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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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声:“莫不是像上回那般出了事。”

    上次之后,侯府一直派有家丁在底下保护别院,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崔云柯不认为南舵主有那样的本事这时作乱,“父亲与我先入内看看。”

    永靖侯肃穆着脸打头进入,直奔正卧。

    他久经沙场,步伐重,动静不经掩饰便极易听清。刚踏上石阶,脚下碾着石子发出一声噶响。

    永靖侯叩门,“若愚?”

    里头顿了顿,突然发出一阵细密的步声。

    永靖侯不闻回答,以为出了事,重重一砸,“若愚,你可在!”

    “出去!”

    长刀险些出鞘之际,屋舍中陡然爆出女子的厉呵。永靖侯面色一凝,“是我和持玉。”

    “都出去!谁许你们进来的!”

    隔一扇门,薛若愚却陡然尖叫。永靖侯许久没有见过她这般,愣了愣,担心道:

    “你出来,有事我们好生相谈,不要做傻事。”一面看向一直不发一言的崔云柯。

    崔云柯敛眸:“母亲可是遇到了危险?父亲担心您的安危,还请开门,以免扰了山上的香客。”

    他一句,里头的暴喝声登时哑声。

    永靖侯不由再看了看这个儿子,把在佩刀上的手慢慢放下。正此时,门开了。

    薛若愚一身道袍,眼尾氤有红色,似乎才哭过。

    即便将他抛在山中不理,薛若愚也是淡然无谓的。崔云柯还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不动声色观察了番,目光越过薛夫人,望向里头不大的主卧。

    斜看,隐能瞧见微乱的床榻。他视线微凝,榻上有双一看便是年轻男子式样的皂靴。

    “是你从前答应不来找我,为何食言?”薛若愚却将门一关,满面厌恶。

    十几年没见,女子容颜虽有衰减,却还是那般气度斐然。

    永靖侯一顿,“今日是你生辰——”

    “我何须你为我过生辰?”

    薛若愚冷笑,“你与何幽汀才是结发夫妻,好不容易回京,你不去陪陪你的发妻,来我这不妻不妾的笑话这里作甚?”

    她才看向崔云柯,不住起伏的胸脯舒缓了些许,也仅是些许。

    “我说过了,你不必来。东西我不要,拿回去。”

    崔云柯衔默退下。

    永靖侯尚不甘,想和薛若愚说清楚,将将抬手,薛若愚便惊叫:“你还要当着你儿子的面强迫我不成!”

    “你当年是怎么趁江寄不在逼我的,可要我现在一五一十地全部说出来与天下人听!”

    永靖侯面色立马黢黑,“薛若愚!你还要惦记他多久!”

    “我活着多久,就惦记他多久!你若受不了现在就滚!”

    争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外头等候的崔禄万万想不到来贺个生辰还能遇着这些秘辛,听得心肝儿发颤。他不敢看一旁长亭管家的脸色,担忧间,崔云柯已经步出,“走。”

    崔禄大大安心,忙跟上。

    崔云柯不曾往下山的路去,反而折向之前遇到刺杀的地方绕了圈。崔禄道:“爷,我等哪里去?”

    男女之间的叫骂还在远远地传来,极为扰耳。

    “回去罢。”他从没有听人吵架的兴致。

    崔禄叹气。

    下山的路总比上山快不少。行动间可见白云沉浮,崔云柯抬首遥望,忽而便想起从前。

    也是这样一段山路。

    母亲领着他上来,又任他独自一人行下。

    下头依稀有人说笑着往上爬,口中皆是功名。亦不乏有人惊叹山脚停驻的马车之豪华气派。

    崔云柯目不斜视,不久之后便与这些声音的主人擦肩而过。

    是一群举子。

    众人本在说笑,一见上头行下一位格外俊美的青年,都有片刻的噤声。崔云柯没有理会,兀自下阶。待他走过,呆了许久的王衡喃喃:

    “这看着也像是读书人,却好生气度不凡……”

    “王衡兄竟认不出,他便是你仰慕不已的崔大人?”

    王衡一愣,看向被挤在最里侧的青衣男子:“又无画像,忆之兄如何认出那位就是崔大人?!”

    江忆之笑容狡黠:“一面之缘。”

    王衡一收折扇,隔空点了三点:“好哇,原来你偷偷拜见过崔大人?方才你如厕大半天不曾回来,又偷摸见了谁?”

    “王兄这话难听。”旁的人则起哄,“我瞧忆之兄身形高阔,气度不菲,不比那崔大人差,还有些肖似呢。待忆之兄摘下第三元,往后天下就不效仿崔探花,而是效仿江状元了!”

    “诶呀,忆之兄娇妻在怀,功名在即,要什么没有,何不能给我等留点面子?”

    众人打趣着,继续爬向山顶祈神仙庇佑。

    那厢,崔云柯刚下到第二段路,忽而回眸后望。

    崔禄道:“爷落了什么?”

    崔云柯扭头,“没什么。”

    骏马啼鸣,青云观的纷杂在滚动的车轮下碾地粉碎。

    时候不算晚,还赶得上午膳。

    崔云柯没胃口,听崔禄报了一溜菜名,最后破天荒地要了碟酥山。

    可他惯不吃甜食,崔禄吃惊之余,转念想到山上凉快,山下却大大相反,这就不古怪了。于是也顺便给自己加了一碟。

    到了侯府,马五不知吃了什么坏了肚子,刚停车就跳下跑了。崔禄骂了几声,只好将马牵去臭烘烘的马厩。

    崔云柯先行回玉磬院,才至门前,目光便游动了番。

    湘儿不在。

    他气息不自觉稳住,将要推开卧房,临头一晃,慢慢走向书房。

    吱呀——

    一息。

    两息。

    三息。

    崔云柯正要撤步,一道赤红的影子裹着香风欢欣地袭来。

    “二爷!”

    崔云柯瞳仁一颤,蓦然站定。几日不见的姚黛蝉抱着一双绣着精致云纹的皂靴,献宝似的举高。

    “你瞧,我做的,你可喜欢?”

    她姣美如以往,今日这身红色衣裙更衬出人的艳丽。此刻正甜甜笑着,眼中是他放大的面颊,全无旁人。

    崔云柯长睫微动,又用那种深晦幽沉目光盯视姚黛蝉。

    姚黛蝉不自在地举了举皂靴。

    崔云柯眼中的寒漠突然化开。

    他指腹抚过那细密的云纹。当着姚黛蝉的面,薄淡的唇一点、一点掀了起来。

    良久,极轻地应了一声:“喜欢。”

    于崔云柯而言已经显得出格的话语,有朝一日竟真就这样从他口中直白说出。这委实打破了姚黛蝉对他的印象。她心中微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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