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花信: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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糕上用来点缀的樱桃;它们被用来点缀珠宝。

    要搬出漂亮的辞藻来诠释“为什么”,从心脏联系到身体美学和生命美学,明徽的确能说上一大箩筐。

    但她此刻不想说这些,不想说这些形而上的、虚空的东西。

    她设计的出发点,就是很个人化的。

    “这枚胸针最初出现在我心中, 全都是因为一个人。”明徽站在展区中央,水晶吊灯徐徐照下来, 将她绝美的脸蛋笼上一层光辉。

    人群都看向她。

    此刻,她是名利场上的女王。

    那个人是裴湛宁。

    在他剖开青蛙心脏, 将跳动的、梅子色的心脏剖给她看时;

    在他摊开心脏彩绘插图,告诉她“每一颗心脏都独一无二,它们有大有小, 有胖有瘦,有的跳得快,有的跳得慢”;

    在他决定成为一名心外科医生,并身体力行地告诉她“人究竟可以追求怎样的一生”时

    全都是因为裴湛宁。

    “这个人他曾经告诉过我,心脏每分钟搏动超60次,每小时搏动3600次,每天搏动86400次,每一年搏动超3100万次,人活到80岁,在这80年里,它会搏动25亿次。这是属于心脏的节律,像芭蕾舞演员的舞蹈,他看得懂,也让我看懂。”

    是他将她引上了一条经由探索事业而锚定人生意义的道路。

    如果珠宝也像书一样,在扉页印一行小字“献给某某”,那她的心脏胸针上也有一行小字:

    献给她灵魂上的Daddy。

    说的时候,她一直含着笑容,明眸皓齿,话语中的意味无限悠长。

    从18岁到25岁,这件作品历经7年,凝结了她最多、最多的心血。

    她已数不清自己用费了多少张稿纸,做过多少个蜡雕,在心脏的“真实”和“美感”度之间反复拉扯,寻求平衡;

    她亦记不清,有多少次雕蜡时融化的蜡液滴落在指尖,“哧”地一下,将她的指尖烫破,鼓起一个油亮的、水汪汪的液包,疼得她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嘶嘶嘶地吸着气儿,说不出话来。

    为了把红宝石碎钻一粒粒镶嵌到金属底托上,她借助显微镜放大视野,使用密钉工艺,用细针敲击钉头,如若两粒红宝石间出现了缝隙,她只能拆掉,重做,因为长时间的操作,从脖颈、肩膀到手臂,酸痛渗入骨髓。

    那时她想,总有一天让哥哥看到她的成品时,要扑到他怀里撒娇,要告诉他“我终于做好了,累得脖子都断了”,她要和哥哥分享整个过程中所有的快乐和喜悦、分享气急败坏、沮丧和从头再来。

    她曾想过,关于这处女作,要告诉哥哥,要让他知道,他出现在她生命里多么重要。

    而今,成品也终于做好。

    可是,她却不能再肆无忌惮地和他分享。没说的话终究只能化成风沙。

    那就让陌生人听到吧。

    她也很庆幸这是陌生人的场合,给了她宣之于口的勇气。

    她说得极慢,极缓,可场面渐渐地静下来。更有些共情力强的女宾,不自觉地将手放在心脏的位置。

    来宾们再度将目光投向胸针时,眼底的意味变了——不再单纯地估价它值多少钱,升值多少,有多大的收藏空间,他们在这作品背后,看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那少女未曾明面点破、却真实存在的,纠缠不休的,足以烙印进生命的情感。

    “这枚胸针,值得一个‘永恒’奖。现在,我们请出Zephyr.Right,为明小姐颁发奖项。”

    Alice笑着鼓掌。

    似有所感般,明徽抬眸,在游艇中央的旋转楼梯上,看见一道高挑颀长的身影。

    男人散乱的发丝往后随意撩起,面容俊美异常,引得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一件黑底挑银线的中山装,几片竹叶从他肩膀垂下,愈发衬得他如松如竹,如圭如玉。

    明徽就这么仰首看着他,几乎心跳都要停止。

    原来是哥哥。

    Mr.Right,就是裴湛宁。

    明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如拨开云雾见青天一般,记忆里的那些琐碎细节,都被串联了起来,耳畔只轰鸣着一句“原来是你,原来是你”。

    原来,在罗德岛租不到房子时,会好心出手,连她租房子这等小事都会管的,是裴湛宁;

    肯无偿资助她、也只资助她,在她毕业了之后还会给她发奖学金的,是裴湛宁;

    所以,当她无意向哥哥提及自己买石头被坑之后,Mr.right当天就会把奖学金打进她账户;

    所以,当她走进梵克雅宝门店,愿意大手笔为她买单的,也是哥哥;

    哥哥什么时候成了梵克雅宝的股东了呢?

    这些都还只是她看到的。

    在这背后哥哥究竟为她做了多少呢?

    所以,法式别墅里才有这么多属于她和哥哥的小细节,命定般的蓝色鸢尾花,绣有《巴黎圣母院》情景的挂毯,有黑色小猫扑满的垫子,以她学号为密码的电子门锁

    桩桩件件,她怎么才想到?

    最可恶的是,每次她在裴湛宁面前提及“白人老爷爷Mr.Right”,他就静静看着她也不戳穿,不跳出来自承身份,就等着她跳坑里是吧?

    如搅乱了无数春闺少女梦境的翩翩公子般,他唇角含笑,走到她面前,向她伸出手。

    此刻,明徽心中横生出一股勇气,勇敢地将手放进他掌心,被他紧紧牵住,十指相扣。

    明徽脑子还迷迷糊糊着,在众多嘉宾艳羡的目光中,跟随着裴湛宁,站在了人群最中央。

    郁连城随意挥了挥手,人群从一锅沸腾的热水,重新变得安静,如静待再次煮沸的凉白开。

    他嗓音不紧不慢地响起,低沉如海浪拍击沙滩:

    “各位,欢迎你们来这里。正如你们所知,我拥有一位十分靠谱且低调的合作伙伴,你们所有人都对他充满好奇。今天托了他女伴的福,他终于肯在本次沙龙上露脸。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他——Zephyr.Pei,他还有另一个名字,Mr.Right.”

    Alice率先鼓掌。

    在Alice的带领下,全场掌声如雷。这些财富和地位都远在他人之上的人,看向裴湛宁的目光充满了强者对更强者的崇敬。

    而裴湛宁只是静静站着,英俊的面容没有一丝波动,理所应当地享受着他人向他投来的目光,八风不动,颇有种“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的锚定感。

    明徽看着哥哥。

    这是她第一次介入哥哥作为资本家的场合,再次感知到他内核的强大。

    她反复打量、对比着郁连城和裴湛宁,察觉到这两个强者之间微妙的区别。

    郁连城唇角噙笑审视着全场,神情如鹰如隼,有如国王审视领地,带着想要占有一切的热情,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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