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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月色灼灼》 120-126(第6/10页)
表哥起了龃龉,避着他不肯相见,他也是借着苏二姑娘的名义,将我骗了过去。”
“就连方才二表哥所提的诸多问题,也是他萧三郎曾问过我的。”
“既如此,表妹何必选他。”萧起轩冷声道,“他能给你的,我同样能给。”
“唯独一事不同,”阿萝收了笑,眸光却亮了几分,“萧起淮从未无视过我的选择,也是唯一一个从始至终都知道我是谁的人”
密密麻麻的刺痛感从心底一路蔓延至指尖,痛得他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拳头,目光却还是死死盯在阿萝身上。
“是表妹从未给过我了解你的机会。”
“这个机会,我从未给过任何人。”阿萝轻声道,“他离开了五年,回来依旧是最了解我的人。可这五年间,最常与我相见的人,分明是二表哥不是么?”
“二表哥看出了两位姑娘对我的不喜,也发现了表婶对我的嫌恶,却依旧一厢情愿地以为我会顺从姑祖母的安排。”
“二表哥,你当真想要了解过我么?”
听着阿萝轻缓却不失锋芒的声音,萧起轩黑眸中翻涌的波涛却是在这一瞬间平息了下来。
甚至于露出了温和的笑颜:“过去是我疏忽,但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将来的朝朝暮暮,我会用余生的一切来听从表妹的想法。”
阿萝再有耐心,对萧起轩再有愧疚,如今也忍不住生出些许烦躁来。
“我已是萧起淮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余生的朝朝暮暮,只会与他一起渡过。”她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着和善一些,
“二表哥,该说的话我已说尽了,如若没有旁的事,还请派人送我回去。你知道他的性子,若是闹起来,恐怕又是一番天翻地覆。”
萧起轩坐着没动:“表妹放心,眼下三弟恐怕腾不出精力操心你我这些小事。”
阿萝心下咯噔一声。
她方才就觉得奇怪,暗道的入口并不算隐蔽,及春脱了身寻到萧起淮,顺着暗道找来此处只是时间的问题,萧起轩如此大费周章,总不能当真只是为了与自己说几句话。
以萧起淮如今的地位,能绊住他腾不出手脚的,恐怕也只有皇城里那一位了。
“太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就算圣上出事,秦王也登不上帝位。”阿萝目光复杂地看着萧起轩,“二表哥饱读圣贤书,还是新科状元,如何要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呢?”
“秦王殿下允诺了,御极后将为你我二人赐婚。”萧起轩平静道,平静地好似只是在说今日吃了些什么。
若说此前阿萝只是略感意外,这会听他说出此话,眼中便是货真价实的震惊:“你已娶,我已嫁,秦王如何赐得了这个婚?祖母如何经得住这番打击?”
萧起轩将茶盏中的清茶一饮而尽,舌根泛起的苦味散去后,又回味出淡淡甘甜。
他起身,迎着阿萝震惊又警惕的目光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只是他走一步,她便退一步,直到她退无可退,撞在那副挂着嫁衣的木施上,他才停下脚步。
二人隔了不过半臂的距离,只要他抬手,便能轻而易举地将她纳入怀中。
萧起轩克制着自己伸手的冲动,目光在她脸上细细碾过。
即便二人已经将一切说破,他心中还是不愿吓着她,哪怕这份渴望已经在他心底蛰伏了不知多少个日夜。
只是梦中她的眉眼,并不像现在这般满是防备。
“阿萝不必担心,春宵千金,自然是要留到洞房花烛夜的。”他低声哄道,惊异地发觉自己只要略微低头,便能捕捉到她眸中的每一处细节,让他不自觉地沉溺其中“事成之后,秦王……哦不,应当说是圣上……”
“圣上会下旨,作废你我各自的婚事,再为我们指婚。阿萝放心,直至今日,我都不曾碰过文氏一根手指……”
阿萝脑子“嗡”地一声,眼睛也跟着睁大:“你是说,你与二嫂之间……”
那一瞬间,许多困惑都迎刃而解。
萧起轩笑地温柔:“从未逾矩……”
“啪——”
笑意还没来得及触到眼底,话音还没来得及落到耳中,一声脆响已然打破这份久违的温存。
萧起轩右脸火辣辣地疼,甚至于被掀地侧过脸去。
舌尖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萧起轩闭眼感受了一下右脸传来的痛楚,确定自己是真真切切地挨了阿萝一巴掌,这才抬眸看向罪魁祸首。
阿萝已然撤出了自己的掌控范围,那张总是泛着盈盈笑意的娇靥上,凝着一层从未见过的寒意。
“萧起轩,难道你觉得为了我去伤害一名无辜的女子,会让我觉得感动么?”阿萝漠然道,清凌凌的眸子冷若冰霜,“还是觉得我会为了你如此的深情就此倾心?”
萧起轩站在原地,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我与文氏,同样是一场交易。表妹可以用自己的婚事去换,换成我便不行了么?”
“我与他的交易从未瞒着彼此,”阿萝冷笑,“难道你要告诉我,你也和文三姑娘说过,假以时日这桩婚事会直接作废?”
方才落在脸上的巴掌仿佛又抽了过来,萧起轩只觉胸口闷痛,一时无话。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她的尖锐。
阿萝垂下眸子,平静又疏离:“让我回去。”
“不行!”萧起轩猛地抬眼,他的心中此刻是一团乱麻,唯有不能放她离开的念头占据了一切,举步便要将阿萝重新纳入到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
只是这回阿萝没再给他靠近的机会。
破空声响起,七寸长的袖箭直直刺入左肩。突如其来的冲劲让他趔趄两下,所幸扶住木施才不至于跌到。
只是挂在木施上的嫁衣,被他错手扯破。
破布落在地上,接住了他肩头滴落的鲜血。
后置的痛感比方才的巴掌痛上千百倍,可心中的痛苦却比肩上的伤痛上万倍。
萧起轩捂住扎着袖箭的伤口,满目疮痍:“你竟是要我死。”
到底是个书生,受了伤流了血,面色便飞快地淡如白纸,连着气息也跟着虚弱了。
“二哥错了,我从未这般想。”阿萝漠然地从腰后锦袋中抽出一只新的袖箭,当着萧起轩的面将袖箭撞入箭筒,“二哥该庆幸,我没给箭头喂毒,还留了你的右手。”
她望了过去,冰冷的目光中夹杂了几许复杂,“二哥现下立刻去请良医,自是性命无虞。”
可他若坚持在此,下一箭,已经在箭筒之中了。
萧起轩听懂了她言语中未尽的威胁,鲜红的血液还在不停地从伤口中渗出,染红了他大半衣袖。
终是败下阵来。
他强撑着直起身子,一步一步地朝外走去,却在出门前扶着门框停下脚步,缓缓道:“表妹便在此歇息,待风平浪静,我们再做计较。”
阿萝没有应声。
她看着萧起轩走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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