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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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被抱回去。她稍稍恢复了些力气,将就近的油灯点燃。

    仆妇来送菜,这回却没有叫她一声,送到了就匆匆走人。

    姚黛蝉不禁感慨,到底是以色侍人见效地快。仆妇不叫她都不习惯了。

    她刚披上衣服坐下,便见门后一道人影。姚黛蝉一见崔云柯便不自觉夹紧了屁股,待他入内,面上却登时蹦出欣喜的光芒。崔云柯却并未多看她一眼,也不如姚黛蝉料想的那样温柔。

    他在桌前坐下,便与平常无异地看了她眼。

    “布菜。”

    姚黛蝉一愣,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昨夜才浓情蜜意,他却翻脸不认人?

    她有心再等等,然崔云柯觑也不觑她,毫无动作。姚黛蝉心里堵得慌,一时摸不清他的态度。只好强忍着羞恼倾身去夹青菜。奈何才弯腰,就听他道:“要那片猪肘。”

    猪肘在最远处,要么贴着桌上去夹,要么折返绕去。这是故意折腾她呢!

    她行动不便,走姿颇古怪地挪去夹来,崔云柯又道:“太厚,换一片。”

    姚黛蝉吸口气,僵着没动。

    崔云柯侧目,“耳可有疾?”

    姚黛蝉憋着气又挑了片不薄不厚地,怕他找事,还特意举起来给他瞧。

    崔云柯不置可否,她便放到他碗中,“大人请用。”

    崔云柯听出这声大人里的怨怒,却恍若未觉。有条不紊用了饭,漱过口,瞧着还杵在八仙桌旁的姚黛蝉,他薄唇轻启:“你今日旷工,可有什么说法。”

    姚黛蝉红唇一张,不可思议:“旷工?”

    崔云柯解网巾的动作一缓,回问:“你一日未曾上值,不是旷工是什么。”

    姚黛蝉错愕,“我,我与你——”

    “你签了契,做了通房,本就是我的人。房事伺候天经地义。并非旷工的理由。”

    崔云柯脱下褡护,轻描淡写扫她眼,便扯了巾子转身去了浴房。

    门嘎然敞开,姚黛蝉简直不敢相信他方才说的都是什么,等到人走了,才身子一晃,绝望自上到下窜了个遍。

    事态变了。昨夜的迷乱,拥抱,炽热只是暂时的。崔云柯如今对她没有怜惜,当真只拿她当通房看待,再不是那个她卖力哄一下就能回暖的如玉公子。

    若是如此,她该怎么是好?

    崔云柯将来娶妻,她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被对方容下——姚黛蝉一下想到了许多可怕的事,指尖掐入掌心,刺得生疼。

    浴房传来的声音却随意地打断了她的思绪。

    “来擦背。”——

    作者有话说:上一张一直被锁,这章也有点危险,最近可能要收敛一下了

    /蝉:他不爱我了

    第80章 毒药

    流水潺潺。姚黛蝉入内, 崔云柯已坐在浴桶中。

    屏风上挂着换下来中衣长裤,他背对着门,长发披落。

    姚黛蝉慢步挪去, 抓起浴桶边搭着的巾子, 不作声地擦了几下。他只露了个肩头。要往下,就得自己空出距离。

    姚黛蝉等他动,崔云柯闭着眼,这时却又像察觉不出她的意图。

    姚黛蝉便绷着脸又在他肩头擦,擦着擦着, 忽而发现崔云柯右肩之上有一片两掌大小、格外白些的痕迹。

    是伤口痊愈后留下的疤。

    难怪被他强迫环肩时,指腹摸着有些凹凸不平。

    她手上动作减缓, 陡然想起崔云柯那次在雪天等了她一日, 伤口定然处理不够及时,恐怕还流了很多血。

    她心虚。可转念一想,既然他一直在试探她, 早就设下了埋伏, 等一日不也是他心甘情愿的么?

    姚黛蝉装作没看见,再从右擦到左。

    “江忆之在附近,你那日大可以趁我不适去寻他。”

    原以为擦背能稍微安生,不想好端端的, 崔云柯猝不及防又把江游拎出来。他变得十分刁钻, 姚黛蝉真心疲乏:

    “大人何必。我划船南下之前便决定同他断绝关系了。我从未想念过他, 他娶谁也与我无关。祯儿这么小, 离不开我。莫说他在临城, 就是在云溪我也不会主动去见。”

    崔云柯扯唇:“那是因他满足不了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念想。倘若他不成婚,你已嫁他。”

    这人真是胡搅蛮缠。

    放在从前,姚黛蝉觉得自己是该得意的。能让这样的高岭之花因她变化, 委实值得炫耀。但这会儿,她却没那个心力,无奈地看他乌压压的发顶:

    “我从未说过要嫁他的话。只是江游曾是我最亲近的人。我那时想不到除了他还能托付谁。若我真是水性杨花随处委身的女子,何必与他断得那么彻底,好歹也要留个一二念想,为以后托底。”

    不仅是回答崔云柯,这番话出来后,姚黛蝉自己也觉释然。

    她始终怀念那个爱护她,非要翻遍书,执着地用“阿蜩”唤她以彰显不同的少年。

    美好压在心底,累时痛时翻找出来看一看,足够了。

    女声里的释然平和甫一道出,崔云柯便半眯了眸子。便油然而生憎恶。她待江忆之永远不同,只对他敞开心扉,却心安理得地玩弄旁人的感情。崔云柯逼迫自己不去在意,却每想到姚黛蝉和江忆之的那一个月,那六年的存在,都深感嫉恨。

    但不论如何,姚黛蝉所言与他两年来调查的全部重叠。她一样轻易地舍弃了江忆之,这叫崔云柯觉得江忆之这两年的种种举措无比滑稽之余,也进一步认识到她的刻在骨子里的自私薄情。

    他声音忽而变得危险:“倘若我杀了他,你可会哭。”

    姚黛蝉结巴:“为,为何要杀他?”

    江游视崔云柯害他们母子分离的仇敌,她知晓,可崔云柯之前从未表露过与江游有怨。

    崔云柯只问:“你可会哭。”

    姚黛蝉含糊,“故友去世,谁都要难受的。”

    崔云柯意味不明笑一声:“那我再留他些时日。”

    姚黛蝉咬唇,终是止住了提问的念头。她被磨得极为了解这个人,这时候帮江游说话,只怕更招他的痛恨。

    虽不觉得江游会毫无防备,可说这话的人是崔云柯……姚黛蝉心里发冷。

    “你在想什么?”

    突兀一问。姚黛蝉还没回答,水已溅湿了她的鞋袜裙摆——崔云柯站起了身。他披了外衫,眸中光芒沉锐,将她的表情一览无余。

    姚黛蝉慌忙低头,“我,我想问大人要些避子汤。”

    他停顿了息,“你不愿生子?”

    姚黛蝉从方才便一直憋屈,怄气道:

    “我一介卑贱通房,有了祯儿已足矣,旁的不敢肖想,更不敢挡未来主母的眼。”

    “祯儿天生哑疾,也不可能同别的子嗣竞争。我知道你此刻或许不会容忍我带走他。但往后他长大了,还是不会说话,又没有厉害的外家,不管是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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