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花信: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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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伸进赵谦阁的掌心。

    沈璧合自私地想,可这动作明明属于我——

    每年她的手总会长冻疮,赵谦阁把她从花滑场接回来,嫌她不好好戴手套,又把她的手拢在他掌心之间。

    他不会知道,在他来接她之前,沈璧合把手摁在冰面上,直到冰将薄薄的血肉粘连。

    失去了专属,沈璧合如此伤心。

    可当她黑发白裙,赤脚跑进雪地,一辆车朝她急行而来,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殒命时,赵谦阁大吼她名字,抱着她滚进雪地里。

    两人和死亡擦肩而过。

    沈璧合眼泪簌簌直流,趁机抱紧了他,不死不休地,张口往他喉结上咬,咬得那样凶。

    赵谦阁捏住她下巴,看她的眼神很暗,很暗。

    他长叹一声,念她的小名。

    “你不会知道,我为你自甘堕落到何种地步”

    #年上的魅力在于,有一天他在某一瞬间无奈地看你,你后来才知道,这是他自甘堕落沉溺的痕迹。

    第16章 修罗场(文案初吻剧情)

    哥哥竟然当着爷爷的面谈论“人伦”和“选择”, 并公然支持被赵家视作丑闻的赵谦阁和沈璧合,明徽一颗心紧张得蹦跳到了嗓子眼儿。

    哥哥如此“嚣张”,万一爷爷联想到他们身上, 那该怎么办?

    裴伯礼轻哼一声:“你也知道做叔叔的和做侄女的私奔是罔顾人伦。既然是罔顾人伦的事儿,那这条底线就不该去碰。”

    老人家真是快起得吹胡子瞪眼儿了。

    佑佑这小子, 说的都是些什么歪理?

    裴伯礼真想好好和孙子说道说道, 碍于还有赵曦和在场,他不想当着外人拂自家孙子的脸面,只好硬生生忍下。

    赵曦和知悉内情。

    眼前的裴湛宁和明徽, 不正是另一对翻版的“赵谦阁和沈璧合”么?

    他好整以暇地观察着他们,只见明徽眉尖微蹙, 听见爷爷脱口而出“罔顾人伦”后, 表情更是蒙上一层隐约的自责。

    反观裴湛宁, 他一脸的满不在乎。好似人伦和道德底线, 在他这儿都不算什么。

    但赵曦和已经放心了。他从明徽的表情里读懂,似乎她认为爱上自己哥哥、和自己哥哥谈恋爱,也是一件错事。

    只要明徽从心底认可她和裴湛宁不可能,那他赵曦和的胜算,就大得多得多了。

    “爷爷,我记得您在那边养了鸽子, 我们过去看看吧。”

    眼见气氛凝重,明徽适时出来转移话题。

    “对, 我也想看裴爷爷您养的鸽子。”赵曦和温和地瞧了明徽一眼,及时附和。

    “那就去看看。”裴伯礼冷着语气说。他戳了戳裴湛宁肩膀:“你去不去?再说那些我不爱听的话, 你就回老宅待着。”

    裴湛宁无事人般摊手:“哪能啊?好不容易有次陪首长出巡的机会,我不能错过。省得首长回头拿我当典型。”

    “”

    裴伯礼被他说得好气又好笑,在他肩膀上轻呼了一巴掌。

    明徽算是明白了, 裴伯礼和裴湛宁,就是一老一少两头犟驴,都有自己的个性和脾气,也都有自己想要坚持的。

    她生活在这两头犟驴之间,也真是“夹缝求生存”了。

    她扶着爷爷跨过月门,趁爷爷不注意,悄悄回身,朝裴湛宁狠狠瞪了一眼。

    女人有双猫一样的眼睛,神秘又漂亮,好似黑色瞳孔上刻印着花纹。

    此刻她的眼睛在说“哥,你快给我闭嘴”;

    裴湛宁唇角一勾,笑得无赖极了。他右臂优雅地横在胸口,为她行了个绅士礼,黑亮的眼神凝视她,用眼神回了一句“别紧张,你放心”。

    赵曦和全程注意到了两人的小动作,也注意到他们交递的眼神,但他完全不知道这对兄妹俩在说什么,心中不快、惆怅和羡慕种种情感相交杂。

    他感受到了这对兄妹之间深深的连结,深到他们不必开口,只需一个眼神,都能让对方读懂自己在想什么。

    哪怕他们不是恋人,这种连结也依旧存在,依旧强大。

    好似任何外人,都会被他们排除在外-

    跨过月门,乌桕树树荫连成一片,遮蔽如云。

    明徽来到这里,立时感到一阵森森的阴凉感,连空气都比别处湿润好几度。

    粗壮的大树枝干中央,是一座人字形屋檐的木头小房子,里头传来“咕咕咕”的叫声。

    白色的、鳞蓝色的、灰色的鸽翅扑腾着,扇出一阵飞灰,这便是裴伯礼饲养鸽子的地方。

    裴伯礼延续了裴家子弟爱玩的特点,鸽哨便是其中之一。

    这笼鸽子专门拨了一个佣人过来养着。眼下,裴伯礼从竹笼里掏出一枚圆圆的鸽哨,又让裴湛宁抓过来一只鸽子,把鸽哨绑在了鸽子的尾巴后。

    雪白的鸽子被放飞,盘旋在乌桕树圈起的天空下。

    鸽子飞翔时带起的空气,灌入鸽哨中,气流让竹膜制成的哨舌震动,在中空的葫芦腔室里共鸣放大。

    哨声回旋,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清亮、悠扬、辽远。

    “以前我还会把哨舌切一切,让哨声有个高低错落的变化。现在人老了,反而没这么多花样了。”裴伯礼感慨。

    明徽坐在青石板上,听着鸽哨和爷爷的感慨,忍不住瞧了裴湛宁一眼。

    而他恰好也在看她,两人视线在空气中相撞,又若无其事地挪开。

    明徽收回视线,她从哥哥的眼神里清晰看到自己的倒影,便也明白,哥哥和她一样,都想起了他们的初吻。

    一个几乎被鸽哨惊掉了的吻。

    在北城初雪时分,她悸动着,踮起穿小羊皮长靴的双脚,在积满薄雪的花窗下,鼓起勇气印上哥哥的唇。

    同一时刻,他的手放在她后脑勺,摁着她深入,加深了那枚吻。

    他们笨拙而青涩地接吻,舌尖磕碰到舌尖,牙齿磕碰到牙齿。

    青涩到根本来不及品尝男女情欲的吻,磕磕绊绊,她却觉得好甜,哥哥的口腔里气息好清新,像柠檬、新雪和香草;

    甜到一缕薄雪趁机掉进她脖子里,冰得她脖子一缩,也没放开,反而被哥哥捞起臋弯,几乎坐在他手臂上。

    一边吻,她一边想“这可是哥哥啊”,“真的可以和哥哥接吻吗”,“会不会被爷爷知道”,禁忌感为这个清甜的吻蒙上一层凌虐自毁般的色彩,让她身子好似都融化了,只想化在哥哥怀里。

    直到一声辽远的鸽哨响起,撩拨她那脆弱的神经。

    她以为是爷爷来了,闪电般从他怀里弹开,惶然四顾,脑中溢满被发现后的羞耻和绝望。

    不到三秒,她的纤腰被裴湛宁捞回。

    他喉结咽动着,嗓音很低,还带着调笑。“不怕,嫣嫣。不是爷爷。”

    “爷爷不会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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