许也是他的试验。

    姚黛蝉凝噎了下,忍怒道,“若真不是蛊虫,我又怎会离不开你,总是想与你一处?”

    室中无声半息。

    崔云柯眸子不疾不徐乜来,浮动一抹似笑非笑的讥诮。

    “你被我喂熟了,自然念我。”

    姚黛蝉呼吸一窒,怒不可赦:“崔云柯,你去死!”——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想得美

    姚黛蝉羞恼地怒骂反叫崔云柯笑了出来。

    “太阳升起之时, 我便要启程了。”

    姚黛蝉面上的怒容凝固,望了望已经透出光点的夜幕,心中的怒火也好似在同一时间消失不见。

    “二爷这一去珍重。”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此情此景亦是一个道理。纵是姚黛蝉心存不舍, 比起凶险未卜的路途,那点不舍也全然不算什么。

    姚黛蝉低声,语气沉痛。叫人分不清这惋惜的语气是真是假,“我与祯儿都会想念你。若有机会,也望聆听二爷一叙北国风光。”

    崔云柯没有回答, 指上扳指默默转了一圈又一圈。他静静坐在床沿,明明未曾发出一点响动。姚黛蝉看在眼中却又心潮泛波, 极不是滋味。

    她别开眼, 弯腰欲拾起地上的衣物,崔云柯却忽然动了。小衣被他捏在指间,动作轻柔地为姚黛蝉穿上。

    她习惯了这举措, 并无任何不适, 还是忍不住地同情眼前这个人。

    崔云柯面色平静,仿佛极珍惜这最后一次为她穿衣的机会,神情专注地又为她套好一件中衣。

    夏季的衣裳本就纤薄,寥寥几下便就穿好。姚黛蝉看得出他有条不紊的动作下藏的压抑。他大抵还是恨她的, 床笫间那股狠劲, 次次的劲道都恨不能将她捣烂。

    看着捏着自己双足穿袜子的手, 姚黛蝉咬咬唇, 慢慢扶着墙站起身体。

    小几上已呈来一杯满溢的茶。

    茶满送客, 姚黛蝉轻轻呼口气,柔柔抬眼看崔云柯。

    他亦看着她,眼中一派冷寂。

    “喝过茶再走罢。”

    姚黛蝉咬唇, 举起茶水一饮而尽。丢了瓷盏,她便头也不回地匆匆往前冲去,生怕被牵绊住脚步。

    然而才走出几步,衣袂便被扯住。姚黛蝉回头,烛火哔剥,崔云柯背对着她,投在地上的影子蓦地生出了鬼一般的獠牙。

    “当真要走?”嗓音低哑,酝着浓重的憾意。

    姚黛蝉险些被这一问弄得动摇。可事实摆在眼前,谁会因为一时的同情而放弃大好的人生。她狠狠心,一点一点剥开他微凉的手。

    “二爷说的不错。我这样的人,原本也不值得二爷倾心。世上不缺美丽的女子,我不算什么。待到二爷得胜还朝,身边或许已经有了真正琴瑟和鸣的女子相伴。”

    那时候,崔云柯说不定已经完全将她和祯儿抛在脑后。甚至回想起来,只会厌恶自己当年喜欢上这么一个不能共苦,满口谎言的女子。庆幸早将她从身边抹去。

    姚黛蝉委实是在为他考虑,即便心知所谓的还朝很可能遥遥无期,但好聚好散,她愿意哄他。

    话音刚落,那一直攥在衣袂上的指节忽而松了力道,任她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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