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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月色灼灼》 120-126(第9/10页)
手。
翻墙时剐蹭到的伤口正火辣辣地疼着。
“你受伤了!”沈娘子也看到了她手上红痕,失声道,“二哥也受了伤,你们是遇到了什么事?”
“是出了点事。”阿萝叹了声,可当着沈娘子的面,她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几人都是自幼一道长大的,当初老太君属意她做二少奶奶的事,恐怕她们都是心知肚明。这些年来她们姐妹二人一直不喜自己,其中未必没有认为自己配不上萧二郎的意思在。
如今要当着她的面说萧起轩为了自己不择手段,阿萝实在是说不出口。
她不做声,沈娘子也跟着沉默了片刻,随即摇摇头,转身将装着清水的铜盆端了过来:“手给我,我给你上药。”
竟是没有追问的意思。
阿萝垂下眸子,乖巧地应了一声,将手递了过去。
她手上的伤并不深,可到底是破了皮,薄薄一层血痂混着尘土,沾了水的棉布擦在上面,疼得她直吸冷气。
“表妹当年学女工时指头上扎了几个血窟窿都没皱过一下眉头,如今倒是愈发娇气了。”沈娘子撩了一下眼皮,淡声道。
阿萝噎住,心道这兄妹几个没了约束之后,这张嘴真是一个比一个毒。
药上到一半,芳菲回来了:“姑娘,店主到了。”
阿萝抬眸看了沈娘子一眼,见对方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不由有些讪讪,闷声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跟在芳菲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宋陌留在京中照看阿萝的修柏。
“姑娘,”修柏肃容而立,额尖滴着汗都没来得及擦干,显然是匆忙赶来的,“小人失责,请姑娘处罚。”
“这事怪不得你,谁也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大胆。”阿萝摇摇头,止住了修柏告罪的举动,直截了当地问道,“现下是什么情形?”
“我们的人闯进茶楼的时候暗道已经被泥沙封住,一时半会疏通不得。及春去通知了姑爷,只是姑爷才出慎狱司的门,便被宫中圣旨传唤入宫了。”修柏答得飞快,他自然也看见了阿萝正在上药的手,面色微沉,
“姑爷走前留了二十人给我,要我掘地三尺也要将姑娘所在找到。”
阿萝想着萧起淮说这话时的神情,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倒是会差使人。”
见几人的目光都停在自己身上,阿萝轻咳一声,将话题带了回去,“方才说,你们到的时候,茶楼的暗道已经被封了?”
“是,用馋了水的泥沙封了口,想来伺候也不打算再用了。”修柏点头,“小人猜测这暗道恐怕修不了太远,是以请了四位掌柜,派人在周边宅院探听是否有姑娘的消息。”
阿萝懂了,难怪萧起轩让人把自己带到院子里之后也没有严加看管的意思。他是料定了萧起淮也好,修柏也好,一时半刻都没法通过暗道找到自己。
等到修柏几人找到自己所在的宅院,恐怕这皇城的天也已经变了。
好在萧起轩不知道水云斋是她另一个情报收集之所,一直留有专人戒备;好在她射伤了萧起轩,让他一时分不出心神在自己身上;也好在她选择了翻墙,而不是顺着暗道原路返回,否则恐怕要被人堵个正着。
阿萝垂眸思量片刻:“宫中现在是个什么情形,坊里可有消息?”
“自姑爷入宫后,宫中便没有消息传出,想来是四处都戒严了。”修柏道,“只知道昨日宫中老道又进了新的丹药,圣上服用后果然有所好转,今日还上了早朝。”
“难怪……”阿萝喃喃。
难怪什么,她却没有说。
转而问道:“宫中的消息传不出来,宫外的东西可能递进去?”
没想到阿萝会有此一问,修柏停滞了一瞬,才缓缓道:“可以一试。”
阿萝笑了起来。
她就知道。
宋陌将清辞坊送给自己,却绝不意味着没有其他消息往来的渠道。清辞坊只能从宫婢口中探听些许消息,也不意味着宋陌在宫中没有部署自己的探子。
修柏大抵知道阿萝在笑些什么,没由来的有些尴尬,只低声问道:“姑娘要送什么东西进去?”
阿萝从后腰箭囊中取出一支铁制袖箭递了过去:“交给萧起淮,告诉他我没事了。”
修柏愣了一下:“姑娘若是要给姑爷报平安,宫中的人应当可以将话带到。”
言下之意,送东西进去还是冒险了些,尤其还是一支开了刃的袖箭。
阿萝轻轻摇头,眼中不知是无奈还是什么:“旁人的话他不会信的。”
修柏与萧起淮接触不多,却也知道这位姑爷一向是心思难测的,当即也不再多话,双手接过了那枚袖箭,又问道:“姑娘还有旁的话要带给姑爷么?”
“嗯……”阿萝侧眸想了想,弯着眼尾,语气轻快,“让他记得来水云斋接我回家。”
——
夜色越来越深了,宫中的消息传不出来,阿萝也不敢在这时候四处乱跑,只好在斋中安分等着。
沈娘子到底也是受大家教养长大的,从方才阿萝与修柏的三言两语间,多少听出了些许端倪,知道眼下恐怕正有什么大事在发生。
她是决意要从那些明争暗斗中脱身出来的,心中虽有几分好奇,却也没有多问,只挑着些闲暇趣事与阿萝打发时间:“你与萧三郎,瞧着倒是愈发要好了。”
阿萝正翘着裹着绷带的手指小心翼翼得捻馃子吃——折腾了大半天,她实在是饿得狠了——闻言却是一怔:“这么明显么?”
沈娘子忍俊不禁:“你都同他做了夫妻,要好不才是正常的么?”
“话不能这么说,这天底下貌合神离的夫妻也不少。”阿萝支着腮,心不在焉,“非要说的话,大抵是萧三郎实在擅长温水煮青蛙。”
这个评价着实是有些新奇了,沈娘子过去就怕萧起淮,如今与他没了干系,反倒好奇起来:“我过去只觉着你性子温顺,大抵能叫他屈服,如今听着倒不像是这么一回事了。”
阿萝“唔”了一声,觉着自己能与沈娘子坐在一处讨论萧起淮着实是件诡异至极的事。
不由笑道:“我在你心中原来是个磨人的性子。”
“磨人称不上,”沈娘子摇摇头,不知想到什么,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就是觉着这天底下哪有你这样面面俱到的人,想发脾气都不知从何下手。”
过去在萧家后宅,她想尽办法也没能从阿萝身上占到半分便宜,反倒常常让自己得了奚落,着实是吃力不讨好。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总想要赢你一头才好,偏偏每次都不如意。”
“都是些前尘往事了,”阿萝笑道,“谁还没有个年少无知的时候。”
沈娘子好奇地睨了过来:“你也有?”
“自然是有的。”要不当初怎么能与萧起淮闹得势同水火呢。
被这么一打岔,阿萝原本挂在宫中的心神便跟着回来了些许,她半撑着下颌,借着荧荧灯光看着沈娘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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