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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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真是难听,一点也不柔缓。

    晨光打在眼睑上,姚黛蝉又眯了会儿,唰地睁眼坐起。

    还在顷山楼。

    崔云柯坐在窗前,背靠太师椅微微仰头,浓长鸦睫覆在眼上,正阖目小憩。

    他鼻骨挺直,额面饱满。阳光四散,一块一块点亮他面颊,这时整个人不若夜晚的鬼魅,倒明亮清晰。身上不近人情的冷漠似乎也减轻了。

    姚黛蝉看得略出神,心底微微有几分感慨。

    也不怪那些贵女们惦记他。

    姚黛蝉不禁拿他在脑海中对比。但她没接触过多少男人,能想到的称得上好看的男子,也就一个江游,一个表哥了。

    表哥是典型的秀气江南长相。江游则截然相反,自信昂扬,剑眉星目。不及崔云柯这么精致,但也是英俊潇洒的少年郎。光一偏时,两人轮廓竟然有些重叠。

    她顿,心说自己真是糊涂了。

    两人八竿子打不着,她定是太怀念江游才看走了眼。

    姚黛蝉思绪漫无目的地发散。

    后半夜身上很烫,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只想跳进冰水里降温。到底发生了何事也记不清。

    但她衣衫完好,身上仅仅虚软,和刘妇人描述的那些天雷勾地火的事后场面似乎不符。

    且面前的男人是清高自洁的崔云柯,不是丑陋猥琐的王正昌,不可能对她做什么。

    于是,纵使她奇怪绑在手上的帷帐,也绝不会想歪。

    只是庆幸之余,她不禁想起刘妇人说的那些话。

    世上的男人除非不行,否则必好女色。她自问美貌,又知情识趣不是木头脑袋,崔云柯却这般看她不起,好似她真的和姚惜翎说的一样低贱如泥。

    即使知晓不合适,姚黛蝉还是有几许愤懑。她在游神中,也没发现杏眸不做掩饰地将这情绪表露了出来。

    崔云柯的药劲比姚黛蝉轻不少,夜里煎熬了一阵便按捺下去,赶在太阳升起前有了些许睡意。但坐着当然睡不好,故而床上一发出声响,崔云柯就醒了。

    察觉姚黛蝉盯着他,出于礼节,他便还闭目装作不知,等她自己将视线挪走。

    却未料,她却盯着不放了。

    崔云柯慢慢掀开眼帘,想问她一句“何事”,孰想入目就是她五分怨怼五分委屈的眸子。

    崔云柯顿。

    他倒不知,他做了什么值得姚黛蝉这副眼神。

    目光点在她被勒红的手腕间,崔云柯眸色微暗。

    男女子的力气不同,昨夜匆忙为之,或许弄疼她了。

    她似乎很娇气。

    崔云柯斟酌须臾,尽量让自己语气软两分,“嫂嫂可还有恙。”

    鸟鸣阵阵,阳光更斜地洒了进来。

    姚黛蝉呆了呆,猝然回神,下意识道:“我都好。”

    她双足悬着荡了荡,还存几分尴尬,回视崔云柯:“二爷,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崔云柯忽视她莹白的两只脚,起身为她解了帷帐,“崔禄不久应该会到。”

    他跟他许多年,惯会和府里斗智斗勇,此刻应当在想到办法来的路上了。

    “那真是太好了。”姚黛蝉点点头,刚想下地,脚踝立时刺痛。

    “鞋在左侧。”

    崔云柯淡声提醒,姚黛蝉讶异,那双便鞋居然整齐地摆在左边。她可以先穿左脚,支撑住了,再穿发疼的右脚。

    谁拿来的?

    室内只两个人。自己躺着,这当然只能是崔云柯做。

    她看着男人的背影,微微张圆了嘴。

    他竟如斯贴心,是变了个人不成?

    姚黛蝉若有所思地穿好鞋,转念想起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

    “二爷。老夫人这般决定,定是要你我……可若发现你我间清白,再使手段该怎么好?”

    她的身份断无可能正面抵抗,那就只有崔云柯了。

    显然崔云柯也早预料到这茬,回应地平淡,“此事我会和祖母分说,嫂嫂不必担心。”

    姚黛蝉松口气。

    她穿好鞋,扶着床架慢慢站直试着活动。崔云柯忽然道:“昨日的琴,嫂嫂以为如何。”

    “二爷的东西当然是好的。”

    姚黛蝉毫不犹豫,“可惜了奔雷这样好的琴到了我手里,昨日一把火后恐是没了。真真辜负了二爷的心意。改日,我定还一张一样的。”正好她也不想学。

    “奔雷?”崔云柯却发问。

    姚黛蝉点头,“应该是叫这个?”

    “嫂嫂如何挑中的奔雷。”

    “…是托福寿小管家挑的。我不懂这些。”

    她不想真得罪福寿,虽有心想看他吃瘪,却很是收敛着说。

    于崔云柯而言却一听即明。

    他语气骤凉:“既烧毁了,过些时候福寿再送一张琴来。”

    姚黛蝉:“当真不用了……”

    崔云柯不给拒绝的机会:“无妨。”

    姚黛蝉:……

    赶在日上三竿前,门锁被斧子大力劈开。

    崔禄一跳进门,先高呼“二爷”,见崔云柯无恙,连忙为他披上外衫,而后才看姚黛蝉。

    她神态如常,他便放了心,将二人被困的因由说了遍。

    与崔云柯判断得分毫不差。

    “润香还领着人堵院门不让进,我索性搬了架梯子,带人从里头攻破。”

    崔禄心有余悸:“老夫人真是老糊涂了,这叫什么事儿!”

    崔云柯姚黛蝉双双沉默。

    “这顷山楼嫂嫂先住着便是。”

    崔云柯穿戴好衣衫往福绵堂去。姚黛蝉终得解脱,却也不想再住主卧,命丫鬟们拿来药材和衣物,换了间偏房。

    吃过午膳,她打听早上的情况,却听丫鬟说福绵堂闭门不见客,崔云柯是沉着脸回了玉磬院的。

    姚黛蝉听得无言以对。

    老夫人不愧为将,深谙兵法三十六计。

    饭后,她惯常要闭门休息,却有人来报,玉磬院送了东西来。

    姚黛蝉疑惑,一见那张短而旧的“焦尾”,瞬时觉得无力。

    她近来乌鸦嘴的次数有些频频。怕是一个青云观不够,还得寻几处寺庙再拜拜。

    她勉强弯起笑容:“替我谢过你家爷,此琴,我会好好珍藏。”

    消息回禀到玉磬院时,正罚跪的崔禄不住摇头。

    不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来啦!留评发送小红包,五十个喔

    第24章 回归正常

    崔禄本觉得自己营救及时, 有功一件。哪想到刚回玉磬院,二爷就净着手问起了挑琴一事。

    二爷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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