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花信: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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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哪里推得开?纤手在他覆满薄肌的胸膛上推拒着,直摁到指尖发白。

    直到明徽缺氧, 裴湛宁才放开她,唇角有她留下的水渍。

    他薄唇红润, 喉结吞咽着, 有种湿漉漉的性感。

    吻了还不够, 他用视线描摹着她, 又一把将她拥进怀里,感受到肩膀洇起的湿濡,是明徽的眼泪。

    “你怎么还哭了。”他叹息,指腹擦拭过她眼角,她泪液温热。

    “你你这个坏家伙你知不知道你坏死了,我差点以为你没了你知道吗?”

    明徽再也忍不住, 在哥哥面前,她那些未尽的情绪全都一涌而出, 化作嚎啕大哭,一边哭着, 一边把手握成拳,去锤他。

    锤他的肩膀,他的背。

    裴湛宁也不阻止她, 只是笑,笑中有失而复得的快慰,一边笑一边把她蓬乱的头发挽到脑后。

    霎时,一张泪眼朦胧的漂亮脸蛋彻底显露在她眼前了,凄婉的神情模糊了她平日的锋凌,让她那么美,那么美,裴湛宁盯得目不转睛,好似一腔的深情都要全然地倾泻出。

    但他嘴上却说:“少哭点儿,我的丑妹妹。”

    明徽瞪他,不甘示弱地回嘴:“你以为你很帅吗?你丑死了,是谁觉得你帅?”

    “”

    有些好奇八卦的小护士偷听俩人吵嘴,听得目瞪口呆,幽幽想,好家伙,你们俊男靓女真是可着劲儿凡尔赛。

    裴湛宁笑得更开怀了:

    “那正好了,既然两个都丑,那我们恰好相配。”

    “相配”一词,无意扣响了明徽心中一根弦。她才发觉方才在生离死别的冲击之下,她越了界限,和他忘我的接吻。

    这汹涌到抑制不住的情感,到底要把他们带到哪里去?

    裴湛宁目光瞥到她指上的青紫,一把将她柔荑捞起,握在掌心细瞧,一边瞧一边叹息:

    “怎么这么不小心?被门夹到了,很痛吧?”

    明明她是这么怕疼一个人,连针尖扎进肌肤里抽血都会紧张,却偏偏被门夹到手指,人手指上的神经末梢最为发达,他的嫣嫣一定很疼。

    疼在她身体,也疼在他心底。

    明徽想把手指藏起来。

    她知道自己脸蛋很美,即便是狼狈也美,所以被他说丑可以大声还嘴,但这被门夹过的手指,又青又紫还肿包,是真难看,她可不想被哥哥看见。

    可忽然,指尖掠过一阵湿濡,她惊异地睁大眼,却是裴湛宁举起她手指,将那青肿的中指含进嘴里,舌腹轻扫。

    哥哥哥哥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含她手指?!

    不光明徽眼睛瞪大了,几位偷看的小护士,也惊讶得掩起嘴巴面面相觑。

    好啊!

    原来号称“心外科高岭之花”、“不解风情”的裴医生,根本就不是什么冷冰冰的人物,居然还会给女朋友含手指。

    不约而同地,护士们瞄向裴湛宁那高挺的鼻子、饱满的喉结;心想,裴医生看起来能力很强,私底下很猛,估计能把他女朋友折腾到哭。

    啧啧。

    俊男靓女出就是养眼,光是看着心情都很好。

    “嗯脏死了”

    明徽轻声抱怨着,苍白的脸颊漫起明亮的红晕,想从哥哥手里抽回自己的手,但他不让。

    她知道有人在看着他们,但她顾不得了。

    好就好在这里是沪城,不是汐京。

    医护人员都不知道她是他妹妹,只当他们是情侣。

    “哪里脏了,不脏。”裴湛宁大言不惭。

    明徽听了,脸上红晕更甚。

    她怎么就忘了哥哥是这副hun素不忌的样儿?以前他每次也都这么说,不把她qin得细细地鸣叫出声,求饶,他不罢休。

    亏他身边的同事还觉得他有洁癖呢!

    明徽闷闷地想,这哪里算有洁癖了?

    她埋怨着他,心底却是欢喜的。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心有效,就这么被他含着指尖,中指上钻心的疼痛纾解了不少。

    “说说,怎么就夹到手指了,这么不小心?”他细细端详她手指。“看这伤势,得把这片指甲拔掉才可以。”

    “还要拔指甲?”

    听见哥哥这样说,明徽头皮都炸了,颈后绒毛细细地立起。拔指甲,晚清十大酷刑啊。

    “嗯,你这指甲上都有裂伤,还脱离了甲床。”裴湛宁把她受伤的中指凑到眼前看,再看看她,花瓣似的唇撅了起来,一脸的委屈。

    只消她一个小小的动作,他心弦便被她狠狠拨动。

    “说说,怎么搞的?”

    “就是你们楼上传来歹徒行凶消息的时候我恰好在东门那块,大家不知道歹徒在哪,恐慌地跑着,想找地儿躲起来,我和其他人就躲到了保安亭里,有个带小孩的婶子也想躲进去,有人不让”

    原原本本地,明徽把她在保安亭的遭遇告诉了裴湛宁。

    得知她是为了给带小孩的妇女开门才被人夹了手指,他眼眸黯了,凝视她的目光愈发饱含深情。

    这就是他喜欢的明徽啊。

    勇敢的、见义勇为的,永远赤诚的。

    “小个子男的,他嘴边还留有两撇胡须,对吧。”不动声色地,他盘问着那和明徽起了争执的小个子男人外貌。

    他暗自做好了决定,打算让手下人去查一查保安亭监控。

    所有欺负明徽的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他有的是手段报复他们。

    过去的几年里,他暗无天日地熬着。不做手术、不排班时,就飞去沪城、去缅甸,西装革履地应酬,凭借着他过人的胆识接连拿下几个大单,也和郁连城,赵谦阁等人从生意伙伴转成了至交好友。

    最连轴转的那段时日,他每日睡眠只有四到五个小时。有天晚上在沪城,他下了应酬的局,止不住地倚在行道树上呕吐,呕到胃里翻江倒海,只有黄水吐出。明明整个人难受到腰都直不起来,但他心底却是畅快的。

    他一只手还捂着腹部,却遥遥望着天边,唇角挤出一个笑,心想。

    嫣嫣,你进不了凤麟楼,可我早就为你打下了更雄伟辽阔的江山。

    你会拥有最好的矿藏和宝石,最雄厚的资本。

    来日,没人敢欺负你。

    你哥哥我已经广交人脉、积攒权势了。

    日后谁敢欺负你,我用特权弄死他们。

    他的特权就是这样用的。

    与此同时,明徽也在翻他右手手掌上的伤。

    这伤是他去夺歹徒的刀时留下的,当时情况紧急,裴湛宁直接去抓刀刃,锋利的刃直接切进他掌根。

    还好他手掌根处,尽是常年握刀磨出的薄茧,所以只受了点皮肉伤。

    为了能尽快抢救贝清文,这伤口已经紧急包扎了一轮,裹上了厚厚的纱布,纱布根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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