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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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娇声:“还盼着二爷心疼心疼我劳苦,谁想荷包没了……只怕二爷讨厌我,又斥责我。”

    她柔情百转的眼欲语还休在他面上绕动,分明也是双纯澈的眼睛,此时却活似引人失足的陷阱。

    闷郁的烦躁不断侵袭,崔云柯心绪渐渐发沉。

    姚黛蝉见好就收,又道:“二爷往后……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嫂嫂?我分明比二爷小六岁呢。”

    崔云柯微滞,这不合礼数。

    但兼祧,本就不合礼数。

    他没有出声。在姚黛蝉看来便是默许。

    她浅笑:“二爷可以唤我……阿蝉。这是我的小字,没人知道。”

    崔云柯还是不语,姚黛蝉便得寸进尺,又试探道:“二爷的琴险些被我毁了,我又浑然不懂琴艺。可见寻常的琴师教导不了我这块榆木。不知二爷……可能点化我?”

    她期冀地看着他。

    “……”崔云柯颦眉。

    此事,当然该说不能。

    然姚黛蝉却像是猜到他要说什么,上前一步,小心捉起了他的袖子。在崔云柯沉冷的注视下,大着胆子一摇。

    崔云柯气息一屏——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大年快乐!五十个红包!

    第36章 芝兰玉树,沅芷澧兰

    藤萝飘零, 天上的云影重重。

    崔云柯看了她很长时间,在天色再明的一刹,轻轻拨开她的手, 平然说了声抱歉。

    这结果不在姚黛蝉预料之外。

    她被拒过太多次, 可这一次不一样。

    崔云柯清冷禁欲惯了,又从来不与女子来往。两人的关系才刚刚有进展,他显然不想操之过急,也还记挂着礼教体面。

    原来她越逼近,他便不由得越后退。

    这倒是个有趣的发现。

    侯府还要面子, 没有强制安排二人同居一室。姚黛蝉心情极好地躺回大床上。床尾冰鉴散着凉气,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消息说她苦夏, 这几日厨房都变着花样给她送开胃的吃食。

    今日拿来的是一叠凉瓜, 一盘酥山,香甜醇厚,配着凉气, 日子当真美妙极了。

    外头的丫鬟嘻嘻哈哈地说着话, 姚黛蝉怕热,窝在窗子边看两眼,见她们在争抢着几只绒花,便兴致缺缺地躺回。

    货郎最常卖的闺阁玩意儿便是这些绒花簪子甚的。

    外祖家附近常有货郎叫卖, 她瞧多了, 不稀罕。

    到晚, 姚黛蝉吃了碗梅子酥山便漱口要睡, 小丫鬟忽而来报, 让她准备准备过几日入宫。

    皇后的邀请猝不及防。姚黛蝉本已经淡却了宫中的经历,此时一提,倒自发警醒。

    皇后与陈贵妃的争斗摆在明面上, 她无意中代表侯府站了皇后,看来在众人眼里都是她的人。

    皇后召她进宫说话,也是巩固二人的联系之举。

    姚黛蝉想起皇后清润和煦的眼,倒不反感。只是皇宫太大太深,她总要提些心思。

    这事,当然是问崔云柯最好。

    可今日才见过,立即就去找他怕会让他思虑更多。于是姚黛蝉打定主意,第二天去找老夫人问问,看看能不能得个提醒。

    姚黛蝉睡得香甜。

    一片天地,两处风景。

    崔云柯不知第几次从梦中醒来,面无表情扯过已经温热的帕子,反复擦拭身上薄汗。

    定定看着水面,他郁气丛生的眸色变了又变。

    隆景帝那句“木登”无端在耳畔一跳。

    崔云柯回忆梦中的乱象,实不知这二字与她怎么关乎在一起。

    沉默多时,他伸手,整掌浸入。

    水却也是烫的。

    那夜褥子上的一小片湿腻,好似和这盆水融在了一块儿,正酥麻地舔吮他指尖。

    崔云柯长长吐出一气,打开门转身去了琴室。然不过刚刚起手,便奏出一串不成调的乐音。

    琴声重重一沉,他仰靠椅背,慢慢阖目。

    皎白月光将他的影子照得极长,树木婆娑一晃,人影顷刻诡异地扭曲成不知名的形状。

    左突,右刺。

    有什么东西即将克制不住,冲破最后的阻碍。

    翌日,崔禄茫然出门找人,推开书房,正见满案密密麻麻的清心经。崔云柯正立在窗前,看不出是刚醒还是一夜未眠。

    “将这些书送去望北居。”

    崔禄接过一看,全是些《女训约言》《女论语》《内训》等女四书一类的书籍。

    二爷这是要教导大夫人?

    崔禄看得称奇。

    这是兼祧做夫妻,还是教学做闺塾师?

    姚黛蝉从老夫人那处回来,看着堆了半尺高的书籍,差点骂出声。

    哪个正常男子在这关系中送女四书?

    哪怕崔云柯没有同意兼祧,也不该送大嫂这种东西吧!

    偏送书的小子还一本正经道:“书中自有黄金屋,大夫人请细读。”

    姚黛蝉板着脸,没好气地一攘,书哗啦啦砸个满地。

    丫鬟听见动静,过来问怎么回事。

    姚黛蝉:“黄金屋倒了。”

    丫鬟茫然告退,前脚才走,主院的人后脚又来请人。

    姚黛蝉一听,心说何氏这是铁了心要磋磨她。

    蹲下拾了书,又关紧了门,姚黛蝉高高喊道:

    “传话回去,说我要读女训,今日不得空。”

    何氏听闻这话冷笑连连,又砸了一只瓷杯。

    “我是谁都管不了了,谁都敢忤逆了!侯爷呢,侯爷是不是又去道观寻她了!”

    “我就知道,他早看上薛若愚了。要不是我们已经成了婚,他定要退婚把正妻之位给她。不就是会写些酸诗么,不就是清高些么!值得他如此疯魔!”

    何氏这般不管不顾大吼,素灵素心这两月也听惯了。除了叹气,也没有旁的法子。

    二十几年前的事蒙了太多灰,如今再怎么拨,也朽了。

    素心想说,侯爷未必就有多么喜爱薛夫人。可夫人是听不进去的,这执念在她心里成了魔。

    素灵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夫人先蛰伏蛰伏,好歹等那贱蹄子怀上了,咱们的计划才好落脚是不是?”

    何氏嘴唇颤着,也不知听没听清,一昧道:

    “我瞧那贱人早就和孽畜勾搭上了。孽畜一双眼恨不能长在头顶上,怎么就轻易答应了同她做夫妻……”

    ……

    确认素灵没来,姚黛蝉揉揉额角。

    还得祭出崔云柯才有用。

    女训在手里摊了圈,姚黛蝉撑着脸,百无聊赖看几眼。

    实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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