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花信: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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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两天,由她的卵细胞和裴湛宁的小蝌蚪相遇结合、发育而来的一颗小胚泡,游进了她体内孕育宝宝的小房子里,在内膜上找了个位置,安静地住了下来。

    尽管疲倦,但明徽还是强撑着身体到客厅角落,扑满的猫窝旁,蹲下身使劲撸了两把懒洋洋打盹儿的扑满,随后拿起铲子,准备给扑满铲粑粑。

    但猫砂盒里,砂子细腻雪白,一看就是新换上去的,还散发着猫砂特有的清香,根本就没什么粑粑的踪迹。

    一定是裴湛宁提前把猫砂换好了。

    其实哥哥就是嘴硬心软。那天说着扑满的猫砂都归她铲,实则他自己默默把事情又都做完了。

    如果是平时,明徽感受不会这么深刻;

    但此刻,她又累又困倦,因此格外觉得哥哥真的很体贴。

    他以后也会是一个很好的丈夫、很好的父亲吧。

    只可惜,她享受不到了。而且还是她自己亲手把哥哥推开的。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带扑满熟悉“舅舅”这个称呼,但扑满这只小猫好像很笨,她教了一个星期多了,还是不会主动按“舅舅”这个按钮,想吃罐罐了,扑满还是按:

    “爸爸,吃罐罐。”

    “爸爸。”

    “爸爸。”

    “吃罐罐。”

    “吃罐罐。”

    其实每听见扑满喊裴湛宁一次“爸爸”,她就要心惊肉跳一次,草木皆兵地跳起来,环顾四周,看看爷爷或者芸姨,有没有发现扑满喊她妈妈、喊裴湛宁爸爸的秘密。

    裴伯礼患了关节炎,腿脚不便,爬楼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

    由于爷爷不上楼,所以他听到扑满喊“爸爸妈妈”的概率极小,折让明徽既放松不少,又对爷爷充满愧疚。

    逗完小猫,明徽就去洗澡了。

    洗完澡,回到房间,她确定今晚上不再出房间门后,便拧下锁舌,将房门反锁了。

    随后,她换了件清凉的玫瑰粉吊带睡裙,将化妆台上的保湿罐旋开,轻快地往脸上、手上涂抹着乳霜。

    “笃笃笃”、门被扣响,停顿几秒后,再度响起“笃笃笃”声。

    明徽走到门边问:“谁啊?”

    “是我。”隔着胡桃实木门,响起裴湛宁的嗓音,清冽低沉。

    这么晚了,他找她做什么?明徽来不及细思,回身披了一件宽松的白色亚麻衬衫上身,才给他开门。

    随着门打开,一阵香风先扑来,湿漉漉的紫花调薰衣草香,而门框内站着的女子,像被框起的一副绝世画作。

    如海藻般披散的长发、湿润的红唇,亚麻衬衫下隐约透出的玫瑰粉吊带,细细的带子轻吻着她雪白如凝脂般的香肩。

    更遑论,裙摆下方两条长蹆,真丝在其上垂荡,是名副其实的酒杯蹆。

    这蹆,曾经缠上他劲瘦的窄腰,幼圆的脚趾抻到抽筋,足心折出粉红的折痕,被他抱着环房间走一圈,她就哭得不行,一声声叫着他“哥哥”,求饶。

    ***

    她太害怕从他之上滑落了,可要想不滑落,只能抱住他,也更厉害地被他…眼泪几乎流成了小溪,又被他温柔地吻去。

    “哥,你找我有事?”

    刚洗完澡,她眼神雾气粼粼,却也含着警惕,生怕哥哥会做出不适合他身份的举止。

    裴湛宁听出她的警惕,挑了挑眉,语气揶揄:

    “在家睡觉还锁门,你防的是贼,还是防我?”

    方才,明徽拧开锁舌机关开门时,锁舌在锁腔中弹跳开的金属声格外明显。

    明徽眼睫轻颤。

    裴家老宅警卫森严,绕园子一周还有暗哨,贼还没跨进主屋就会响起警报声,被扭送去警局了。

    因此,反锁的房门防备谁,答案昭然若揭,只可能是防备他。

    她弱声:“防你也、正常嘛。”

    裴湛宁盯着她,唇角漫起丝丝冷峻:

    “我要是真有那心思,这破锁根本就防不住我。”——

    作者有话说:爷爷:这俩孩子多正常。

    不,他们一点都不正常。

    扑满:麻麻让我喊爸爸做舅舅,爸爸让我喊他爸爸,他们教的不一样,我该听谁的啊?哼,麻麻居然还嫌我笨! 爸爸你要替我主持公道!

    宁哥:嘘,只要扑满乖宝宝继续喊我爸爸,爸爸就每天多奖励你一份罐头。

    扑满:爸爸爸爸爸爸爸!

    宁哥:好吵,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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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夜访

    明徽拿不准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她拿他当贼防, 让他不爽了?

    还是单纯地,他只是想告诉她,他对她没男女方面的心思?

    她没忍住, 反唇相讥:“防不住你也得防,上次我在酒店总统套房, 你不也溜进来了么?”

    溜进来, 然后对她做那种事

    但她很快也咬住唇,不说了。他们之间,说好过去的事不要再提的。在裴湛宁灼灼目光的盯视下, 她转移话题般道:

    “哥,你找我什么事?”她一边问着, 一边像竿子似的杵在门边, 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你那些滞销的作品, 给我拿几件。”裴湛宁说。

    “好, 哥。你要来做什么?”明徽随口问了一句。

    “你先给我。”

    “就在行李箱里,你打开它,有个真皮珠宝箱,里头随你挑。”

    明徽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几步,将门口通道让出来。

    因着她手上乳霜还没涂抹、吸收完全, 所以她不便接触珠宝作品,以免乳霜里的化学物质, 不小心侵蚀了珠宝。

    这些方方面面的小细节,她都有注意到。

    既然裴湛宁不说用途, 她也不会多问。

    换作是她问他要点儿什么,裴湛宁也不会多问,而是二话不说就给她了的。

    只要不涉及情感领域, 不涉及哥妹或恋人的身份,他们就是这般和谐,无限地信任彼此。

    这种信任,是过去长达十几年的时光积累、耳鬓厮磨形成的。

    有一瞬间,明徽恍惚想到,难道她生命中,还能再和第二个男人建立起这般紧密的联系吗?

    深刻得把彼此烙印进对方生命里?

    或许不会了。

    裴湛宁走进来,在她的大行李箱前蹲下,娴熟地拉开拉链,翻开箱盖。

    鼻尖闪过一阵清新的粉调香气,是沐浴液、洗衣液和香水的混合,异常甜美好闻。

    被半透明收纳袋装起来的各式胸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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