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喂病弱探花日常: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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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喜这副纠缠作态,但她作为隔房长辈,不知道二夫人三夫人是何作想,断不可能去插这个手,不太合适。

    只最多在小姑娘尴尬下不来台的时候,帮忙解解围罢了。

    眼下崔沅回来了,若是被他知晓了五郎纠缠人家女孩子的事,定是要管教的。

    只她这三房妯娌实在有些小性儿,大夫人一点也不想之后听她的阴阳怪气,便笑笑道:“这些孩子们,当真是有朝气。”

    却晚了。

    崔沅扭头问她:“五郎如今多大?”

    大夫人不确定:“十五?十六?满十六了吧?”

    崔沅冷笑一声。

    十五岁时,他从白麓书院肆业。

    十六岁,足历洪州、鄂州、岳州。

    母亲却对着一个比他那时还大的人称“孩子”?

    他沉声道:“十六了,尚不知何为大防,何为礼数,性子比我离家前还不堪。这些年,竟是痴长了?”

    随即命婢女前去将人带来。

    大夫人眉心一跳,今日五郎怕是要倒霉了。

    大概兄长教训弟弟倒不算什么,她也在那就不好了,三弟妹指定是要生气的。

    大夫人寻了个由头,先走了。

    崔沅没管她。

    叶莺见今日天气晴好,原本准备到园子里捡些花瓣回去,用蜜腌了,做点心孝敬二夫人。

    适才出门,就碰上了崔五郎。

    与他说过了自己有事,不曾想,他非要跟来,一路上遇见的仆妇还不少。

    崔五郎嘴里犹道:“妹妹做的点心,我也极喜欢,待做成了不知道能不能沾光。”

    便是这个时候,她忍不住停下脚步,认真道:“五公子,你不要再这样了,这不合礼数,我姑姑知道会生气的。”

    说完便走了。

    原以为这般说已经够生硬直接的了,不曾想,崔五郎转头竟又追上来,这回急切得,竟是直直表白心意。

    叶莺脸上火烧似的,恼的。

    都想把挎篮丢他身上了。

    这时候,一个貌美干练的婢女拨开花枝,从对面桃花林中走了出来,冲他们福身一礼。

    “五郎,我家公子有请。”

    看见来人,崔五郎暗道不妙。

    白术是崔沅身边的大丫鬟,在崔五郎他们之间十分脸熟。

    崔五郎虽还没想到刚才的事情被崔沅尽收眼底,但长兄素来与他不算亲,才回京便找他过去,料想不会是什么好事。

    叶莺则是松一口气。

    同时隐隐有些猜到,对方可能是看到刚才那一幕了。

    崔五郎跟着白术走了。

    叶莺朝他们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桃林中,依稀掩着一抹白色身影,风姿秀逸,如清晨林下的一缕清风。

    果然人最怕就是对比……崔五郎今日穿的也是白衣裳,但也仅限于穿了件白衣裳了,并无风度。

    叶莺摇摇头,走了。

    崔五郎跟着白术,从一片桃林当中穿过,就如她刚刚走出来的那样。

    拨开头顶纵横交错的花枝时,头顶有许多的花瓣飘落,纷纷扬扬。

    白术身形一闪,眼前豁然开朗。崔五郎抬眼,猝不及防,一个白衣郎君撞入眼帘。

    眉目精致冷淡,气度沉稳。

    是长兄。

    落花如雨,袍服胜雪,这一幕如诗如画。

    崔五郎怔怔间,对方瞥了他一眼,冷淡道:“坐。”

    这一处空地被桃林环抱,当中设了凉亭石凳,可以歇脚煮茶。

    区区百步距离,崔五郎走出了一背冷汗。

    “长兄……”他缩了缩脖子,“长兄昨夜休息得可好?”

    崔沅见他这副德行,就有些蹙眉:“今日不必上学?”

    崔五郎老实道:“因着长兄归家,祖父给我等放了一日的假。”

    既是祖父的决定,崔沅便没说什么,颔了首。

    那边有茶炉茶具,白术煮好了茶,给二人递上。

    崔沅垂目啜着茶,一时没再开口,崔五郎颇有些坐立难安。

    实则他当时将人叫来是因为一时之怒,不能忍受府里的子弟这般无礼。

    却未曾想好要怎么开口。

    劝诫?这个年纪的少年,若非令他们感到害怕,对长辈的劝告多半是一耳朵进一耳朵出。

    训斥?五郎已经大了,面上不好看。再则,也会使那个女孩子陷入尴尬境地,甚至可能被记恨。

    崔沅于是扫了他一眼。

    许是因为幺子,三叔三婶过于宠溺的缘故。分明翩翩少年郎,眉眼身形生得都不差,却给人一种畏畏缩缩、不堪大任的纨绔之感。

    他心里摇摇头,开口:“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何解?”

    竟然上来就考校他,幸好这是《论语·尧曰》,学过的,不算难。

    崔五郎自信答来:“君子应端正自身衣冠,尊肃目光,使举止庄重得体……”

    答至一半,忽然间反应过来,对方可能是看见他适才追着叶莺说话那一幕了。

    “长兄、我……”作为三房受宠的幺儿,崔五郎对上崔沅那双幽黑双眸,下意识就想为自己辩解,“我就是看叶妹妹一个人摘花太累……”

    崔沅在他说到“叶妹妹”时,掀起了眼皮。

    眼神凌厉,仿佛使得周身缭绕的茶雾都凝成霜。

    崔五郎彻底不敢吱声了。

    说错话了,还是好日子过太久了,唉!

    到底被训了一通,还罚了抄写。

    崔五郎两眼一黑地回了三房,连晚上的接风宴都没了心思。

    三夫人竟不知怎么知晓了,将儿子叫了去盘问,“大郎罚了你功课,怎么一回事?”

    她最是好面,长房大郎昨个才回来就罚了她儿子,还只罚了她儿子,让她怎么不生气。

    崔五郎知道,自己便是不说实话,也会被身边的丫鬟婆子给捅出去,于是老老实实地说了。

    三夫人气得扶额。

    手帕垂下来,挡住半张脸。

    丫鬟奉茶,嬷嬷拍背,崔五郎连声认错。终于是缓过气来了。

    “你说说你,何至于!”三夫人恨铁不成钢,使劲儿戳他脑门,“人家莺娘对你压根没意思!你凑上去剃头挑子一头热,白白让长房的人看了你爹娘的笑话!”

    崔五郎生怕三夫人此后彻底不让他跟叶莺来往了,急急道:“不是的,她、她只是怕二伯母生气罢了……”

    “你也知道你二伯母会生气!”三夫人翻了个白眼。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她家里没个亲长,婚事落在她姑姑手里,我跟她姑姑不点头,你是想干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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