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月色灼灼》 100-110(第7/19页)
”
守在一旁的丫鬟们也赶忙接绣绷的接绣绷,拿帕子的拿帕子。
场面好不热闹。
被晾在门口的阿萝:……?
“不过是被针扎了一下,何至于如此紧张。”宋韵诗已然回过神,蹙着眉轻斥了一声,深吸口气朝着阿萝笑道,“大妹妹来啦,等你好些时候了,快来这边坐。”
又催促一旁的小丫头,“你们这些懒丫头,还不快给大姑娘看茶。”
阿萝被她这声“大妹妹”喊得眉梢轻挑,只唇边笑意不减:“不必麻烦了,阿萝只是来向七奶奶讨要些物什,用不了多少时间。”
哪里还有在长公主跟前时老实乖巧的样子?
宋韵诗多年未见阿萝了,上次在侯府匆匆一别,虽说见她将张氏坑了一把,但也只留了个牙尖嘴利的印象。
现下被她如此不客气地顶了一句,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拿着帕子的手下意识地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柳夭见状忙上前一步,低声劝道:“大姑娘,奶奶身子重,您莫要惊着她了。”
看了看柳夭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再看宋韵诗有些发白的面色,阿萝眨眨眼,满脸无辜:“啊?”
不是,怎么有人碰瓷?
阿萝的目光便顺势落在了宋韵诗被掩住的小腹上。
“柳夭,不得无理。”察觉到自己的表现太过失态,宋韵诗轻喝了一声,复而解释道,“我近日精神有些不济,她们在旁伺候不免忧虑,叫大妹妹看笑话了。”
柳夭也跟着告罪:“婢子失言,请大姑娘责罚。”
“不妨事,七奶奶有了喜事,她们紧着七奶奶的身子也是情理之中。”阿萝从善如流地下了这个台阶,轻飘飘地回道。
全然没将方才的事放在心上的模样。
即便在阿萝幼年还生活在侯府时,宋韵诗也不曾当真在她身上讨到过什么便宜,更别说如今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了。
待柳夭低眉顺眼地引着自己坐下,又有小丫鬟奉了热茶,阿萝才笑道:“说来此前未曾听说七奶奶大喜,今日空手过来,倒是阿萝失了礼数。”
“前几日才诊出喜脉,母亲说孩子还小不宜惊动,因此只禀告了家中长辈,不怪大妹妹不知。”许是提到孩子,宋韵诗的目光温柔许多,可等到抬眼看向阿萝时,又仿佛意有所指,“这是七郎头一个孩子,长公主也看得重,这才让她们草木皆兵了。”
阿萝却没接她的话茬:“七奶奶还是唤我大姑娘为好,实在不行,喊阿萝也成。”
宋韵诗唇边笑意微僵,眉眼间飞快地闪过一丝恼怒。
这才有几分她当日在侯府时相见的模样。
阿萝看在眼里,弯着眉眼不甚在意地呷了口杯中热茶,神情自若:“看来七奶奶已经知道阿萝是为何而来的了。”
又是这样的开门见山,宋韵诗呼吸微窒,却不敢将心中的着恼表露出来,只别开视线低声道:“韵诗愚笨,不知大姑娘所指何事。”
语气里到底还是透了丝冷意。
阿萝抬眸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听闻女子有孕时动不得气,七奶奶可要注意着些。”
那日在侯府,宋韵诗对着自己显然还是有几分倨傲的,哪怕是在萧起淮面前,她依旧保持着安国公府的尊贵。
安国公府周家七郎是三房嫡次子,如今在羽林军中领差,在周家孙辈中,可以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宋韵诗又怀了身孕,于情于理,都不该将姿态放得这般低,甚至不惜搬出长公主的名头敲打自己。
不必想也知道是侯府那边已先行知会过她了。
这厢阿萝表现得老神在在,那厢宋韵诗却没能因她的劝诫放松心绪,反倒是愈觉心烦气躁。
她自然是知道阿萝今日前来的目的的。
自年前张氏陪着清原侯去拜见老太君回来后,她便时时忧心周七郎抑或是国公爷,会在某日寻到自己询问当年陪嫁事宜。
没成想自己冥思苦想而出的借口还没用上,却先听闻老太君要带着阿萝上门给长公主请安的消息。
她立时便猜到了阿萝的来意。
也是一时气急攻心动了胎气,太医来诊脉才知晓自己原来已有月余的身孕。
宋韵诗的舌根微微泛上一丝苦意,望向阿萝的目光亦是夹杂了丝丝缕缕的怨念。
若说阿萝会来在她意料之外,长公主对于她到来的看重更叫她心内酸楚不以。昨日请安时当着一家老小的面询问她的来意还不够,今日更是派了身边伺候的两位嬷嬷亲自将阿萝送了过来。
她猜不透长公主的心思,心绪难免纷乱。
却在宋韵诗捧着茶盏失神之际,与她隔案而坐的阿萝忽然探身握住了她不自觉轻颤的手。
阿萝直视着宋韵诗因震惊而圆瞪的双目,气吐若兰:“拿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七奶奶不觉得烫手么?”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得拂在她脸上,夹杂着淡淡的嘲弄,“看来还是有些烫手的,当心,茶水要洒了。”
明明坐在烧着银碳的屋子里,宋韵诗的背脊却在这一瞬间泛起一阵寒意。
“大姑娘……!”柳夭惊得轻呼一声,就要上前拉开阿萝,却被巧星先一步拉住了手臂,“柳夭姐姐,姑娘同七奶奶说话,你这般大呼小叫,吓着二位便不好了。”
柳夭面色微变,没想到巧星瞧着单薄,手上的力气却不小,硬是将她摁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屋内伺候的小丫鬟们早在阿萝入座时便尽数退了出去,一时间还当真无人可以帮着宋韵诗摆脱阿萝的钳制。
好在阿萝并没有握太久,在宋韵诗出声责问前,她已不紧不慢得退坐回软垫上,笑盈盈地看向将柳夭拦在原地的巧星,“巧星,我们远来是客,怎好冒犯主人家呢?还不快向柳夭姐姐赔不是。”
巧星便顺水推舟地松开了手,退后行了个半礼:“巧星冒犯,请柳夭姐姐赎罪。”
她们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叫柳夭立在原处一时无从下手,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宋韵诗。
宋韵诗沉默良久,才低声道:“我与大姑娘有话要说,你们去外头候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可是……”柳夭有些放心不下。
“还不快去!”宋韵诗一掌拍在茶几上,怒喝道。
阿萝方才的话,字字句句都敲在了她的心头,连着反复无常的态度,让她惊怒之余,又生出了几分心虚。
她虽有侯门贵女的名头,但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能嫁给周七郎,已是她煞费苦心筹谋而来。
当年为了让国公府众人能高看自己一眼,她在侯府哭了两日。
哭自己虽有侯府大姑娘之名,却无嫡女之实,嫁去国公府定会叫人看轻。
清原侯与张氏本就觉得亏欠了她,也舍不得国公府的人脉。加之宋陌兄妹二人一个去了边疆一个去了临州,多年来书信全无,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将已故侯夫人留在府里的陪嫁尽数给了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