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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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团浊白,不急不缓地逸散在他眼前。

    他心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却立即排除。转眼,岸边空空荡荡,那辆马车已经走了。

    船桨一坠,他蓦然厉声:“阿蜩!”

    你在何处?到底在何处!

    江忆之在荷塘边站到雨停。

    神情恍惚回到驿站时,灯已不剩几盏。小茹被动静惊醒过来查看,只见江忆之理也不理,推了门,穿着透湿的衣衫便埋头睡下。

    小茹撇嘴。

    ……

    姚黛蝉迷糊中似听见有人喊“阿蜩”,突然一激灵,睁开眼。

    江游在首府,怎会在这里?

    即便在这里,有崔云柯在,她亦要当做不在。

    姚黛蝉抚抚心口,总觉人好像还困在雨雾朦胧的荷池里。野鸭欢叫,偶逢人声。浑身都惊惧地绷紧。她小心一瞄,明亮的烛火后,梳洗完毕的崔云柯抱着祯儿在案旁,正教他念字。

    祯儿顶一头乌亮的发,当真目不转睛地盯着书本。一大一小,侧颜几乎像了十成十。

    姚黛蝉心里泛酸,她辛苦生下的孩子,偏和崔云柯一个模子里刻出,没几处像她的。连幼时不语也如出一辙,害她白白担心这么久。如今轻易就和崔云柯亲近了起来,一点也没要她的抱。往后岂不是有她没她都一样。

    等被崔云柯厌倦了,这个儿子怕也会嫌弃她。

    崔云柯被怨念的目光瞧了半晌,纤薄的眼皮幽幽一抬。姚黛蝉背着身,光裸的脊背泛着诱人光泽。不知又胡思乱想什么。

    怀中小儿打了个不明显的哈欠,崔云柯放他回去。一开门,便觉那人影动了动。

    再回来上榻,一掀薄被,却掀不起。

    姚黛蝉抱着被子不撒手。

    崔云柯俯视她,“你只吃了半炷香,何来这么大的气性。”

    姚黛蝉装不下去了,急道:“你不知羞的?”

    她一说话嘴巴便发麻。孰想崔云柯那一眼的代价竟是野合。思及吐入水面的那些东西,便臊得不敢吭声。

    于崔云柯而言,这些却都如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甚至无需在意就翻了篇。反而显得她大惊小怪。

    崔云柯从善如流探进了薄被,姚黛蝉哼哼几声,不闻崔云柯斥责,也明白今日下来他的恩威并施已经完毕,正是心情不错的时候,这会儿她放纵些也不会引他不悦。

    姚黛蝉试探着抱住他的臂膀,“那药是不是有什么旁的作用?莫若换些别的罢?”

    如她所料,崔云柯没有推开她,他余光斜来,似在发问。

    那如影随形的檀香又覆住了她的口鼻,迷惑她的心智。姚黛蝉缓了缓,才克制住自己缠在他身上的冲动。

    一日夜的异样下来,姚黛蝉断定崔云柯的药里肯定还加了迷人的成分。否则她怎会如此反常。

    但若直说恐要惹恼人。姚黛蝉把头埋下,闷闷道:“孩子在你手里,我哪里还能离开你?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受不住了。”

    床帏中一阵寂静。

    身下的榻忽而小幅度地震动,姚黛蝉迷惑看去,却见崔云柯凤眸微弯,刚刚是在低笑。

    “分明是你馋得慌。”

    “你!”

    他忽而倾身搂住她,嗓音徐徐悬在她发顶,“那药丸确实有旁的作用。”

    姚黛蝉心说果然,然崔云柯含混道:“可避子。”

    “……”只避子会这样?她才不信这鬼话呢。

    好说歹说,她还是松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又提了起来——与崔云柯牵扯太深,终不是好事。

    明日一早就要启程下福州,姚黛蝉不敢再提毒药的事,只能把不满憋在心底,安安静静入睡。

    清晨,一艘中等大小的船破开晨雾,载着人南下。姚黛蝉站在船头,长长吸了口气,察觉背后有目光投来,便立刻回到了崔云柯身边坐下。

    他平然收回视线,递她一碗香茶。

    “总督大人。”随行官员来传信,姚黛蝉闻声一愣。看向已经离去的那道背影。

    总督?

    “阿蜩!”

    江忆之头昏脑涨醒来,顿觉身体沉重。桌上残留着半壶冷酒,两只瓷杯。衣衫坠地,身上空无一物。他完全不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

    江忆之并无赤身睡觉的习性,顿感诡异。然而才伸手要去拿衣裳,便摸到一处柔软。

    江忆之愣住,侧过脸,身旁躺着的女子迷茫地睁开眼。

    “江郎?”

    江忆之神魂一震,脑中一片空白:“兰娘……?”

    刘如兰拢着褥子坐起,清丽的面颊上红白交错,羞于与他对视:“你昨日突然半夜来我房中,与我喝酒。我们——”

    她欲言又止,好奇道:“阿条……是谁?”

    “可是你昨日拜访的那位隐士?”刘如兰一派温善天真。

    门突然被推开,铜盆哐当一砸,江忆之看去,正见捂唇的小茹:“姑爷,这是怎么回事!”

    江忆之如遭当头一棒,面色惨白-

    皇宫。

    鹞子长啼,从千里之外带来崭新的情报。

    隆景帝摆摆手,新封的秉笔太监田朴立时收声,带着文书退下。门槛尚未踏过,就听里头隆景帝叫了声:“杨映真,你没完了是吧!”

    田朴立刻屏住呼吸,故思殿殿门关上的一刹,那素衣女子又如前几日一般跑了出来。

    隆景帝娴熟地一抓她腰,果见人僵硬。趁她开始挣扎前,隆景帝压下烦躁,耐着性子一把将人抱回床上,插上门栓。

    杨映真黑白分明的眼从散乱的发里看来,一见隆景帝那张阴柔的脸,瞬时变得复杂。

    但见他并未和以前一样没好气地凶自己,反而寻了梳子将她的发梳直,杨映真面上又浮起迷惘,下意识往后退。

    “世子…我不是兰小姐。”

    待人要碰她的衣裳,杨映真抗拒地躲开。可也不知为何,她右手无力,竟无法挣脱眼前这个一夜之间突然长得成熟的世子。

    世子的脸好像忽地就不那么阴柔了,身量也高了点,她矮他半个头还多。十分古怪。

    大柱哥应该又在外头执行任务,王府里的老公公也不在,她寻不到人问话。只能又一次表明自己的身份,以防世子又要骂她是觊觎他的癞蛤蟆,骂她比不上兰小姐一丝。

    “昨日你喝醉了,”她反复试图抽手,“我没有勾引你,你认错了人。”

    隆景帝一愣。

    杨映真自被施过金针后便一连昏迷几日。醒来后不同人说话,只会闷头往外冲,无论打晕几次都周而复始。

    他本以为是施针失败,忧心杨映真成了傻子。未想她的记忆回退到了十年前,他占了她的第二天,而非一早定好的初见。

    隆景帝的眼神变得沉杂。

    此时,他已经在杨映真面前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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