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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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间与隆景帝对视一眼, 目光在他唇上定了定。

    红唇鲜妍, 却有几点口脂刻意遮掩过的齿痕。

    持芴板的手油然用力。

    隆景帝约莫也是心虚,佯装无事挪眼,等到下了朝就急急走开。崔云柯稳步追去, 捉着他说了些东城之事的细节。

    隆景帝高深莫测地颔首,“朕还有要事——”

    “陛下的伤口渗了血。”

    隆景帝慌忙抬手一摸,见指腹空空,怒道:

    “崔持玉,你诈朕!”

    “臣不敢。”崔云柯拱手,“陛下姿仪不整,有失龙颜。”

    隆景帝一口气憋在喉间,指着眼前这一派正经的青年,磨牙道:

    “你这睚眦必报的,朕不就开了一句玩笑,至于么?”

    崔云柯面无表情看他。

    隆景帝清清嗓,“女人都爱闹。昨夜喝了酒,一时不察弄大了。朕已罚过,往后也会注意些。你才开荤,不知这些不怪。”

    他不知何故还甚是春风得意地瞥崔云柯两眼,“女人最是口是心非。明明心里有人,却还有装作没有。不强逼她一逼,光靠温言软语可问不出个所以然。”

    崔云柯目光有几分幽深。

    “陛下专情,陈贵妃几年如一日得宠,何需再问。”

    隆景帝面上微变,甩袖,“不提了。你那个小嫂嫂要是闲着无事,可来宫中逛逛。”

    久未得回应,隆景帝不由转眸。一看崔云柯直直盯他,隆景帝咳一声:

    “朕可没有那个意思。你那小嫂嫂生得是不错,却木登登的甚无趣味。朕难道见少了美人,稀罕一个臣妇?”

    他眉目满是不耐,冷哼:“杨映真那呆头鹅,说她与你嫂子投缘,朕也不好一直冷落她,否则不是又得挨你们的骂?”

    崔云柯未语,转而问及隆景帝近来运势可有好转。

    隆景帝赞许不已:“三悔道长有些真本事,朕这几日龙马精神,浑身是劲!崔持玉,你若得闲,不如陪朕一道听听他念经?”

    崔云柯淡道,“臣却之不恭。奈何家中还有要事,近来怕是不能。”

    隆景帝摆摆手:“那就后说!”

    崔云柯便告退。

    “等等!”

    他回首,“陛下?”

    隆景帝伸手过来抓他袖口,笑容暧昧:

    “你这荷包不错。往昔只见你用松竹柏纹,云…还是头一回。”

    永靖侯府两兄弟不睦,却都是云字辈。许是瞧不上兄长,二人相熟起,隆景帝从未在崔云柯的贴身物件上见过这最常见的云纹,这时一看颇为惊奇。

    崔云柯低眼,才见晨早随手装在袖中的荷包掉了一半出来,立时避开隆景帝的手,将荷包塞回去。

    隆景帝笑意拉长:“是那胆大妄为的小妇人做的?你将她养在哪里?外头还是家中?”

    崔云柯冷道:“臣并不曾豢养女眷,陛下慎言。”

    隆景帝也不恼。目送崔云柯离去,他摸摸唇上伤痕,得意嗤笑。

    “昨日呈上来的药材送去永宁宫了没有?”

    张茂道:“已送去了。”

    “好。”隆景帝拽着宫绦打圈儿,惬意道:“随朕去观月楼瞧瞧进度。”

    观月楼据传是隆景帝为陈贵妃赏月所建,这样的盛宠,任谁都想沾一沾。

    张茂也不例外,立刻跟上-

    望北居。

    “夫人,二爷回来了!”

    姚黛蝉本能就紧张。

    “二爷的事…与我说什么。”

    姚黛蝉埋怨似的一句,丫鬟却觉得她是羞涩,捂嘴跑到一旁。

    姚黛蝉看她跳出院子,也失了继续坐下去的兴致。

    其实不自在的何止她一个?

    崔云柯如今对她不仅有点兴趣。被她故意一抖,还多了几分怜惜。

    这就是她想要的。此刻应当抓住机会**,不当退缩。

    该想什么法子和他来往好呢

    姚黛蝉苦恼地噘起嘴来。

    那厢崔禄观察了一路,在崔云柯下马时道:“大夫人神思恍惚,恐是在想爷。”

    崔云柯蓦地抬眼瞧他。

    崔禄干笑,“您与她也……小的可不得看着。”

    自家主子爷会同意兼祧,崔禄初听也觉得他疯了。

    二爷竟然真兼祧大爷的妻子,这不是打自己的脸么?

    但送完信回来的路上仔细一想,崔禄不想承认也得承认,这事儿其实有迹可循。

    二爷不喜女色,寻常女子近不了二爷的身,再狂蜂浪蝶也有个度。

    这大夫人却同在屋檐下,难免有诸般机会巧施手段。加之二爷血气方刚,便顺理成章勾了二爷。

    崔禄深思熟虑,名已经定下,大夫人就是二爷的人。她也是他的半个主子。崔禄当然不会放过献殷勤的机会。

    崔云柯的眼神平了下去,崔禄心道这是押对了。

    接过崔云柯卸下的首服,崔禄还要进言,崔云柯话头一转:

    “打水。”

    崔禄想起崔云柯早起未曾换衣,忙回去吩咐。

    两方院子的岔口上,崔云柯顿了顿,睨眼望北居的轮廓,转身走向玉磬院。

    崔云柯这趟澡洗得格外久。

    崔禄胡思乱想到了爪哇国,水打了五六回,人也未曾出来。

    湘儿挠头:“哥哥,爷晕在里头了?”

    崔禄嘁他:“尽乌鸦嘴!大人的事儿少打听!”

    湘儿摸了他一把瓜子,“那我玩儿去了,哥哥倒水再喊我!”

    崔禄吐口皮,“去吧。”

    看他跳跑着走远,又扬声嘱咐:“少买那些货郎的东西,你才多少月例!”

    “哥哥不懂,昨儿来的货郎卖的东西可有趣了,什么木娃娃,螃蟹灯,木蛐蛐儿,还会动呢!”

    货郎走街串巷挑担卖货是常事。丫头爱首饰,小子爱玩意儿。玉磬院内就湘儿一个伺候的,崔禄体谅他辛苦,一般不拘着他。看他这般兴奋,也笑起来。

    “能有多稀罕?亏得你还长在侯府,以往见的世面哪儿去了?”

    湘儿嘿嘿笑,记挂着那会动的木蛐蛐儿,一溜烟跑得飞快,经过拐角还差点撞上一个人。

    他抬头一看,是从主院来的素灵,正没好气地翻他白眼。

    湘儿讪讪叫了声“姐姐”,一缩脖子躲开。

    素灵懒得理他,径直进了望北居。

    玉磬院水声渐息,外头一大一小不知吵什么。

    崔云柯穿好披风出来,就见廊下崔禄手里举着只精巧的木头蛐蛐儿,湘儿垫着脚,不住问他讨。气急了张嘴胡骂。

    崔禄乐得前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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