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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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坚硬的指节一抵,传来的力道让人心慌。

    姚黛蝉踯躅,竟是一屈指, 略略退开了一寸距离。

    枣磨倒在桌上。

    江忆之往她粉润的指尖看了眼:“阿蜩?”

    姚黛蝉摇头:“我听错了, 还以为你又要走。你不怕被人发现吗?”

    “…大体无碍。”江忆之笃定道:“我绝不会让你再被崔云柯欺辱。”

    他这般魄力,姚黛蝉便开怀了,“我瞧这只几间房。一间我的,剩下两间都是姐姐们的。你住哪里?”

    这一问,江忆之言稍迟, 凝着她竟还无邪的面颊,沉声:“阿蜩, ”

    才说出一个词, 他又顿住话音。姚黛蝉微楞,还敞的门突然叫风催着一拍,将两人都关在了里头。

    姚黛蝉面上猛地一烧, 明白过来他的想法:“我们…住一起么?”

    江忆之避目, 无可奈何般:“从前你我也常在草垛中同眠。我以为你不会介意。”

    姚黛蝉尴尬不已,在江游面前她总是情不自禁还拿当年那套相处,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

    江游喜欢她,所以先前才会那样在意她与崔云柯, 姚黛蝉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 她不自在地挪了挪双脚, “可我们现在长大了……”

    江忆之一默, “阿蜩, 你不心悦我么?”

    他看过来,姚黛蝉诧异之余又惶惑:“我当然是喜欢你的,天底下只你对我最好了。你为何问这个?”

    江忆之一字一句:“我娶你, 好不好?”

    姚黛蝉瞪大眼,江忆之神色全无作伪之意,她抿唇。

    江游娶她,她当然该答好。她既歉疚也得意,他不是普通的男子,他有情有义,知道她被迫委身也不弃,反而还如以往一般待她好。

    但他突然一问,姚黛蝉猝不及防,心里古怪。

    江忆之拧眉,“你不愿嫁我?”

    姚黛蝉慌忙摇头:“怎么会!”

    她双手敛回大腿上,不安地抓了抓衣摆:“我以为至少要到回昭文的时候才会成婚呢。到时候外祖表哥他们都在,你把你爹也带来……我们这样突然成婚,谁都没有知会,也没有文书。”

    不大规整。

    与崔云柯的拜堂潦草急促,她也并无什么新婚之喜,只觉得恐慌。但与江游成亲,这些该走的流程怎么能少呢?

    江忆之又安静了下去,这回许久没有说话。

    姚黛蝉不闻回答,不由道:“…很着急吗?”

    江忆之不知在思索什么,眉上又飘来阴云,“阿蜩,若我说,暂且不能带你走呢?”

    “什么?”

    对于以后的那些畅想被这一句击得粉碎,姚黛蝉不敢置信:“为什么?”

    她千辛万苦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找到他,和他一起回昭文团聚么?

    “你公务忙吗?若你公务忙,我自己回昭文也可以的。”姚黛蝉看他不说话,心里怦怦跳,“你知我的,我外祖年纪大了,身子也不算健朗,我担心他。崔云柯记恨我,我待在这里也不安全,只会给你添麻烦。不如择个时间,你我一道回昭文完婚。”

    他一直未言,她声量不禁越来越低,慢慢祈求似的:“江游,你回答我呀。”

    江忆之沉沉吸一口气,“阿蜩,我不放心。”

    “你待在这里最为保险,我会护着你,和小时候一样。章程有旁的法子——先过了文书,成了夫妻,养了孩子,再回去,好不好?”

    姚黛蝉不知所措。

    她看了看四方方的屋子,嗓音在抖:“为什么是这儿?你在京畿也有宅院,为何不可以是那里?”

    他眉头一夹:“阿蜩,我有难处。”

    “可我在这里同侯府有什么区别?”姚黛蝉猛地站了起来,小脸煞白,“江游,你也要把我关起来吗!”

    “哪里有这样的夫妻,外室也不过如此!”

    这一说,立即勾起了两人不好的回忆。

    江忆之呼吸滞住,心中隐痛。原地坐了会儿,再看姚黛蝉,面上是止不住的疲乏。

    “阿蜩,我在朝堂上近来举步维艰,不能再意气用事。”

    崔云柯接连让人在他公文上使绊子,一时是翰林院抄录失察,一时是公文出错,一时又是被朝臣抱团穿小鞋。连续被磋磨过他才知道,崔云柯真正使力对付起人来是何等手段。他不屑藏,更不屑躲。这教江忆之愈加憎恶这道貌岸然的小人。偏偏爹不能再暴露,他便只能自己硬抗这一切。可他才入朝堂,身后又无底气,再有能力也免不了任人搓圆捏扁。因他三元及第的风光,朝中看他不爽者大有人在。这一切隆景帝皆默许,他几次上书均石沉大海,江忆之不得不自立,同一时还要面对那位尚书递来的橄榄枝。

    他没想到,当日接到的那只金簪竟来自于刘尚书之女。

    分明先前刘家即将与崔云柯订婚。如此势均力敌的亲家,却骤然分道扬镳。个中缘由耐人寻味。却不妨碍是绝佳的机会。

    也正是他急需的机会。

    这段时间,江忆之鲜少能睡上两个时辰,当真累极了。为了来见姚黛蝉,不让她胡思乱想,这幅精神抖擞的模样何尝不是强装出来的。

    姚黛蝉呆了呆,忽而就没了火气。

    “对不起。”

    她坐回去,声音很细,“江游,我再想想吧。”

    江忆之叹了叹。

    房中另搭了一张小榻,两人同居一室,并不旖旎,反而因为白日的争吵而逸散着沉重。

    即便后来再怎么佯装无事,两人也各有心思地沉默了下去。

    姚黛蝉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脑中纷繁杂乱。

    身边突然坐来一道人影,长发被五指穿过,姚黛蝉一僵。江忆之抚着她的青丝,低道:“阿蜩,我至多委屈你一年,待事情成了,击败崔云柯之后,我定会让你正大光明站在我身边。”

    他的手掌宽厚微暖,动作柔和地不行。姚黛蝉禁不住眼酸鼻酸,却还背对着人,问出一个疑惑多时的问题。

    “你要怎么对抗侯府呢?你一个人,如何对抗他们?”

    “你和侯府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身后没了声量。

    姚黛蝉泣声:“江游,你身上秘密好多。我有些不认识你了。”

    江忆之面色一暗,“阿蜩,这些事并非我不想和你说,是我不能说。若你知晓,兴许会受血光之灾。”

    “……永靖侯害了我爹娘,害我们一家三口天各一方。”他到底还是对她心软,“崔云柯是横阻其中的最大祸害。”

    “你娘……”姚黛蝉从不知道江游原来有母亲,还在世,可她问不得许多,“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对抗他?”

    江忆之重重阖目,竟也不能说出欺骗她的话:“我需借力。”

    “什么样的力?”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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