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花信: 5、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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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到变形,花瓣缤纷地落了一地,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今夜注定是个难眠之夜。

    套房里,月牙白的纱帘和莲青色的厚呢绒遮光帘一并扬起,帘尾在半空中鼓荡着,如女人姗姗的裙摆,满怀心事。

    暴风雨要来了,明徽心中也激荡着一场暴风雨。

    她脑中如走马灯般转着许多她和裴湛宁前尘往事的细节,坚定地迎合着他,回应着他;

    用舌尖去探索他清新冰凉的口腔,手掌将他衬衫下摆拽出,覆在他紧致的薄肌上。

    “你愿意?”

    唇和唇分离的间隙,裴湛宁喘息着,低声。

    他眸色很暗。

    局势转变得太快。

    他已经做好要用强得到她的准备,让她再也忘不了这一晚,可不期然等到了她的主动。

    明徽使劲摁住他宽阔背脊,借由触觉感知到他是真实存在着的,而不是她在罗德岛时哭湿枕头夜晚的幻象。

    两人抱得更紧,好似熔在一块。

    她指尖陷在他锋利的脊沟里,半长的指甲刮过,一阵痛和欲相夹杂的淋漓。

    “最后一次。”她决绝地说。

    她决定的事,从来百转不回。

    最后一次。

    把他该得到的,都给他。

    把过去分手时存留的遗憾,全都弥补在这一晚。

    就让她放纵这一次吧,仿佛这一生只冲动这一次,只有这一次来突破阻隔。

    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

    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在这暴风倾盆的夜里,就让她暂时放下一切,什么都不要想,宗族伦理和世俗都当做不存在,好好地放纵一次。

    这一夜的很多细节,后来明徽都不大记得了。

    她只记得自己神魂好像飞在天上。

    他们从床上,到沙发上,再到走廊,到长如草甸般灰绒绒的地毯,到镜子前,他和她都争着主动,一时是她占了上风,一时是裴湛宁。

    总体而言,是裴湛宁占上风的时候更多。

    她脊背贴在镜子上,冰凉的,和他一起跌进去,跌进枕着厚厚鸭绒的极乐里。

    她哭着说“哥,哥,吃不下了”,裴湛宁哄她

    “这不是挺能吃”;

    她呜咽着说“哥哥,要坏掉了,要被弄坏了”,

    裴湛宁顿了顿,好整以暇地回“是你求我这样的,嫣嫣”;

    她发狠地说“哥,你欺负我”,

    裴湛宁掐着她下巴,吻一口“你不就想被我这样欺负”、

    “说,要轻一点还是重一点”。

    她求饶地说“哥,会有人...知道的”,裴湛宁撇着唇角,啧声:

    “就这么怕被人知道?嫣嫣你这个胆小鬼”。

    那晚她一边被他掌控得不成样儿一边喊他哥哥,禁断感强烈到无以复加,罪恶地逾越伦理,又偷偷地享受着逾矩带来的刺激;

    他们分开三年,对彼此积攒的爱欲情欲皆如潮,凶猛不可遏制;

    将对方揉进生命中、深入骨髓的纠葛为欲望嵌入一层纯爱的内里,镜子前一览无余的姿态造成的强烈生理冲击...

    种种情感,造就了一种无与伦比的体验,尖锐而汹汹来袭。

    明徽眼尾噙泪,长发披散在雪背,有如海妖般诱人。

    对她来说,裴湛宁的身份实在太过特殊。

    他在她那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童年里,扮演过哥哥甚至父亲的角色,是她青春期对于男性最早的幻想和启蒙;又在成年之后,是她完美的恋人...

    在亲情和爱情之中,他所占据的比重都如此之高,高到明徽不舍得放弃作为“哥哥”的裴湛宁。

    所以。

    从天亮起始,他们继续做回兄妹吧。

    窗外雨势渐歇,从倾盆大雨转为连绵细雨。

    雨滴冲刷着街道每一处缝隙,细如毫针的雨丝飘进来,被灯光一照,成了根根金线。

    明徽扶着窗台,咬着唇,婉转承受着,双眸失焦。

    大雨将全世界颠倒,好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喜欢这种感觉。

    不知何处飘来渺远的歌声,轻如柔絮,甜美而神性、哀婉凄切地唱着:

    「dontyouthinkaboutmeenough?

    你不觉得对我来说已经够了吗?

    ivebeenburningmyheartout

    我已痛彻心扉

    gottoface,needtotellyou

    我已经选择面对

    iwontrunbecauseimreticent

    我不会再逃避只因我本应缄默

    youwillknowyourereborntonight」

    你会明白你将在今晚获得新生。

    youwillknowyourereborntonight.你会明白你将在今晚获得新生。

    明徽在一下下的深凿里意识模糊,好似灵魂出窍。

    经由今晚,她也会获得新生吗?

    裴湛宁没有控制自己。

    三年后的嫣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主动、奔放、大胆,既懂得自己想要的,也懂得他想要,引导着。

    他把持不住,也不想把持住。

    后半夜,裴湛宁抱她去洗澡,两人胡乱地睡下。

    睡前他照例挤到她里面。

    天花板视角往下。

    男人宽肩窄腰,竖脊肌往下浅浅两道腰窝,盛着欲气和色气,肌理蒙着一层薄汗,散落着几弯淋漓的抓痕;

    在他之下,女人娇躯纤秾合度,被他紧紧盖在身下,一只玉手半是痛苦半是快慰地扯紧了布草。

    过往,他们躲在北城暗无天日地谈恋爱那两年,他每夜都深埋在她之中,抱紧沉睡过去。

    明徽醒来时,最先感受到肢体的酥麻和不适。

    她简直...像要被裴湛宁拆穿入腹,也拆散架了。

    她转动腕骨,眯起眼眸,感受着窗户敞开送进来的一缕清风。

    视线里,碧空如洗,蓝得像一尊汝窑天青瓷。

    浴室里水声哗哗,想来是裴湛宁在洗澡。

    她抻直被他压疼的腿,低低呻.吟了一声。

    被他肆意过之处,好似还尚未合拢,嫰生生地疼。

    环顾四周,kingsize的大床,崭新雪白的布草皱巴巴,如泛起道道涟漪。

    蓬松的羽毛枕掉了一只在柚木地板上。

    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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